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粉指南(真人同人)——千予奔

分类:2026

作者:千予奔
更新:2026-07-05 08:21:14

  电梯超重报警,陈浚铭说“我出去等下一趟”,陈思罕说“你出去没用,你的箱子最重”,陈浚铭说“那我拉箱子出去”,陈思罕说“你出去。箱子留下。箱子比人轻。”
  “陈思罕你什么意思啊!”
  “你这种小孩儿最沉了。”
  陈浚铭走出去,电梯不叫了,门关上了。
  杨博文看着陈浚铭一个人站在电梯外面的背影,他的头发被走廊的风吹起来。
  “他一个人等下一趟。”
  “嗯。他轻。箱子也轻。”
  电梯到了十八楼,门开了。杨博文拖着行李箱走出来,左奇函跟在后面。陈思罕和王橹杰也走出来了。
  张桂源和张函瑞在十七楼下了。
  门关上了。杨博文靠在门上,看着客厅。沙发还是那个沙发,茶几还是那个茶几,电视柜上还放着他走之前放的那盆多肉。
  他走之前浇了水,回来发现多肉还活着,松了口气。左奇函把行李箱拉到卧室。
  杨博文跟进去,左奇函已经蹲在地上打开了箱子,把衣服拿出来挂进衣柜里。杨博文也蹲下来打开自己的箱子,左母卷的那些毛衣塞得太紧了,拿不出来。
  他拽了几下,拽出一个袖口,又拽了几下,拽出了整件毛衣。毛衣上全是褶子。
  左奇函看了一眼。“熨一下。有熨斗。”
  “你什么时候买的熨斗?”
  “搬来的时候。我妈说‘衣服皱了不好看,买个熨斗’。网上买的。没用过。”
  “没用过你买?”
  “备着。现在用上了。”
  左奇函从柜子里拿出熨斗,插上电,把杨博文的毛衣铺在熨衣板上。杨博文看着他,等着他按按钮。
  左奇函站在熨衣板前面,拿着熨斗,没动。
  “怎么用?”
  “你没用过?”
  “没用过。”
  “你妈给你买的熨斗,你没用过?”
  “她说‘买了放着,需要用的时候就知道用了’。现在需要用,不知道用。”
  杨博文从他手里拿过熨斗,按了一下蒸汽按钮,熨斗发出嘶嘶的声音。他在毛衣上熨了几下,褶子平了。
  “你教我的。我会了。”左奇函从杨博文手里拿过熨斗,把剩下几件毛衣熨平了。杨博文看着他的手法——从中间往两边推,每一下都推到底,比他熨得还好。
  “你不是不会吗?”
  “看了就会了。你刚才操作的时候,我看了。按那个按钮。等蒸汽出来。熨。从左到右。从上到下。”
  杨博文看着他,左奇函把熨斗放回柜子里。
  手机震了,陈浚铭在群里发消息:“我到电梯了!你们放好行李没?吃饭!火锅!”
  杨博文回了一个“好的”,陈浚铭又发了一条:“我订了位!学校门口那家!新开的!重庆火锅!”杨博文看着“重庆火锅”四个字,想起寒假在左奇函家吃了好几顿火锅。
  他想说“能不能换一家”,但陈浚铭已经订好了。
  一群人又挤进电梯。陈浚铭站在最前面,头发翘着,眼角有眼屎。
  “你刚睡醒?”
  “没有。醒了很久。头发没梳。”
  “你眼角有眼屎。”
  “有吗?”陈浚铭擦了擦眼角。陈思罕看了一眼。
  “擦错了。另一边。”陈浚铭又擦了另一边。
  陈思罕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毛线帽,帽子上有一个白色的标签忘了撕。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冷风灌进来,陈浚铭缩了一下脖子,把棉服的拉链拉到了最上面。王橹杰走在最后面,低着头看手机。
  “王橹杰,你看什么?”杨博文走在他旁边。
  “课表。下学期。研一的课。”
  “你不是开学才研一吗?”
  “提前看看。预习。”
  火锅店在学校门口,新开的,招牌很亮,红底白字。
  陈浚铭第一个冲进去,找到包厢坐下来。空调开得很高,他脱了棉服,里面穿着一件灰色的卫衣。
  他的头发还是翘着,但无所谓,他把帽子戴上,把翘毛压下去了。陈思罕坐在他旁边,脱了外套,里面是一件黑色的毛衣,领口很高,包住了脖子。
  王橹杰脱了外套,里面是一件深蓝色的卫衣,领口洗得有点松了。张桂源脱了外套,里面是一件白色的T恤,领口也是松的,但他不在意。
  张函瑞没脱外套,他说冷,张桂源把自己的外套递给她,他说“你穿什么”,他说“不冷”。
  锅底端上来了,红油锅底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陈浚铭下了一盘毛肚。
  “寒假过得真快。”他一边涮毛肚一边说。
  “嗯。快。”陈思罕说。
  “你们寒假干嘛了?”
  “复习。”陈思罕说。
  “预习。”王橹杰说。
  “训练。”张桂源说。
  “写歌。”张函瑞说。
  “做实验。写论文。”杨博文说。
  “训练。睡觉。看比赛录像。”左奇函说。
  陈浚铭把毛肚捞出来,塞进嘴里,嚼了两下。“我寒假睡了十二天。玩了三天。走亲戚走了两天。没学习。”
  陈思罕看着他。“你补考什么时候?”
  “开学第二周。”
  “复习了吗?”
  “没有。”
  “你打算什么时候复习?”
  “开学。开学就复习。”
  陈浚铭又下了一盘牛肉。杨博文看着陈浚铭把牛肉从盘子里倒进锅里,牛肉在红油里翻滚,很快就熟了。
  他用漏勺捞了一勺放到左奇函碗里。左奇函没有吃,夹了一片到杨博文碗里。杨博文吃了。
  “左奇函。”“你退役那天,我去看。”
  “好。”
  “赢了的话,庆祝。”
  “输了也庆祝?”
  “输了不庆祝。”


