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粉指南(真人同人)——千予奔

分类:2026

作者:千予奔
更新:2026-07-05 08:21:14

  他想到明年这个时候,他还会在这里,和左奇函一起,看这棵树发芽、开花、落叶。
  “走吧。外面冷。”左奇函拉着他走进门。
  左母已经睡了。客厅的灯关了,只有走廊的灯还亮着。两个人换鞋上楼,走廊里很安静,木地板吱呀作响。
  杨博文走在前面,左奇函跟在后面。杨博文走到左奇函房间门口,推开门走进去。左奇函跟在后面,关了门。
  左奇函去洗澡,杨博文躺在床上。棕色小狗玩偶在枕头旁边,白色萨摩耶玩偶在棕色小狗旁边。杨博文把两个玩偶并排摆好,拍了拍它们的头。
  左奇函从浴室出来,头发湿着,水滴在肩膀上。杨博文看着他。
  “你又不吹头发。”
  左奇函坐在床沿上。杨博文插上吹风机,站在他面前,风吹着他的头发。
  “左奇函。”
  “嗯。”
  “你明天去训练基地。晚上几点回来?”
  “不一定。训练完就回来。可能六七点。可能八九点。”
  “我明天去实验室。毕业论文的实验再不做就来不及了。可能比你晚。”
  “那你回来的时候给我发消息。我去接你。”
  “不用。实验室离家近。我自己回来。”
  左奇函没有回答。杨博文的手指在他的头发里穿过,左奇函的头发干了,软软的。
  左奇函伸手环住他的腰,脸贴着他的肚子。
  “下学期忙了。晚上才能见。”
  “晚上见也行。早上也能见。你出门之前我叫你。你起不来我拉你起来。”
  “你拉我我不起。”
  “抱你起来。”
  杨博文看着他。左奇函的脸贴着他的肚子,眼睛闭着。杨博文的手插在他的头发里。窗外的风吹着桂花树,枝丫在路灯下轻轻晃动。
  “左奇函。”
  “嗯。”
  “你退役那天,我去看你比赛。最后一场。”
  “好。”
  “输了也没关系。”
  “不会输。”
  左奇函从他肚子上抬起头看着他。杨博文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第88章 返程
  寒假的最后一天晚上,杨博文在左奇函家把行李箱摊在地上,往里塞东西。左母给他装了一袋腊肉、一袋香肠、一罐辣椒酱、一盒卤牛肉、还有一大袋自己包的饺子。杨博文看着那堆吃的,行李箱已经满了。
  “妈,装不下了。”
  左母走过来看了一眼。“你把毛衣拿出来。毛衣占地方。毛衣可以卷起来塞缝里。”
  她蹲下来,把行李箱里叠好的毛衣拿出来卷成卷,塞进边角。箱子关上了,拉链拉上了,她站起来拍了拍手。
  “好了。饺子放冰箱。到了放冷冻。吃的时候不用解冻,直接煮。”杨博文看着那个被重新整理过的行李箱,觉得自己二十年年的收纳经验都是白学的。
  左奇函的行李箱已经放在门口了。他的箱子比杨博文的小,装得也比杨博文的少——几件换洗衣服,一台笔记本电脑,一个充电器,一本金融学的教材。
  杨博文看着他那个轻飘飘的箱子。
  “你就带这么点?”
  “不够再寄。顺丰方便。”杨博文觉得左奇函的生活方式和他的打野风格一样——能带的带,不能带的寄,不纠结。
  第二天早上,陈浚铭在群里连发了好几条消息,
  “几点出发?”
  “谁开车?”
  “我开。我车大。七座。”
  “杨博文你们坐我车。左神也坐。思罕也坐。王橹杰也坐。桂源你们自己开。”
  张桂源回了一个“好”。
  八点半,陈浚铭的车停在左奇函家门口。他穿了一件黑色棉服,拉链拉到最上面,帽子没戴,耳朵冻得通红,车没熄火,排气管冒着白烟。
  杨博文和左奇函拖着行李箱走出来,陈浚铭从驾驶座探出头喊:“快点!高速要堵车!”
  杨博文把行李箱往后备箱搬,后备箱已经塞了两个箱子——一个荧光黄的,一个黑色的。
  陈浚铭的后备箱里还有一箱矿泉水、一大袋零食、一包纸巾、一个急救包。王橹杰坐在后排,靠着窗户,在看手机。
  陈思罕坐副驾驶,正在调整座椅角度,调了好几度,往后仰了一点,又调回来,最后停在中间。
  杨博文和左奇函坐后排。杨博文靠窗,左奇函坐中间,王橹杰坐另一边。三个人挤在一起。杨博文的腿被左奇函的腿压着,左奇函的手臂搭在杨博文的肩上。
  “你坐过去一点。”杨博文推了一下左奇函的膝盖。“过不去了。王橹杰。你往那边挪。”
  王橹杰往窗户那边挪了一厘米。
  “再挪。”
  “再挪就贴窗户了。”
  “那你贴窗户。”
  “我的妈呀,左奇函,你咋不说你滚出去呢?”
  王橹杰又挪了一厘米,肩膀贴着车窗玻璃。左奇函的手臂从杨博文肩上滑下来搭在扶手上,手背碰到了杨博文的手背。
  杨博文把手翻过来,左奇函的手指穿过他的指缝。
  车子发动了。陈浚铭开得不快,但很稳,没有急加速,没有急刹车。陈思罕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养神。
