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少爷小裙子一穿第30个了(近代现代)——苏苏小温柔

分类:2026

更新:2026-07-05 07:57:24

  裴书抬起头,看着墙上那些还在跳动的K线——红色和绿色还在较劲,数字还在变,曲线还在走,资本博弈的战争还在继续。
  但他的眼神早已脱离盘面。
  他的眼神穿过屏幕,穿过数据,穿过那堵“无权限”的墙,落在了一个人身上。
  那个人穿着白色亚麻衬衫,站在西藏的阳光下,嘴角挂着一抹你终于找上门的笑意。
  “惊寒哥,你帮我接着盯盘。”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淡得就像随口唠一句日常闲话。
  “我去找下他,让他撤资就好。”
  司空南的眉头皱了一下。
  眉头拧起的弧度,满是难以置信的诧异。
  他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不大,但每一个字都裹着克制,藏不住满满的担忧,带着几分你知不知道这话分量的意味。
  “你去哪里找他?”
  裴书没有立刻回答。
  他歪了一下头,红发滑到额前,遮住了半只眼睛。
  他开始梳理思绪。
  不是翻找资料式的空想,而是把所有线索摊开,一条条串联拼凑。
  西藏。
  布达拉宫。
  八廓街。
  甜茶馆。
  那个人说“我在等一个缘分”。
  那个人知道他的名字。
  那个人姓东方。
  东方家族——通晓天机,预知未来,擅长占卜、风水、阵法。
  倘若他真能预知未来,当年在西藏根本不是等候虚无缘分,而是在等一个早已注定会现身的人。
  裴书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既然他能预知未来,必然清楚自己现在在哪、在做什么、在想什么。
  也一定算得到,自己会主动找上门。
  他会等着自己送上门。
  在哪里等?
  裴书抬起头,看着谢惊寒和司空南。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推理链条末端摘出来的,稳稳当当地落在空气里。
  “如果按照惊寒哥说的,他们家是预知未来、风水八卦、玄学家族的话——”
  他停了一下。
  嘴角轻轻扬了点弧度。
  没带笑意,纯粹是心底谜底落定的了然。
  “我猜得不出错,他应该会在灵隐寺等我。”
  谢惊寒的眼睛动了一下。
  灵隐寺。
  杭州。
  飞来峰下。
  东晋咸和元年,印度僧人慧理至此,认为飞来峰是“仙灵所隱”之地,遂建寺名“灵隐”。
  千年古刹。
  香火鼎盛。
  求姻缘的,求事业的,求平安的,求什么的都有。
  但一个能预知未来的人,来灵隐寺根本不是求神拜佛,只是专程等人。
  司空南的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出声。
  他在暗自盘算——灵隐寺,从这儿开车过去四十分钟。
  如果那个人真的在那里,如果他真的在等,那他从什么时候开始等的?
  从今天早上?从昨天?从裴书接到谢惊寒电话的那一刻?
  还是从几年前,在西藏的阳光下,他说“我在等一个缘分”的那一刻,就已经定下了这场等候?
  谢惊寒开口了。
  他的声音还是那种沉沉的、像傍晚六点钟的天空一样的音色,只是多了一层藏不住的牵挂。
  “这人危险,我们陪你去。”
  语气没有半分商量试探,就是板上钉钉的决定。
  裴书看着他。
  然后他歪了一下头。
  红发又滑下来了,垂在额前,一晃一晃的。
  他的眼睛眨了眨——不是刻意做作的眨眼,是自然的神态,偏偏自带恰到好处的软感。
  他的嘴角带着一点点安抚人心的甜软笑意,轻轻点了点头。
  那个点头的动作很轻,轻到像一朵花被风吹了一下。
  “不了,哥哥。”
  他的声音软软的,甜甜的,软糯底下却裹着极强的主见,心意已经打定不会更改。
  “这人他兜兜转转这一圈,就是为了炸我出来。”
  他停了一下。
  嘴角那个笑还在,但眼里的神色瞬间收敛软糯,变得无比郑重。
  “我自己去会会他就好。”
  此时司空南往前迈了半步。
  这半步不是单纯想随行,是打心底里放不下,绝不肯让他孤身冒险。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出来的时候,带着几分无奈又揪心的情绪,像亲近兄长对着自家弟弟那般满是牵挂。
  “苏苏,我们陪你。”
  他停了一下。
  眼神悄然转变——满心担忧化作了无声的恳请。
  不是卑微央求,只是舍不得让他独自涉险,求他别让身边人悬着一颗心。
  “别让大家担心。”
  裴书看着他。
  望着司空南的眼眸——那双一贯深沉安静、像两口深井的眼睛,此刻彻底变了模样。
  化作一汪湖面。
  湖面上有风,风吹出了涟漪,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荡到了岸边,拍打着岸边的石头。
  那层层涟漪里,全是掩不住的牵挂忧心。
  他又看了看谢惊寒。
  谢惊寒的眼神没变分毫——依旧是那种沉沉的、像傍晚六点钟的天空一样的沉静。
  但裴书大学暑假期间,在雇佣兵团组织待过几个月,学了一些刑侦犯罪学,微表情心理学自然烂熟于心。
  他瞧得清楚,谢惊寒的嘴唇抿得比平时紧上许多,绷得几乎看不出弧度。
  他握着咖啡杯的那只手,指节比平时泛白几分,是用力攥紧的缘故。
  那杯咖啡已经凉透了,但他没有放下,只因手里需要握着东西,才能强行压住心绪,克制住脱口而出要强行同行的冲动。
  裴书看着这两双眼睛。
  一双盛着满湖翻涌的担忧。
  一双藏着极力隐忍的不安。
  他接住了两人的心意,点了点头。
  这个点头的动作比刚才大了一点。
  幅度刚好让司空南紧绷的眉头悄悄松了一丝——就转瞬一瞬。
  也刚好让谢惊寒攥着杯壁的手指稍稍放松了些许,就细微一点……


