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哥儿?但有灵泉!(穿越重生)——Aciddddddd

分类:2026

作者:Aciddddddd
更新:2026-07-05 08:29:29

  一千文为一吊,亦是一两白银。
  每天一两多银子的进账,在这个地里刨食、一年到头攒不下三五两碎银的世道,简直是耸人听闻。手里有了钱,林春分的心思也活泛起来,难免带了点小膨胀。
  这天卖完酒,钱匣子揣在怀里沉甸甸的,林春分大手一挥“爹,大伯,来福哥。走,我带你们去临江楼打打牙祭!”
  “临江楼?!”
  这三个字一出,正蹲在地上收拾空缸的三个汉子齐刷刷愣住了。
  那可是云溪镇头一份的酒楼,朱红的廊柱、飞檐的挂灯,进进出出的全是绫罗绸缎。他们这些泥腿子,平时连往里瞅一眼都觉得折寿。
  “使不得!使不得啊春哥儿!”林大柱急得脸都红了,“我听说那里一盘咸菜都要好几十文,咱们那是拿银子打水漂啊!你有这钱,不如攒着买地……”
  “拦我也没用!”林春分现在正处于极度的心理膨胀期,哪里听得进劝?他一手拽住爹,一手拉住大伯,那力气大得惊人,“这段时间辛苦大家了。赚了钱不就是为了花的吗?走走走,今儿算我的!”
  不由分说,他硬生生将满脸局促的三人连拖带拽地拉进了临江楼那气派的大门。
  “哟,几位客官里边请!”店小二阿旺迎了上来。
  阿旺这人眼毒,一眼就认出了领头这个年轻哥儿。这不是前阵子拎着野味来卖的那个吗?嘿,今儿这一身干净利索的新布衫,尤其是那通身的气派,真是完全不一样了。
  “给我们找个临窗的座儿。”林春分淡定地坐下,接过菜牌翻了翻,“把你们这儿的招牌菜拣好的上!蜜汁酱肘子、清蒸鲜鲤鱼、菌菇炖土鸡、香煎酥肉、清炒时令鲜蔬,最后再来一道酒酿小圆子。快着点儿!”
  看着林春分这报菜名儿的豪爽劲儿,林二柱一个劲地在桌子底下扯他的袖子。
  那酱肘子被炖得红亮透亮,皮肉颤巍巍的,诱人的肉香瞬间侵占了整张桌子;鲤鱼改了花刀,浇上滚烫的葱油,鲜得人脑门疼;那菌菇炖土鸡,汤头金黄,面上浮着薄薄的一层鸡油。
  咕咚……
  林大柱三人整齐划一地咽了口唾沫。除了林春分,这辈子他们见过的最好席面,也就是村里的杀猪饭,哪见过这种把菜做得像画儿一样的?
  “开吃!”林春分大手一挥,率先夹起一块外焦里嫩的酥肉。
  随着这声令下,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的三个人,再也顾不得什么拘谨了。林二柱一筷子夹起块肥瘦相间的肘子肉,那油脂在舌尖炸开的瞬间,他觉得这辈子值了。林来福更是吃得眼冒金光,风卷残云般扫荡着盘底。
  林春分也尝了几口,心中暗自点头。不愧是镇上第一酒楼,火候和调味确实考究。虽然没有灵泉的特殊香气,但这做菜的手艺确实好。
  一桌菜,被这几个胃口极大的汉子吃得干干净净,连那盘鲜蔬的汤汁都被林大柱拿最后的粗饼子蘸着吃了。
  “呼……”林春分惬意地摸了摸肚子,感觉自己离这种纸醉金迷的生活也不算太远嘛。他豪气地打了个响指:“小二,结账!”
  阿旺笑眯眯地跑过来,“客官,您这桌一共一两二钱银子。”
  一两二钱?