  “王橹杰,你寒假干嘛了?”杨博文问。
  “准备复试。看书。”
  “看什么书?”
  “《语言学纲要》。复试要考。”
  “看了多少?”
  “看完了。背了两遍。”
  杨博文看着他。他靠窗坐着,脸上没有表情。杨博文不知道他说“背了两遍”的时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反正他自己做不到。
  左奇函在旁边说了一句“他记忆力好。从小就好。小时候背课文,他看一遍就能背。王橹杰没反驳。杨博文看着他,他也没点头,只是说了句“看多了就能背。多看就行。”
  陈浚铭从前面对王橹杰喊了一句“你帮我也背一下!高数公式!”王橹杰想了想。
  “高数公式要靠理解。背了不会用没用。”
  “那你帮我理解一下。”
  “你先把书看一遍。”陈浚铭张了张嘴,闭上了。
  车子上了高速,路两边的树光秃秃的,远处有炊烟,灰白色的。陈思罕睁开眼睛,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又放回去了。
  陈浚铭问他“有消息吗”,他说“没有。看时间”,陈浚铭说“几点了”,他说“九点四十”。
  陈思罕看着窗外。阳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不暖,但亮。他的侧脸很安静。
  “思罕。”陈浚铭叫他。
  “嗯。”
  “你寒假复习了吗?”
  “复习了。”
  “看了多少?”
  “看完了一轮。第二轮看到刑法。民法还没看完。行政法刚开始。”
  车子在服务区停了。陈浚铭说“加油,你们要不要上厕所”,杨博文说“不去”,王橹杰说“去”。
  王橹杰下了车,走进服务区。陈思罕也下了车,去加油站的便利店买了一瓶水。陈浚铭在加油,拿着油枪站在车旁边,风吹着他的头发,他的头发在风中竖起来。
  杨博文看到他的额头很白,和他平时被刘海遮住的部分不是一个色号。王橹杰从服务区走出来,手里拿着两杯咖啡,一杯给自己,一杯给陈思罕。
  陈思罕接过咖啡,说了声谢谢,把咖啡放在车顶上,拧开瓶盖喝了口水,又把咖啡拿起来喝了一口。
  陈浚铭加完油,看着陈思罕。
  “你喝两种,不窜?”
  “不窜。胃好。”陈浚铭看着他的表情,打开车门坐进去了。
  左奇函没有下车。他坐在后排,看着窗外。杨博文靠在他肩膀上。
  “你不下去走走?”
  “不去。外面冷。”
  “你在车上坐了两小时了。腿不麻?”
  “麻了。不想动。”
  杨博文伸手在他腿上捶了两下。左奇函抓住他的手。
  “捶没用。要揉。”杨博文在他腿上揉了两下。左奇函松开手。
  “可以了。”杨博文看着他。
  “你骗人的吧?你腿根本不麻。”左奇函没有说话,嘴角弯着。
  王橹杰上车了,手里还端着咖啡。他坐回后排靠窗的位置,喝了一口咖啡。陈思罕上车,把空水瓶扔进垃圾桶,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陈浚铭发动车子,驶出服务区。杨博文看着窗外,阳光比刚才亮了一些,照在光秃秃的树上,给树枝镀了一层淡金色的边。
  “左奇函。”
  “嗯。”
  “你退役的事,跟阿姨说了吗?”
  “说了。”
  “她什么反应?”
  “她说‘好’。”
  “就一个字?”
  “嗯。她说‘好’。然后问‘以后干嘛’。”
  “你怎么说?”
  “‘工作’。”
  “她说‘什么工作’?”
  “‘金融相关的’。她说‘哦’。”左奇函看着窗外,“她不太在意我做什么。健康就行。”
  到学校门口的时候快十二点了。陈浚铭把车停在门口,转过头看着后排。
  “你们怎么回?先送你们回公寓还是先去吃饭?”
  “先回公寓。行李放了。”杨博文说。
  陈浚铭发动车子开进小区。张桂源的车跟在后面,也开进了小区。两辆车并排停在楼下。陈浚铭熄火,解开安全带,从驾驶座跳下来,拉开后备箱把行李箱一个一个搬出来。
  荧光黄的箱子是他的,黑色的是陈思罕的,深蓝色的是王橹杰的。左奇函和杨博文的箱子在后备箱最里面,他搬完其他人的箱子才搬他们的。
  杨博文的箱子沉得他两只手才提动。
  “你带了什么?石头?”
  “腊肉。香肠。辣椒酱。饺子。”
  “你妈给你装的?”
  “嗯。”
  “你妈真好。”
  陈思罕从后备箱拿出一个黑色的双肩包,背上,又把荧光黄的箱子推到陈浚铭面前。
  陈浚铭接过箱子拖着往楼道走。王橹杰拎着深蓝色的箱子跟在后面。
  张桂源和张函瑞从另一辆车下来,张桂源拎着一个银色的箱子,张函瑞背着一个白色的双肩包。电梯门开了,七个人加六个行李箱挤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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