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哥儿?但有灵泉!(穿越重生)——Aciddddddd

分类:2026

作者:Aciddddddd
更新:2026-07-05 08:29:29

  她心一横,彻底不管了。地里的活那是没办法,不干到了明年就吃不上饭。可屋里的一切,谁爱干谁干!从那天起,周静吃完饭碗一扔,倒头就睡。短短几天,老宅就变得跟猪圈一样,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馊臭味。
  这可把自诩读书人的林承业给逼疯了。他在私塾混在富家学子中,最讲究体面,可现在长衫已换无可换,周身散发着馊味和鸡屎味。私塾里的同窗们哪能忍受这个?起初只是用异样的眼光看他,后来干脆离他远远的,只要他一靠近,别人就嫌弃地掩住口鼻。
  “林兄,你家最近是……遭了难了?怎么这味道如此提神醒脑?”几个平时就看不惯他的富家子弟更是冷嘲热讽。
  林承业回家和周静好说歹说,可周静冷冷一白眼根本不理会。直到林承业摔了两个碗,眼见是发火了,周静这才勉强妥协。但她也是个狠人,端起木盆去河边,只挑了林承业、儿子林家宝,以及她自己的衣服洗了洗。至于林老根和张水草的,依旧在角落发霉。
  张水草在床上看着这一幕,气得破口大骂,天天躺在那儿用最恶毒的脏话问候周静的祖宗十八代。周静早就听习惯了,全当是耳旁风,该干嘛干嘛。
  最后林老根实在受不了这一地鸡毛,拎起锄头把子狠敲床沿怒吼要休妻,张水草这才吓得爬下床干活。院里终于没鸡屎了,但怨气却愈发深沉。
  她每天也就只干这一点点家务,扫扫鸡屎,洗几个碗,但好歹让这个院子看起来终于像个能住人的地方了。
  然而,卫生的好转并没有让老宅的气氛缓和,反而滋生出了更深沉的怨气。
  林家宝这个曾经被老宅上下捧在手心里的心尖子,最近的日子也极为难熬。他年纪小,不懂家里发生了什么变故,只知道以前每天都能吃到的鸡蛋不见了,隔三差五能尝到的肉腥也没了。
  “我要吃肉!奶奶,我要吃肉!你去给我割肉买糖!”林家宝在院子里撒泼打滚,抱着张水草的腿不撒手。
  若是放在以前,张水草早就心疼得肝颤,哪怕是去借也要满足乖孙的要求。可现在,林家宝这一闹腾,张水草就觉得自己的那条断腿隐隐作痛。
  这痛楚像是一根刺,让人不容忽视。
  张水草看着自己微微有些跛的腿,她越想越觉得这跟分家有关系。以前大房二房在的时候,倒霉的都是他们,自己一根毫毛都没伤过。一个令她毛骨悚然的念头不可遏制地冒了出来:这孩子现在吸的,是她张水草的命,是老宅的运!
  有了这层疑心,张水草再看林家宝时,眼神里全是恐惧的厌烦。“吃吃吃!就知道吃肉!老娘腿都快断了,给我滚一边去!”张水草烦躁地一把推开林家宝。
  林家宝手心擦破了一大块皮,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哇哇大哭。小孩对大人们的情绪变化是极其敏感的,他感受到了奶奶那抹深深的嫌恶。
  林家宝慢吞吞爬起来,低垂着头,听着张水草转身离去时的嘟囔和咒骂,当他再次抬起眼眸时,那张原本应该天真烂漫的稚童脸庞上,却闪过一丝怨毒。
  这老宅里的水,已经彻底浑了,里面的每一个人都在互相怨怼、互相折磨,等待着彻底沉没的那一天。
  就在林家宝阴狠盯着张水草背影时,大门被“砰砰砰”地敲响了。