  这轻飘飘的四个字,像一道雷直接劈在林春分的脑门上。
  刚刚还沉浸在“暴发户”幻觉里的林春分,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他在码头从早忙到晚,全家人准备一天,累死累活卖出几百碗酒,除去成本攒下的纯利,刚好够在这一坐,吃掉这么一顿饭?
  原本膨胀得快要飞上天的林春分,瞬间被现实的重锤砸回了地缝里。他原本以为顶多几百文,谁知这里的消费水平高到了这种程度。
  他面部肌肉抽搐着,强忍着心头滴血的痛楚,从怀里摸出一块沉甸甸的碎银递给阿旺。
  走出临江楼的大门,云溪镇的微风一吹,林春分脑子清醒了不少,却也纠结得想撞墙。
  脑子里两个小人儿在疯狂搏斗。
  “嘿嘿,好吃,真香,那肘子味儿绝了。”
  “不好!我的银子!那一两银子够买多少斤糯米啊!”
  “嘿嘿,好吃,大伯他们多开心啊,值了……”
  “不好!我的银子!一顿饭就把一天的辛苦吃没了,我是个穷鬼,我不是暴发户,我只是个小康!”
  林春分就这样带着一脸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失魂落魄地往回走。
  此时,临江楼的店门口,阿旺正掂着手里的银子感叹:“真是今时不同往日,当初卖野鸡的哥儿,现在吃一两银子的饭都不眨眼了。”
  他正站在门口出神,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沉喝:“不干活,杵在门口发什么呆?”
  临江楼的吴掌柜从后面冒了出来。他五十来岁,生得富态,一双细长的眼睛里全是商人的精明。
  阿旺赶紧哈腰:“掌柜的,我是在看刚才那小哥。您听说了吗?最近码头那个传得神乎其神的‘神仙酒’,听说就是这哥儿家酿出来的。以前他穷得来卖野味,现在居然能带全家来吃招牌了。”
  “神仙酒?”
  吴掌柜捋着胡须,眼睛微微眯起。最近不少常客都在念叨,说店里的酒虽好,但少了一股子码头米酒的清灵劲儿。他本以为是那些贵人吃腻了山珍海味去寻新鲜,没曾想,这“神仙酒”的主人,竟是眼前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哥儿。
  “有点意思。”
  吴掌柜望着林春分那纠结的背影,原本波澜不惊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若有所思的深色。


第43章 买牛车!
  从临江楼结账出来后的好几天里,林春分只要一闭上眼,脑子里飘来飘去的全是那一两多碎银子长着翅膀飞走的画面。那顿饭虽然让长辈们开了眼界、解了馋,但也像一记响亮的耳光,彻底把他从暴发户美梦里给抽醒了。
  手里的那四十两银子,在村里人眼里是座金山,可搁在镇上,也就勉勉强强算是个起点。更现实的窘境摆在眼前。现在大房和二房虽然分了家,但依旧挤在同一个院子里。随着米酒生意的红火,每天洗米、浸泡、蒸煮的动静越来越大,院子里堆满了空酒坛和用来做竹筒的青竹,两家人进进出出连个下脚的地方都快没了。
  “总不能一直这么跟大伯家挤在一起,得扩产,还得抓紧攒钱,另买块地皮起一间宽敞的院子,专门做个酿酒的作坊才行。”林春分坐在床沿上,摸着下巴暗自盘算。
  打定主意后,第二天一早,林春分便去镇上一口气又买下了六个一人多高的大瓦坛。原本每天两坛酒的供应量,被他直接提到了四坛。反正家里的准备工作早就形成了流水线——林大柱负责劈柴烧火,王阿花和陈金桃负责洗米泡米,几个孩子盯着火候。
