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少爷小裙子一穿第30个了(近代现代)——苏苏小温柔

分类:2026

更新:2026-07-05 07:57:24

  眼睛和大脑打了一架,大脑输了。
  长久的空白之后,弹幕像决堤一样涌出来。
  “他在水面上走。他在垂直的水面上走。他走了三步。三步。
  人类的脚踩在垂直的水墙上,没有被冲走,没有滑倒,他走了三步。
  这是物理法则不允许的事情。
  他打破了物理法则。”
  “他不是水之生灵,他是水之神。”


第237章 他从海上跑下来,朝着他奔去
  沙滩上,三十个人里,第一个人动了。
  易尘他迈了一步。
  不是走过去,是往前走了一步,然后停住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迈那一步,也许是想离海更近一点,也许是想离裴书更近一点。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这一次有声音。
  声音不大,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你是海的。”
  墨白没有动,但他心疼裴书——在那么大的浪里,在那么危险的海上,他一个人。
  他一个人面对那一切。
  墨白的嘴唇动了一下,有声音,声音很轻,轻到像在说梦话:“你不需要任何,你就是已是神明”
  郑则言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有声音,声音里带着笑。
  那个笑不是好笑,是“我认了”的笑,是他以为裴书在舞台上讲滕王阁序的时候,就是最好的样子。
  后来发现他错了,原来这才是裴书最好的样子、放肆张扬,无所畏惧。”
  江远舟的拳头松开了。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很稳,稳到像在说一个真理:“教练证在你面前算什么,我在你面前算什么。”
  南砚辞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呼吸。
  他的胸腔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空气进不去出不来。
  他的眼睛里是裴书,是站在浪尖上、走在水面上、和海共舞的裴书。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那一下有声音。
  声音不大,但他听的很清晰。
  那个声音说——
  “你是我的神明,我的海,我此生永恒的光辉。”
  第六道浪从海底升起来的时候,没有声音。
  不是没有声音。
  是声音太大了,大到人类的耳朵听不到。
  那种低频的、从海底最深处传上来的震动,让你的骨头都在发抖,让你的牙齿都在打颤,但你的耳朵什么也听不见。
  浪壁的颜色不是翡翠绿,不是深海蓝。是透明的。
  像一块被擦干净的玻璃,像一面被磨光的镜子。
  你可以看到浪壁后面的天空,看到云,看到太阳,看到自己的倒影。
  浪壁像一面巨大的、移动的、从海里长出来的镜子。
  裴书站在板上,看着那面透明的浪壁,笑了一下。
  那个笑不是张扬的,不是肆意的。
  是温柔的。
  像在对一个老朋友说“你来了”,像在对一个对手说“好久不见”,像在对一面镜子说“我知道你是我”。
  然后他朝那面镜子走了过去。
  他没有冲,没有跑,没有做任何高难度的动作。
  他就是走过去。
  像走进一扇门,像走进一个梦,像走进另一个世界。
  板尖轻轻触到浪壁,水面上荡开一圈小小的涟漪——那圈涟漪很小,小到像一颗石子扔进了湖里。
  然后他的整个身体没入了那面透明的墙里。
  水吞没了他。
  浪壁在他身后合拢,像一扇门关上了。
  海面上只剩下一块空空的冲浪板,在浪涌中轻轻摇晃。
  板面上没有人,板上没有脚,浪壁上没有影子。
  他消失了。
  一秒。
  两秒。
  三秒。
  弹幕疯了。
  “苏苏呢???被浪吞了????”
  “不对!!他是自己走进去的!!他走进浪里了!!”
  “三秒了!!怎么还没出来!!”
  四秒。
  五秒。
  然后浪壁从中间裂开了。
  不是崩塌。
  是裂开。
  像一扇门从里面被推开,像一张纸被从中间撕开,像一道帷幕被从中间拉开。
  裂口从浪尖一直延伸到浪底,整整齐齐的,像用刀切的。
  裴书从浪里走了出来。
  不是冲出来,不是飞出来,是走出来。
  他的白衬衫贴在身上,透明得像一层霜。
  你可以看到衬衫下面的皮肤,看到皮肤下面的肋骨,看到肋骨之间的心跳。
  他的头发湿透了,水从发梢往下流,流过他的眼睛,流过他的鼻梁,流过他的嘴唇。
  他的嘴角是翘着的,他的眼睛是亮的。他的手里握着一把水——
  不是“捧”着,是“握”着。
  像握着一把剑,像握着一束光。水在他的指间流动,但没有流走。
  水在他的掌心旋转,但没有散开。
  他握着那把水,像握着一个活的、会呼吸的、有生命的东西。
  他张开手。
  水从他的指缝间流走,落回海里,和海融为一体。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块浮在水面上的冲浪板,没有弯腰去捡。
  他继续往前走。
  赤脚踩在水面上。
  不是“走”在水面上——是水在他脚下变成了路。
  每一步踩下去,脚下都会荡开一圈涟漪,涟漪的中心微微隆起,像一个无形的台阶托住了他的脚。
  不是水变了,是他变了。
  他变得比水还轻,轻到水可以托住他。
  一步。
  两步。
  三步。
  他越走越快,从走变成了跑。
  水花在他脚下炸开,像一朵朵白色的花在绽放。
  他的白衬衫在风中向后飞,他的粉色头发在阳光下像一团火。
  他跑向岸边,跑向沙滩,跑向那三十个已经站了太久、等了太久、心脏已经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的人。
  他的赤脚踩到了湿沙。
  踩到了干沙。
  踩到了被太阳晒得滚烫的沙面。
  他没有停。
  他跑过了易尘。
  易尘的呼吸停了。
  他跑过了墨白。
  墨白的眼泪飞了起来。
  他跑过了王景明。
  王景明的手伸了出去,又缩了回来。
  他跑过了江远舟。
  江远舟的血从指尖滴到了沙子里。
  他跑过了东方觉。
  东方觉的星河炸了。
  他的眼睛盯着一个人——林修远。
  ……


