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粉指南(真人同人)——千予奔

分类:2026

作者:千予奔
更新:2026-07-05 08:21:14

  “什么礼物呀?”杨博文的声音也不自觉地放轻了。
  左奇函没有回答,拉起杨博文的手往卧室走。他走在前面,步子比平时大,但不是那种平时走路的大步,是那种重心不太稳所以每一步都迈得很用力的大步。
  杨博文被他拉着走过走廊,经过次卧门口,经过浴室门口,经过书房门口。走廊的灯没开,只有卧室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从门里透出来,在地板上画出一个明亮的方形。左奇函走进那片光里,杨博文也跟着走进去了。
  左奇函松开他的手,走到床头柜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深蓝色的小盒子。
  绒布的,不大,刚好能握在手心里。他转过身看着杨博文,没有走过来,就站在床头柜旁边,暖黄色的灯光照在他身上,他的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
  “给你的。”他把盒子递过来。
  杨博文接过盒子,低头看着它。深蓝色的绒面,摸起来很软,像小动物的皮毛。他打开盖子。
  里面是一对戒指。
  银色的,素圈,不宽,内壁刻着字。他拿起一只,对着灯光看——内侧刻着一个“Z”。他又拿起另一只,内侧刻着一个“Y”。他抬起头看着左奇函。左奇函站在暖黄色的灯光里,脸红着,眼睛亮着,嘴角弯着。
  “为什么买戒指?”杨博文问。
  左奇函想了想,应该是在组织语言,但他的大脑和嘴巴之间的通道被酒精堵住了大半,组织起来有点慢。
  “想送。退役了。以后不打比赛了。不用戴队戒了。戴这个。”他指了指杨博文手里那枚刻着“Z”的戒指,
  “这个是我的。我戴Y的。”杨博文低头看着掌心里那两枚戒指。银色的,素圈,不张扬,不华丽。
  左奇函选东西的风格和他这个人一样——不张扬,不华丽,但每一个细节都认真。内壁的字刻得很深,笔画清晰,不是机器刻的,是手工。杨博文摸了摸那个“Z”的凹痕,边缘很光滑,没有毛刺。
  “你什么时候刻的?”
  “寒假。在你写论文的时候。”
  杨博文看着他的脸。他的脸还是红的,眼睛还是亮的。
  杨博文想起寒假自己在左奇函家书房里写论文的时候,左奇函总是坐在他旁边,面前摊着笔记本电脑。他以为左奇函在看文献,原来他缩在桌子下面偷偷刻戒指。
  杨博文把那枚刻着“Y”的戒指拿出来,拉过左奇函的左手,套在他的无名指上。戒指滑过指节,卡在指根,刚好。杨
  博文把自己的手伸过去,左奇函拿起那枚刻着“Z”的戒指,套在他的无名指上。银色的圈在他手指上闪了一下,然后安静了。左奇函握住他的手,低头看着两枚戒指并排靠在一起。他的手不抖了。
  “好看。”左奇函说。
  “嗯。好看。”
  左奇函抬起头看着他的脸。他比杨博文高,杨博文要仰头才能看到他的眼睛。暖黄色的灯光从头顶照下来,在他的脸上投下一片柔和的阴影。他的眼睛里有光,亮亮的,像里面住着星星。
  “杨博文。”
  “嗯。”
  “你愿意吗?”
  杨博文看着他。“愿意什么?”
  左奇函想了想——他在想要怎么表达。酒精让他的反应变慢了,但他很认真。
  “愿意。和我。以后。”
  杨博文看着他认真思考的样子,明明已经醉得脸红手抖,还在努力组织语言,还在努力把话说清楚。杨博文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很短,但左奇函的嘴唇很软,带着红酒的甜味。杨博文退开一点,看着左奇函的眼睛。
  “愿意。”
  左奇函弯下腰,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杨博文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滴在他的锁骨上——不是酒,是眼泪。
  他伸手摸着左奇函的后脑勺,手指插在他的头发里。左奇函的头发很软,没有打发胶,乖乖地垂着。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频率很轻,幅度很小,像一只被摸了很久的狗终于忍不住发出了声音。
  “左奇函。”
  “嗯。”他的声音闷在杨博文的皮肤里。
  “你哭什么?”
  “没哭。”
  “你在哭。”
  “眼睛热。”
  杨博文没有拆穿。他的手在左奇函的后脑勺上慢慢划着,从左到右,从上到下。
  “左奇函。”
  “嗯。”
  “你退役赛打完,回来我给你做好吃的。”
  “你会做吗。”
  “你想吃什么?”
  “你做的都行。你做的都好吃。”
  “我还没做。你怎么知道好吃?”
  “你做的。都好吃。”
  杨博文笑了,左奇函从他颈窝里抬起头,脸上红红的,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他看着杨博文笑,他也笑了。
  他的嘴角弯着,眼睛弯着,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很开心但我不会说”的光芒。杨博文伸出手指擦了一下他的眼角,湿的。
  “左奇函,你以后少喝酒。”
  “好。”
  “你喝多了会哭。”
  “没哭。眼睛热。”
  “你喝多了还会说‘嘿嘿’。”
  左奇函愣住了。
  “我说了吗?”“说了。进门的时候说的。‘一点点,嘿嘿’。”左奇函的耳朵从粉红变成了深红。
  “以后不喝了。”杨博文看着他红透的耳朵,忍不住又笑了。
  王橹杰发来一条消息。“左奇函到家了吗?”杨博文回复“到了”,王橹杰说“他喝了白的那个是陈浚铭灌的。陈浚铭自己也喝了,现在已经不省人事了。”
  杨博文看了一眼左奇函——他正靠在床头,闭着眼睛。杨博文走过去在床沿上坐下,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烫。左奇函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腿上。
  “左奇函。”
  “嗯。”
  “你难受吗?”
  “不难受。开心。”
  杨博文低头看着他手上那枚戒指,银色的圈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他想起自己手上的那枚刻着“Z”,左奇函手上的那枚刻着“Y”。Y是杨博文的杨,Z是左奇函的左。他没有问左奇函为什么把“Z”给他,把“Y”留给自己。
  因为他知道答案——左奇函想让杨博文戴着他的姓氏,而他把杨博文的姓氏戴在自己手上。这个人表达爱的方式从来不是说出来,是做出来。
  刻在戒指内壁,藏了两个月,等退役赛前两天才拿出来。杨博文看着他的脸,左奇函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着。
  他在等杨博文的答案,等了一个寒假,等到了现在。
  “左奇函。”
  左奇函睁开眼睛。
  “我愿意。再说一次。怕你没听到。”
  左奇函看着他,眼睛里的光更亮了。他伸手揽住杨博文的腰,把他拉倒在床上。杨博文躺在他旁边,两个人面对面,鼻尖碰着鼻尖。左奇函的呼吸里有红酒的味道,混着他身上洗衣液的清香。
  杨博文伸出手指在他鼻梁上划了一下,从左到右,从山根到鼻尖。左奇函没有动,任他划。
  “左奇函,你退役赛那天,我去上海看你。你打完最后一场,我在台下等你。”
  “好。”
  “你赢了的话,我上台找你。”
  “输了也上来。”
  “输了不上。”
  左奇函看着他。杨博文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几秒,左奇函先笑了。
  杨博文也笑了,笑着笑着嘴唇被左奇函堵住了。不是蜻蜓点水的吻,是认真的,用力的,带着红酒的味道和两个月的心意。杨博文的手指攥着左奇函的衣领。
  过了很久,左奇函退开一点,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杨博文。”
  “嗯。”
  “你手上的戒指。不要摘。”
  “不摘。”
  “洗澡也不摘。”
  “洗澡也不摘。”
  “做实验也不摘。”
  “做实验要摘。化学试剂会腐蚀银的。”
  左奇函看着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松开。“那做实验的时候摘。做完再戴。”
  杨博文看着他皱眉头又松开的样子,觉得这个人真的很幼稚——他明明同意杨博文做实验的时候摘下来,但表情分明在说“我不想让你摘”。
  杨博文伸手捏了捏他的鼻梁。“戴的。做完实验就戴上。不会丢。”
  左奇函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两枚戒指靠在一起,银色的光碰在一起。
  杨博文翻了个身,左奇函从背后环住她的腰,脸贴着他的后脑勺。他闭着眼睛,杨博文以为他睡着了。
  过了很久,久到杨博文快要睡着的时候,听到左奇函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像是只说给他一个人听的。
  “杨博文。谢谢你愿意。”


