退伍回家娶夫郎(近代现代)——长颈鹿吃云朵-

分类:2026

更新:2026-07-07 08:06:46

  他猛地喘了口气,转向出来看热闹的邻里,拜托了一位年轻汉子速去请里正过来,众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陆老汉要做什么请里正来。
  孙氏心中气愤,却也赶忙安抚陆老汉,免得再说出什么来,“老头儿你这说的哪儿的话,我也是为你着想,老房子有年岁了,屋里透气不好你也知道,这几天你身子不爽利,我这才求到战哥这来,更何况他娶亲也没请你这个亲生父亲本就不对,你何苦把我骂得这样难听?”
  孙氏年轻时也是十里八村少有的漂亮女儿家,当初也是这楚楚可怜的模样,才骗得陆老汉将她纳为续弦,谁知人不可貌相,自从小的出生后,孙氏对陆战的厌恶是愈发明显,当年是自己这个当爹的没用,如今说什么都不能再让这毒妇去祸害战哥和他媳妇儿了。
  年轻汉子脚程快,眼瞧着里正来了,陆老汉似乎用尽全身力气,往前踉跄两步后噗通一声跪了下去:“里正大人!我陆大有今日当着乡亲们的面,请求分家!我陆大有,只带着自己那间破屋和老坟边上那两分薄田!其他的,什么都不要!从今往后,陆战这一房,单独立户!跟我和这毒妇,再无瓜葛!求里正大人做主!”
  孙氏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陆老汉的爆发惊呆了,随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陆大有!你疯了!你敢分家?!你……”
  “够了!”赵守仁厉声喝止,他早就对孙氏的刻薄贪婪有所耳闻,今日亲眼所见,更是厌恶至极。他扶起陆老汉,目光威严地扫过众人:“陆老汉所言,合情合理!陆战早已成年,自谋生路,成家立业。今日我赵守仁便做这个主,陆战与俞听冬,另立一户!从此户籍独立,与陆大有、孙氏分爨而居,各不相干!孙氏,你若再敢来此胡搅蛮缠,寻衅滋事,休怪老夫按村规,将你逐出清水村!”
  孙氏看着赵守仁铁青的脸,再看看陆战那如同看死人般的冰冷眼神,以及周围村民鄙夷的目光,恨恨咬牙,脸色灰败地骂骂咧咧地被赶来的村民拉扯走了。
  尘埃落定。陆战看着眼前苍老了许多、却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的父亲,嘴唇动了动,最终只低低地唤了一声:“爹……”
  陆老汉摆摆手,佝偻着背,声音疲惫却带着解脱:“好好过日子……爹……对不住你娘,也对不住你……往后,过好你们自己的日子。”说完,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陆战和俞听冬,转身,步履蹒跚地消失在村道上。
  俞听冬轻轻握住陆战紧攥的拳头,感受到他身体的紧绷和心底翻涌的复杂情绪。户口簿上只剩下他们两人名字的瞬间,虽然带着一丝悲凉,却也意味着彻底的解脱和真正属于他们二人的新开始。陆战反手紧紧握住俞听冬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的骨头捏碎,却又带着一种失而复得般的珍重。从此,他的世界,便只有这一方小小的家,和怀中这个人了。
  肉铺生意越来越忙,俞听冬渐渐有些力不从心。既要招呼客人、称重收钱、推销熟食,还要抽空准备第二天的食材和卤味。陆战心疼他,主动包揽了所有粗重活计和屠宰分割,但前头铺面的人手还是捉襟见肘。
  俞听冬想到了住在村东头、以前偷偷给过他半块饼子、在他被舅母苛待时偶尔会说句公道话的李婶。李婶为人厚道勤快,她儿媳翠枝也是个手脚麻利、嘴皮子利索的年轻媳妇。
  “李婶,翠枝嫂子,我想请你们来肉铺帮工。”俞听冬提着两包点心上门,开门见山,“李婶就在铺子里,帮着招呼客人,收收钱,照看下熟食摊子。翠枝嫂子……我想在城东那边再支个小摊,专门卖咱们的熟食和面片汤,您看行吗?工钱好商量!”
  李婶和翠枝又惊又喜。能在家门口找到活计,工钱还比去镇上打零工强,哪有不愿意的?婆媳俩满口答应下来。
  有了李婶帮忙看铺子,俞听冬顿时轻松不少。翠枝也是个伶俐人,在城东支起的小摊生意竟比预想的还要好。城东住的多是些手艺人、小商贩,舍得花钱也爱尝鲜,对陆家肉铺的熟食赞不绝口。
  生意火爆,熟食的需求量激增。俞听冬琢磨着又添了新品——用猪油渣、碎肉末、野葱和菌菇酱调馅,包成小巧玲珑的“油渣菌菇包”,蒸熟了白白胖胖,一口咬下去,油渣的酥香、菌菇的鲜香和猪油的润香在口中爆开,成了新的招牌,每天供不应求。
  饶是如此,准备食材、尤其是清洗处理大量猪下水、熬制菌菇酱这些核心又辛苦的活儿,还是落在了俞听冬一个人肩上。陆战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总想帮忙,但铺子里屠宰分割的活儿更离不开他。
  这天傍晚,俞听冬去镇上的杂货铺买盐,路过一条小巷时,听到里面传来打骂声和压抑的哭泣声。
  “小兔崽子!还敢来要钱?你那老不死的祖母死活关我们什么事?滚!再敢来,打断你的腿!”一个凶神恶煞的伙计将一个瘦小的身影狠狠推搡出来,摔在泥地上。
  那是个约莫十三四岁的小哥儿,衣衫褴褛,脸上脏兮兮的,额角带着擦伤,却死死护着怀里一个小小的药包。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又被那伙计踢了一脚,只能蜷缩着身体无声地流泪。
  俞听冬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那小哥儿绝望又倔强的眼神,像极了当初被绑在柴房里的自己。他立刻上前,厉声道:“住手!你们凭什么打人!”
  那伙计见有人出头,还是个哥儿,本想发作,但看到俞听冬身后不远处站着的高大身影,顿时蔫了,骂骂咧咧地缩回了店里。
  俞听冬扶起那小乞丐,温声询问。小哥儿名叫小满,祖母病重无钱买药,他之前在这家粮油店做了半个月短工,说好一天三文钱,结果活干完了,老板却赖账不给,还把他打了出来。
  俞听冬听得怒火中烧,但眼下不是理论的时候。他拉着小满去了医馆,垫钱抓了药,又给他买了两个热乎乎的肉包子。小满捧着药和包子,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扑通一声就跪下了,要给俞听冬磕头。
  “快起来!”俞听冬连忙扶住他,看着小满清澈却满是疲惫的眼睛,一个念头闪过,“小满,你愿不愿意……来我家帮工?管吃住,工钱……先按一天十文算,等你祖母病好了,再说。活儿主要是帮着洗洗涮涮,处理些食材,不算轻松,但肯定比你现在强。”
  小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呆愣了片刻,随即用力点头,眼泪流得更凶了:“愿意!东家!我愿意!我什么都能干!我一定好好干!”
  就这样,陆战看着俞听冬把小乞丐带回家,默默地在后院收拾出一间堆放杂物的小屋,支了张简易的木板床。俞听冬则烧了热水,找出一套自己的旧衣服让小满换上。
  小满是个知恩图报、手脚极其勤快的孩子。他包揽了清洗猪下水、清洗大锅、打扫后院、劈柴烧火等所有粗重琐碎的活儿,做得又快又干净,毫无怨言。有了小满分担这些耗时费力的基础工作,俞听冬终于能腾出手来,专注于调配卤味秘方、熬制菌菇酱、琢磨新吃食这些核心事务,效率大大提升。
  陆家肉铺的生意,在众人的齐心协力下,越发蒸蒸日上。新鲜的猪肉,琳琅满目、滋味绝佳的熟食,通过镇上的铺面和城东的摊点,源源不断地送到食客手中。铜钱的叮当声,成了小院里最动听的乐章。
  俞听冬站在焕然一新的灶房里,看着院子里陆战正指导小满如何更省力地劈柴,李婶在铺子前笑呵呵地招呼着熟客,翠枝推着装满熟食的小车准备去城东出摊。夕阳的余晖洒满小院,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忙碌而满足的笑容。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陆战身上。那个曾如孤狼般凶狠沉默的男人,此刻眉宇间虽仍有冷硬,却融化了坚冰,染上了人间烟火的温度。陆战似有所感,抬起头,目光穿越忙碌的院子,精准地捕捉到俞听冬的视线。
  四目相对,无需言语。陆战朝他微微颔首,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那细微的弧度,却像投入俞听冬心湖的石子,漾开一圈圈温暖的涟漪。
  日子,如同灶膛里跳跃的火苗,温暖、红火,且充满了奔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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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嘛,是会短点的(bushi):P