第200章 到达灵隐寺
  三个人从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特助正在擦门把手。
  他看到三个人同时走出来,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特助没有问。
  他只是往旁边让了一步,低下头,说了一句“慢走”。
  电梯在下行。
  裴书站在中间,司空南站在他右边,谢惊寒站在他左边。
  两个人,一左一右,像两面墙。
  裴书看着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红发,浅黄绿格纹衬衫,奶白色针织开衫,泪痣在眼角安安静静地待着。
  他的倒影在两堵墙中间,小小的,像一朵被两座山护着的花。
  电梯到了。
  门打开了。
  三个人走出大楼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傍晚六点钟的天空,不是黑的,不是亮的,是那种“你知道天要黑了”的沉。
  和谢惊寒的声音一样。
  谢惊寒开车。
  他的车是一辆黑色的保时捷Panamera,低调,沉稳,不张扬,但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它的价格。
  他开车和他做人一样——稳,精确,不浪费一寸多余的力气。
  油门踩得恰到好处,刹车踩得润物无声,转弯的时候车身几乎没有倾斜。
  裴书坐在副驾驶,安全带系得规规矩矩。
  他的头微微靠着车窗,红发在玻璃上蹭来蹭去,像一只在找舒服姿势的猫。
  他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行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商铺的招牌一个接一个地往后跑。
  杭州的傍晚,空气里有桂花的味道,甜甜的,腻腻的,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样。
  司空南坐在后座,靠左的位置。
  他的视线一直落在裴书的侧脸上。
  从后视镜里,他能看到裴书的睫毛——很长,微微翘着,像两把小扇子。
  裴书没有在思考,他只是在看窗外。
  他的表情很放松,放松到像一张被熨斗熨过的白纸。
  但司空南知道,那张白纸下面,写满了字。
  只是还没有翻过来给他看。
  四十分钟。
  车停在灵隐寺外的停车场。
  天已经完全黑了。
  灵隐寺的山门在夜色中像一个沉默的巨人,张着嘴,等着人走进去。
  门口的石狮子在路灯下投下巨大的影子,影子随着灯光的晃动而晃动,像活的。
  三个人下了车。
  裴书走在中间,司空南在右,谢惊寒在左。和电梯里一样的队形。
  两堵墙,一朵花。
  灵隐寺的门槛很高。
  裴书跨过去的时候,衣摆轻轻蹭了一下门槛。
  司空南跨过去的时候,脚步没有任何停顿。
  谢惊寒跨过去的时候,他的手从裤兜里抽了出来——不是要打架,是“如果需要打架,我的手已经准备好了”。
  寺里的灯光是暖黄色的,照在青石板路上,像铺了一层蜂蜜。
  远处的钟楼传来一声钟响——“咚——”声音很低,很沉,像一只巨大的手在抚摸这座寺庙的屋顶。
  钟声在空气中荡开,荡到了飞来峰上,荡到了冷泉溪里,荡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裴书听到那声钟响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只是一下。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
  他们没有走进大雄宝殿,没有去天王殿,没有去药师殿。
  裴书像是有导航一样,直接往右边的一条小径走去。
  小径两旁是竹林,竹子很高,高到遮住了天空。
  风吹过竹叶,发出“沙沙”的声音,像有人在说悄悄话。
  小径的尽头是一间偏殿。
  偏殿不大,门是木头的,朱红色的漆已经斑驳了,露出下面深褐色的木头。
  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写着三个字——不是“大雄宝殿”那种大字,是很小的、几乎看不清楚的字。
  裴书没有看那块匾,他的视线落在门口。
  门口站着的一个很年轻的和尚。
  他穿着灰色的僧袍,洗得发白的灰色,袖口和领口都有磨损的痕迹。
  他的脚上是一双黑色的布鞋,鞋面上沾了一点泥。
  他站在那里,像一个被种在土里的植物——不是“站着”的站,是“生长着”的站。
  他的双手垂在身侧,掌心朝内,手指微微并拢。
  他的头微微低着,像是在看地面,又像是在等什么人。
  裴书走到他面前的时候,他抬起头。
  他的眼睛是深褐色的,很干净,干净到像两颗被溪水冲刷过的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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