第238章 修远哥哥,好累哦,要抱抱~
  那个戴着草帽、穿着亚麻色泳裤、站在人群最后面、像来海边写生的安静男人。
  那个从始至终都站在最后面、不说话、不争抢、不表现、只是安静地看着裴书的男人。
  那个所有人都觉得“他只是来凑数的”男人。
  林修远看到裴书朝他跑过来的时候,大脑是一片空白的。
  倒不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的那种空白。
  是“我的大脑关机了”的那种空白。
  他的眼睛看到了裴书——那个从浪里走出来的、从海里跑过来的、从神界降临人间的裴书。
  他的耳朵听到了海浪和心跳的混响——那个心跳声很大,大到分不清是裴书的还是他自己的。
  他的鼻子闻到了海风和盐的味道——还有别的味道。
  裴书的味道,从十几米外飘过来的、越来越近的、越来越浓的、让他头晕的味道。
  但他的大脑拒绝处理任何信息。
  因为他觉得这不可能是真的。
  这个刚刚在海面上、在浪尖上、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完成了水之生灵的少年。
  这个被称为“神明之下我无敌”的少年,这个像海神一样从浪里走出来的少年——他朝自己跑过来了。
  不是朝所有人跑过来,是朝自己。
  他的眼睛盯着的是自己。
  他的方向是对着自己。
  他的目标是——自己。
  裴书冲到林修远面前,急停。
  沙子从他的脚下溅起来,落在林修远的脚背上,细细的、温热的、金色的。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水从他的发梢、下巴、指尖往下滴,滴在沙子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像雨打在树叶上。
  他抬起头,看着林修远。
  他的眼睛里有光。
  跟刚才在海上那种“我是王”的光不一样。
  是另一种光——像小孩子在外面疯玩了一天、太阳落山了、浑身脏兮兮的、终于跑回家看到家人的那种光。
  那种光是暖的,是软的,是“我回来了”的。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那个弯的角度不大,但很深——深到可以看到他的酒窝,深到可以让五百万人同时捂住胸口说“不行了不行了”。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然后整个人扑了过去。
  那哪是“抱”的扑,是“砸”的扑。
  他的双臂张开,身体前倾,像一颗被发射出去的粉色炮弹,精准地砸进了林修远的怀里。
  那个力道大到林修远往后退了半步,他的脚后跟在沙子里踩出一个坑,他的身体晃了一下,但他没有倒。
  他站住了。
  他接住了。
  裴书的脸埋在林修远的颈窝里。
  湿透的头发蹭着林修远的下巴,凉凉的,软软的,带着海水的咸和洗发水的甜。
  凉凉的海水从裴书的衬衫上转移到林修远的胸口,凉得林修远打了一个哆嗦。
  但林修远没有躲。
  他甚至没有动。
  因为他的身体在裴书扑过来的那一瞬间,变成了一棵树。
  树不会动。
  树只会站在那里,接住那只落下来的鸟。
  树不会说“我好开心”,树只会张开枝叶,让鸟停在上面。
  树不会抱回去,树只会站在那里,站得很稳,稳到鸟可以放心地睡。
  裴书的声音从他的颈窝里传出来。
  闷闷的,软软的,带着海水的咸味和撒娇的甜味。
  “修远哥哥——好累哦,要抱~抱。”
  林修远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彻底关机了。
  不光是“一片空白”的那种关机,是“连空白都没有了”的那种关机。
  他的身体还在,他的心跳还在,他的呼吸还在——但他的意识去了一个他不知道的地方。
  那个地方只有一种感觉。
  跟触觉没关系,跟听觉没关系,跟视觉也没关系。
  是嗅觉。
  好香。
  不是什么香水的香、沐浴露的香。
  是裴书身上的味道——海水的咸、阳光的暖,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像刚出炉的面包一样的、让人想咬一口的、让人想把这个味道永远关在鼻子里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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