第8章 无论他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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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家肉铺的生意红火如常,城东翠枝的熟食摊前更是日日排起长队,那小巧玲珑、馅料喷香的“油渣菌菇包”成了当之无愧的明星产品。然而,支撑这份美味的灵魂之一——俞听冬秘制的菌菇酱,却悄然迎来了危机。
  山里的野菌生长有季,并非取之不尽。俞听冬采菌的范围早已从清水村后山扩展到邻近几个山头,但品质上乘、适合熬酱的菌子却越来越难寻。有时辛苦跑一天,背篓里也装不满小半篓。更要命的是,连续几场秋雨过后,气温骤降,山里的菌子几乎绝迹。
  “陆大哥,你看,今天跑遍了西山坳,就找到这么点。”俞听冬将背篓卸下,里面只有稀稀拉拉一层品相普通的杂菌,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和愁容,“这点菌子,熬不了半罐酱了。菌菇包……怕是供不上了。”
  陆战正在案前分割半扇猪肉,闻言停下刀,眉头微蹙。他走到背篓前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俞听冬被山风吹得微红的脸颊和被树枝刮破的袖口,沉声道:“不急。先停了。”他心疼俞听冬的奔波,更不愿他为了这点菌子冒险深入更远的山林。
  “可……城东那边,菌菇包卖得最好,翠枝嫂子说好些老主顾就冲着这个来的。”俞听冬有些焦虑。生意刚走上正轨,断掉招牌产品,损失可想而知。
  陆战用干净布巾擦了擦手,走到俞听冬面前,大手习惯性地揉了揉他的发顶,语气沉稳:“没了菌菇包,还有酱肉,有卤味,有面片汤。冬哥儿脑子灵,再想别的。”
  他的信任和笃定像一颗定心丸。俞听冬深吸一口气,压下焦虑,点了点头:“嗯,我再琢磨琢磨。”
  接下来的几天,俞听冬一头扎进了灶房。菌菇酱暂时停产,他必须尽快找到替代品或开发新品,填补空白。他尝试用虾米、小鱼干磨粉提鲜,用晒干的野菜增加风味层次,甚至试着发酵豆酱……灶房里终日弥漫着各种奇异的混合香气。
  陆战默默地看着他忙碌,帮忙处理他需要的各种“实验材料”,将大块的肉切成碎末,将猪油熬得澄澈。他注意到俞听冬在尝试时,眼神专注,手法娴熟,对各种食材的搭配和火候的掌控,透着一种近乎本能的熟稔。这绝非一个在舅舅家只配吃糠咽菜、干粗活的小哥儿能拥有的见识和手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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