第44章 “好事”
  “您,您是何人?”
  周静刚拉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整个人便愣在了原地。
  门外站着的男人约莫五十来岁,身穿一件石青色暗花绸缎长衫,挺着个圆滚滚的小肚子,富态十足。他身后还跟着个干练的随从,手里抱着个长形的漆木匣子,派头极大。
  吴掌柜并没立刻答话,只是用那双眯缝的小眼睛睨了周静一眼。那目光落在周静浆洗得发白、打着补丁的农家衣裳上,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透着一股子居高临下的审视。
  “这可是林春分爷奶家?”吴掌柜开了口,嗓音有些沉闷。“谁啊?大晌午的在那儿叫魂呢!”
  周静还没来得及答话,林老根和张水草听见动静从屋里出来了。张水草瘸着腿跟在林老根后面,头发随便挽了个髻,碎发炸了一脑袋。两人看见门口站着个穿绸缎长衫的富贵人,身后还跟着个随从,齐齐愣住了。
  这人谁啊?!瞧这通身的绸缎,阳光底下直晃眼,难道自家还有这等富贵亲戚?张水草拿手肘捅了捅林老根,低声问谁啊这是,林老根摇了摇头说不认识。
  就在老两口大眼瞪小眼的时候,西厢房的帘子一掀,林承业皱着眉头走了出来。他原本正因为外面的吵闹烦心,可等他看清院门口的那道身影时,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的阴霾尽散,换上了一副极其恭敬的神色。
  这不正是镇上临江楼的吴掌柜吗?
  他跟同窗去临江楼吃过饭,隔着好几张桌子远远见过一回。吴掌柜从柜台后头出来跟熟客寒暄,那通身的气派他记得清清楚楚。
  “吴掌柜?真没想到您会大驾光临!”
  林承业快步走上前来,虽然步子急,但还算稳得住读书人的架势。他抬手拨开了正发愣的林老根和张水草,把两人扒拉到一旁,随后对着吴掌柜拱了拱手,客气地把人往里请:“掌柜的,快请进屋说话。爹,娘,别在这儿愣着,这是临江楼的吴掌柜。”
  林老根和张水草局促地跟在后头。张水草刚才骂林家宝时还泼辣得很,这会儿见到连自家童生儿子都这么客气招待的人物,立刻收了气焰,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周静倒是淡定得多。她以前娘家境遇好,也是见过些世面的。她看着林承业那副客气周到的样子,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若不是当年被林承业的花言巧语蒙了心,又赶上他刚考上童生,正是风光的时候,她绝不会下嫁到这穷酸的农家,落到如今这步田地。眼看着丈夫如今为了个商贾如此费心经营,她最后一点心气也散了。
  周静敛下眼底的情绪,没再凑上前去。她伸手牵过站在院角、一直低着头的林家宝,轻声道:“家宝,跟娘回屋去。”
  林家宝抬起头,一双黑沉沉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吴掌柜的背影。听到周静的话,他没说话,只是乖乖地被周静牵着,转身回了偏房。
  关门前的最后一刻,他又抬眼看向堂屋的方向,稚嫩的脸上,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阴狠。
  林承业把吴掌柜迎进堂屋,可一看到那脏兮兮的桌椅,他心里咯噔一下,羞窘得脸都有些发烫。
  “吴掌柜见笑了,乡下地方简陋。”林承业侧过身,对身后的张水草吩咐道,“娘,快去把桌子收拾一下,再去泡壶好茶。”
  张水草如梦方醒,慌忙揪起衣角就要上前。
  “不必了。”
  吴掌柜摆了摆手,一脸嫌恶地看了看那满是油垢的桌板。他瞧着那发黑的长凳,连坐的意思都没有,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屋子正中央,直接开口问向林老根:“林春分,可是你们孙子?”
  林老根被这目光盯着,心跳得像擂鼓,小心翼翼地答道:“正……正是。那孩子如今是在镇上做点小买卖,不知掌柜的有何见教?”
  他心里七上八下的,猜不透这位大人物的来意。林春分那小哥儿,难道是在镇上惹了什么祸,得罪了这位贵人?可不对啊,要是惹了祸,对方也不会是这个态度。
  旁边的林承业一听,连忙凑上前,脸上堆着笑,想要刷一波存在感:“吴掌柜,林春分是我侄子,我是他三叔林承业,是镇上私塾的童生。您要是找他有什么事,跟我说也是一样的,我……”
  话还没说完,吴掌柜一个冷淡的眼神扫了过来,林承业后面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吴掌柜根本没把趋炎附势的林承业放在眼里。他眯起那双小眼睛,眼神里精光乍现。他想起这几日临江楼的酒水生意被那“神仙酒”冲击得惨淡不已,语气也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好事。一桩能让你们林家老宅,重新拿回原本属于你们富贵的好事。”
  吴掌柜顿了顿,目光扫过这间寒碜的堂屋:“我听说,林春分那酿酒的方子,本是你们林家的?只是那孩子年纪小,不懂事,非要闹着分家单干,这才让你们二老受了苦?”
  林老根和张水草一听,呼吸都变得粗重了。他们心里哪有什么方子?但既然这位大掌柜说了,那就是有,贪念便瞬间压过了疑惑。
  “正是,正是!”张水草第一个忍不住开了腔,眼里满是火热,“那孩子,就是个吃里爬外的白眼狼,偷了家里的本钱和方子出去……”
  林承业在旁轻咳一声,示意张水草别把话说得太死。他对着吴掌柜再次拱手,试探道:“掌柜的意思是,想帮我们把这方子……拿回来?”
  吴掌柜呵呵一笑,示意随从将怀里的长匣子往前递了递:“拿回来那是自然。这匣子里有十两定银,只要你们点头,帮我办成一件事,这方子,咱两家一起赚大钱。到时候,别说这间旧屋子,就是在镇上买宅子,也不是难事。”
  十两银子!
  林老根和张水草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整个堂屋的气氛瞬间变得紧绷而灼热,贪婪的念头在每个人心头疯狂涌动。
  林承业盯着那木匣子,喉结滚动了一下,强压着心头的狂喜问道:“不知掌柜的,想让我们办什么事?”
  吴掌柜微微颔首,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一个足以改变命运的秘密:“很简单,我要让那哥儿,亲口承认这方子是林家的。”


第45章 闹事
  十月底的江边码头,寒意已浓,但林家的酒摊前却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让一让,各位客官别挤,今日备下的四坛酒,卖完即止!”林来福手脚麻利地从牛车上卸下酒坛,那股带着灵泉清香的酒味瞬间在江风中散开,引得路人纷纷驻足。
  林二柱则护在装满竹筒的筐子边,几人忙得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林春分站在车边收钱,眉间红痣映着晨光,竹筒起落不停,铜钱哗啦啦落进钱匣,像流水一般。
  不远处的一根石柱后,张水草正探出半个身子,死死盯着那装钱的木匣子。随着“叮当”一声又一声,她的心像是被人放在油锅里反复煎炸。
  凭什么?
  分家才多久?当初被她像赶瘟神一样赶出去的二房,不仅买上了崭新的豪华牛车,现在的进项更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再想想老宅那边,如今连个鸡蛋都快吃不上了,周静那万事不管的样子更叫她怄火。
  “天花……狗屁的天花!”张水草咬着牙,咯吱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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