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粉指南(真人同人)——千予奔

分类:2026

作者:千予奔
更新:2026-07-05 08:21:14

  “找东西。”
  “找什么?”
  “戒指盒。昨晚放床头柜了。不见了。”他的声音比平时低,带着一种做错事的忐忑。
  杨博文看着他翻抽屉的样子,床头柜旁边还有昨晚脱下来随手搭在椅背上的毛衣,毛衣口袋鼓鼓囊囊的。
  杨博文伸手指了指那个口袋。左奇函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摸了一下毛衣口袋,从里面掏出那个深蓝色的小盒子。打开,空的。
  “戒指呢?”他的声音有点紧了。
  “在你手上。”
  左奇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戴着那枚刻着“Y”的戒指。银色的圈在晨光中闪了一下。
  他盯着那枚戒指看了两秒,又看了看杨博文的手——杨博文的无名指上也戴着,刻着“Z”的。他的表情从紧张变成放松,从放松变成不好意思,从不好意思变成了“我什么都没做”的平静。他把空盒子放回抽屉里,关上抽屉。
  “找到了。”他说。
  “在你手上。你翻什么抽屉?”
  “忘了。”
  “你连自己戴没戴戒指都忘了?”
  左奇函没有回答。他站起来走到床边,在床沿上坐下,看着杨博文的手。
  杨博文把手伸过去,左奇函握住,低头看着那枚戒指。他的拇指在戒指上转了一圈,摸了摸刻痕。
  “没丢。”他说,像在确认什么。
  “嗯。没丢。”
  左奇函把他的手放到被子上,站起来走出卧室。
  杨博文听到厨房里传来水声,听到冰箱打开又关上,听到锅放在灶台上的声音。他翻了个身,把左奇函的枕头拉过来抱在怀里,左奇函的味道还在——洗衣液,混着一点点昨晚的红酒味。他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厨房里突然传来“砰”的一声。杨博文从床上弹起来,光着脚跑出去。
  左奇函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锅铲,地上躺着一个锅盖,不锈钢的,在地上转了两圈才停。锅里的水烧开了,咕嘟咕嘟地冒泡。
  “锅盖掉了。”左奇函说。
  “锅盖怎么会掉?”
  “手滑。”
  “你手滑了?左奇函手滑了?”杨博文走过去弯腰捡起锅盖,锅盖边缘还烫着,他换了一只手拿,把锅盖放到灶台上。左奇函看着他的手。
  “你手烫了?”
  “没有。锅盖边缘烫。我拿的是中间。中间不烫。”左奇函伸手摸了摸他的手指,确认没有红才松开。
  “你今天怎么了?先找戒指,后掉锅盖。昨晚的酒还没醒?”
  左奇函想了想。“可能是。”
  “你昨晚喝了多少?”
  “两瓶红酒。一瓶白的。”
  “白的谁灌的?”
  “陈浚铭。”
  “他灌你你就喝?”
  “他举着杯子站我旁边站了很久。不喝不好意思。”左奇函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平静,好像在陈述一个无法反驳的事实。
  陈浚铭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站在你旁边不说话,举着杯子,用眼神表达“你不喝我就一直站着”。杨博文太了解他了。
  水开了,左奇函下面条。面条下锅的时候溅起一点水花,落在他的手背上,他甩了一下手,继续。杨博文看着他的手背,红了一小块。
  “烫了。”
  “不疼。”
  “红了。”
  “一会儿就消。”左奇函用筷子搅了搅面条,杨博文从冰箱里拿出两个鸡蛋。左奇函接过鸡蛋在灶台边沿磕了一下,蛋壳碎了,蛋黄散了,流在灶台上。他看着那滩蛋黄,沉默了片刻。
  “我来。”杨博文从他手里拿过另一个鸡蛋,在碗边沿磕了一下,两手一掰,蛋壳完整地分成两半,蛋黄完整地落进碗里。左奇函看着那个完整的蛋黄。
  “你学会了?”
  “之前不会。你不在的时候。你在训练的时候,我一个人在家,饿了,煮面,打了三个蛋,前两个散了,第三个成功了。”
  “你一个人在家?”
  “嗯。你训练到很晚。我饿了就自己煮。”
  “你煮了几次?”
  “几次。不多。”
  “好吃吗?”
  “还行。不难吃。”左奇函把煮好的面条捞出来,盛了两碗,一碗多,一碗少。多的给杨博文,少的给自己。
  杨博文把煎好的蛋放在左奇函那碗上面。左奇函看着那个蛋,蛋黄完整,边缘焦脆。
  “你做的好。以后你做。”
  “我做就我做。你洗碗。”
  两个人坐在餐桌前吃面。左奇函吃了一口,嚼了两下。“好吃。”他说。
  “你还没尝我的蛋。”
  “尝了。面里面有蛋的味道。你煎的蛋,油放多了。油香。”
  杨博文看着他的脸,左奇函的表情很认真,不像在拍马屁。他是在认真评价。杨博文低头吃面,嘴角弯着。