第90章 前一天
  左奇函说完那句话就睡着了。不是那种慢慢闭上眼睛、呼吸逐渐变慢的睡着,是话音刚落,呼吸就沉了下去,像有人按了暂停键。
  他的手臂还环在杨博文腰上,脸贴着他的后脑勺,整个人像一只找到了窝的大型犬,蜷着,靠着,不走了。
  杨博文试着动了一下,左奇函的手臂收紧了。他又动了一下,又收紧了。他不动了,左奇函的手臂也不动了。
  杨博文睁着眼睛看着窗帘。窗帘没拉严,外面的路灯光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他低头看着自己无名指上那枚戒指,银色的,在黑暗中泛着微微的光。Z。左奇函的左。他摸了摸那个刻痕,用手指描了一遍,Z的笔画很简单,左奇函刻这个字的时候可能比划了好几次,因为他平时不刻东西,手稳是稳,但刻字和打游戏不一样。
  杨博文把手放下来,覆在左奇函的手背上。左奇函的手很暖,指节分明,骨节突出,像一架小小的钢琴。
  第二天早上,杨博文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的。
  不是老鼠,是左奇函在翻抽屉。他眯着眼看过去——左奇函蹲在床头柜前面,把抽屉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往外拿,充电线、笔记本、笔、润唇膏、一板药。
  他的动作很轻,但早上太安静了,翻东西的声音被放大了好几倍。
  “你在干嘛?”杨博文的声音带着起床气的沙哑。
  左奇函转过头,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迷糊,头发翘着,眼睛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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