第89章 左神的礼物
  杨博文刚从化学实验室回来,实验服还没来得及脱,左奇函就从身后抱了上来。不是平时那种从背后环住腰的抱法,是整个人贴上来,下巴搁在杨博文的肩膀上,手臂从腋下穿过,在杨博文的胸口前面交叠,像一只不想让主人出门的大型犬。
  杨博文闻到了一股酒味,不是白酒那种浓烈的呛,是红酒那种淡淡的、混着葡萄发酵的酸甜,还有一点点左奇函身上原本的洗衣液味道。
  “你喝酒了?”
  “一点点,嘿嘿。”左奇函的声音闷在杨博文的肩窝里,比平时低,比平时软,最后一个字的尾音往上翘了一下,像在撒娇。
  杨博文认识左奇函这么久,从来没听过他发出这种声音。他的脸蹭了蹭杨博文的脖子,鼻尖从耳垂滑到耳廓,又滑回来,不知道是无意的还是故意的。
  杨博文的耳朵被他的鼻尖蹭得有点痒,缩了一下脖子。左奇函把他抱得更紧了,含混地说了一句“别动”。
  杨博文歪着头,看到左奇函的脸从肩膀后面露出来——红。不是耳朵红,是整张脸都红了。从额头到下巴,从鼻梁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他的眼睛不像平时那样清亮,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像秋天的湖面上起了晨雾,看不太清水底,但水光很好。他眨了一下眼睛,睫毛扇动的时候,杨博文看到他眼睛里的自己在晃。
  “你们今天聚餐了?”杨博文问。
  “嗯。队友聚餐。春季赛前最后一次。教练说‘吃好喝好,打好’。”
  “你喝了多少?”
  “不多。两杯红酒。一杯白的。”
  “白的也喝了?”
  “一点点。就一口。”
  杨博文看着他——脸这么红,嘴唇比平时红了一点点,说“一口”的时候舌头好像没有完全捋直。杨博文不太信他说的“一口”。
  “左奇函,你醉了吗?”
  “没有。嘿嘿。”又笑了。杨博文的心跳漏了一拍。左奇函平时不这样笑的。
  左奇函平时笑是嘴角弯一下,弧度不大,停留的时间也不长,像蜻蜓点水。现在他笑出了声,低低的,软软的,像被风吹过的琴弦,余音在杨博文的耳边绕了一圈。
  杨博文想把脸转过去看他,但左奇函的手臂还箍着他的胸口,他转不过去。
  “左奇函,你松一下。让我脱实验服。”
  左奇函低头看了看杨博文身上的白色实验服,前襟上有一块淡黄色的污渍——大概是硝酸银,还有几道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去的笔痕。
  他又把脸埋回杨博文的肩窝里。
  “好。”他说,松开了手,退了一步,站得笔直,像在军训。
  杨博文转过身看着他——左奇函站在原地,双手垂在身侧,表情认真,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他的站姿太端正了,端正到不像平时的他,像小朋友在等老师发糖。
  杨博文忍不住笑了一下。左奇函看着他的笑脸,嘴角也弯了,弯的弧度比平时大,像一只被夸奖了的萨摩耶。
  杨博文低头解实验服的扣子。左奇函站在旁边看着他的手。
  杨博文解到第二颗的时候左奇函的手伸过来了,手指覆在他的手背上,帮他解第三颗。他的手指不太灵活,解了几次才把扣子从扣眼里弄出来,笨拙得像第一天打电竞的新人。他的手指在发抖,不是冷的那种抖,是那种控制不住的、微小的、像电流经过一样的颤。
  杨博文看着他的手,左奇函平时的手不抖的。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可以一秒敲出好几个键,精准,有力,不浪费一个动作。现在他在解一颗扣子,解了好几秒。
  “你手抖了。”杨博文说。
  “没有。热的。”左奇函说。他的声音还是不太稳,但语气很肯定。杨博文没有再说什么。左奇函帮他把扣子全解开了,然后退后一步,站回原来的位置。
  杨博文脱下实验服挂到门后的衣架上,转身的时候左奇函又贴上来了。这次是正面抱,手臂环着杨博文的腰,脸埋在杨博文的脖子里。
  杨博文的脖子被他蹭得有点痒,想躲又躲不开。左奇函的嘴唇贴着他的皮肤,说话的时候唇瓣会碰到他的锁骨。
  “博文。”
  “嗯?”
  “我有个礼物给你。”
  杨博文的心跳加速了——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左奇函叫“博文”的时候,声音太轻了,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他叫过很多次“博文”,但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带着一点点鼻音,带着一点点酒后的黏糊,带着一种“我忍了很久终于可以说了”的迫不及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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