  手机震了。陈浚铭在群里发了一条语音,点开之后他的声音大到整个客厅都在震:“左神!!!你醒了没!!!昨晚不好意思啊灌你酒!!!我喝得比你多!!!我现在头要裂开了!”
  左奇函没有回语音,打了一行字:“醒了。头不疼。”
  陈浚铭秒回——“你头不疼?你喝了三瓶!”“白的那个是高度数的!我喝了半杯就倒了!你喝了一瓶!”
  杨博文看着左奇函打字的手指,无名指上那枚戒指在手机屏幕的蓝光下闪了一下。左奇函也看到了,他的手指停了一下,继续打字。
  吃完饭,左奇函去洗碗,杨博文去换衣服。他站在衣柜前,毛衣、卫衣、T恤,他选了一件黑色的卫衣,换好之后把左奇函的睡衣叠好放在床尾。
  棕色小狗玩偶放在枕头上,白色萨摩耶玩偶放在棕色小狗旁边。他拍了拍两个玩偶的头,走出卧室。
  左奇函还在厨房擦灶台。他擦得很认真,连灶台后面的缝隙都用抹布塞进去擦了。杨博文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
  “左奇函,你今天怎么这么勤快?”
  “明天去上海了。家里要收拾干净。”
  杨博文愣了一下。明天。他差点忘了。
  左奇函明天的飞机,去上海打退役赛。春季赛第一场,也是他的最后一场。打完这赛季,他就退役了。
  杨博文看着左奇函的背影,他穿着白色T恤,围裙系得很紧,腰线收得很窄。他擦灶台的动作和打游戏的时候一样——认真,专注,不放过任何一个死角。
  “明天几点的飞机?”杨博文问。
  “上午十点。”
  “我送你。”
  “不用。你实验室有事。”
  “请假。”
  “你不是说这周要过柱子吗?柱子不过了?”
  “回来再过。”
  左奇函关了水龙头,转过身看着她。“你送我。我会想。想你就打不好。打不好就输。输了就不想打了。不打了就退役。退役了就在家。在家就可以天天见面。不用送。”他的逻辑绕了一大圈,最终得出的结论是“不用送”。
  杨博文被他绕进去了,想了好几秒。
  “你不让我送,你到了给我发消息。”
  “好。”
  “每天打视频。”
  “好。”
  “不许只发表情包。”
  左奇函走过来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他还戴着围裙,围裙上有水渍,胸前有一块湿了。
  “你说了这么多。我记不住。你写下来。”杨博文看着他。
  “写下来?写哪里?”
  “纸上。我带走贴冰箱。每天看。”他的表情很认真。
  杨博文从抽屉里拿出一张便签纸,写——“左奇函在上海期间必须遵守以下规定:一、每天发消息。二、每天打视频。三、不许只发表情包。”他把便签纸贴在冰箱门上。左奇函看着那张纸,点了点头。
  “好。照做。”杨博文看着他认真的样子,觉得这个人可能真的会带走纸条每天站在冰箱前面看一遍那张纸条。
  杨博文伸手把他围裙的带子解了。左奇函低头看着他解带子的手,他手指很灵活,一拉一抽,带子松了。他把围裙从他脖子上取下来挂在门后。
  “左奇函。”
  “嗯。”
  “你今天干嘛?”
  “陪你。”
  “你明天就走了。今天应该收拾行李。”
  “昨晚收拾好了。一个背包。够了。”左奇函拉起他的手走进客厅。两个人在沙发上坐下,电视没开,窗帘拉着。杨博文靠在左奇函肩膀上,左奇函的手搭在他腿上。
  “左奇函。”
  “嗯。”
  “你退役赛打完,以后不打比赛了。不训练了。每天干嘛?”
  “毕业。写论文。答辩。”
  “毕业以后呢?”
  “工作。”
  “什么工作?”
  “还没想好,回家里的公司?。在家做饭。等你回来。”
  杨博文看着他。左奇函看着电视屏幕——没开,屏幕是黑的,能照出两个人的影子。杨博文也看着那个影子。左奇函的轮廓很清晰,鼻梁高挺,下巴线条分明。杨博文的影子靠在他旁边。
  “左奇函,你退役那天,我在台下看着你。你打完最后一场,不要哭。”
  “不哭。”
  “你昨晚哭了。”
  “昨晚眼睛热。”
  杨博文没有拆穿他。
  窗外的阳光慢慢移过来了,从窗帘的缝隙挤进来,落在地板上。杨博文看着那道阳光,一点一点地移动。
  左奇函的手在他腿上慢慢划着。杨博文闭着眼睛,感觉到那只手的温度,和他手上的戒指,银色的圈贴在皮肤上,凉凉的。
  “左奇函。”
  “嗯。”
  “你退役以后,戒指还得戴着。”
  “戴。不摘。洗澡不摘,睡觉不摘,打比赛也不摘。打比赛是最后一场。戴着打。”
  杨博文睁开眼睛看着他的侧脸。“好。”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了。杨博文知道明天左奇函就走了,今天是他退役前最后一天在家。他靠在左奇函肩膀上,左奇函的手在他腿上。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电视屏幕还是黑的,照着两个人的影子,靠在一起,像一幅素描。
  “左奇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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