  林春分回家后,只需要做一件事——在装坛封存之前,拎着水壶进去,将稀释好的灵泉水按比例混入。这一道工序,林家上下都默契地从不过问,只当那是春哥儿独门秘方的“药引子”。
  林春分大大方方地完成了最后也是最核心的调味环节。
  可产量翻了倍,运输却成了大麻烦。每天四坛酒外加几百个空竹筒,几百斤的重物光靠村长家借来的牛车,还没走到镇上,这头村长的宝贝牛怕是就要废了。为了长远之计,林春分狠狠心,揣着银子直奔镇上的牲口市。
  他是个极其注重效率和质量的人,在一众老弱病残的耕牛中转悠了半天,一眼就相中了一头通体青黑、骨架阔大、眼神极其有神的壮年公牛。配上的车架更是拔尖的“顶配”:硬红木车板,车轴加固了厚实铁皮,转动起来毫无滞涩,甚至在受力点包了减震皮垫。
  “小东家好眼光,这牛这车,整个云溪镇找不出第二架!”牛贩子吐着唾沫星子疯狂推销。
  结账的时候,林春分心疼的面部肌肉直抽搐。十五两纹银!直接去了三分之一的存款,心尖都在滴血。
  回去的路上,林春分看着前面拉车的青牛,那踏实的脚步莫名让他生出一种照镜子的错觉。前世的他,何尝不是这样一只没日没夜拉磨的“牛马”?为了老板的宝马,自己在工位上熬到过劳死。
  “兄弟,咱俩也算同病相怜,以后在这个家,保准不让你吃亏。”林春分越想越觉得这牛辛苦,遂而倒了满满一木瓢稀释过的灵泉水递到牛嘴边。
  那青牛舌头一卷将水饮尽,随即浑身猛地一震,一双牛眼瞪得溜圆。它仰脖“哞哞”地长嘶一声,四蹄一扬,步子变得轻快有力,拉着沉重的实木车架竟显得精神抖擞,恨不得耕给十亩地。
  如今步入十月下旬,晚秋的风已带了刺骨寒意。林春分又花了几百文钱,找木匠在车板后半部分搭了个坚固的车篷。油毡布遮风挡雨,前半部分装货,后半部分宽敞。等到了数九寒冬,众人能轮换进篷子里赶车,拢个炭盆一点也冻不着。
  当这辆带着豪华车篷、由一头神骏青牛牵引的“顶配”牛车缓缓驶进青山村时,整个村子都沸腾了。
  “哎哟喂!那可是牛车啊!瞧瞧那油布篷子,比镇上财主家的都体面!”
  “林家这是祖坟冒青烟了,在码头卖米酒竟真能赚来金山银山!”
  一时间,巴结讨好的人络绎不绝。而村尾那曾经的林家老宅,却笼罩在令人窒息的阴云之中。
  林老根和周静花了两个月,才在农时已过的情况下翻完十亩地。小麦种子播下后,林老根每天蹲在地头上直叹气。收成减产已是定局,但收成减少总比绝收强。
  外头的活要命,家里的内讧更让人崩溃。
  张水草自从上次不小心摔断了腿后,就彻底找到了“摆烂”的护身符。其实过去这一个多月,她的腿早就好得七七八八了,虽然不能下地干重活,但在院子里扫扫地、喂喂鸡、烧个火做个饭那是绝对没问题的。
  但她就是不起来,整天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像供着的老太君一样,张嘴就要吃要喝,把家里所有的家务活一股脑儿全丢给了老三媳妇周静。
  周静起初还顾忌着名声忍气吞声,可人终究不是铁打的。她每天天不亮就要下地,跟林老根为了怎么挖沟、怎么撒种吵得不可开交,累得骨头架子都要散了,好不容易天黑回到家,连口热饭都吃不上,还要面对满院子的鸡屎、堆积如山的脏衣服,以及张水草那永远不停歇的谩骂。
  “你是死人呐?太阳都落山了不知道做饭?是要饿死我这个老婆子吗!”
  “连个恭桶都不倒,你想把我熏死在屋里是不是!”
  周静听着这些尖酸刻薄的话,看着自己不再娇嫩,粗糙开裂的双手,心里的那根弦终于“啪”地一声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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