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少爷小裙子一穿第30个了(近代现代)——苏苏小温柔

分类:2026

更新:2026-07-05 07:57:24

  想往上走,双腿早已发酸乏力;想转身往下,心底又满是不甘不舍。
  他抬手举起手机,想要拍下白墙红檐的景致,取景框里忽然闯入一道身影。
  那人站在更高一层台阶上,逆光而立,脸庞隐在阴影里,裴书却清晰看见他唇角扬着一抹笑意。
  不是浮夸外放的大笑,是唇角淡淡勾起,像早就相识一般,莫名让人后背发寒的浅笑。
  那抹笑意没有半点问好的善意,反倒透着一句无声的笃定:你终于来了。
  就像在车站苦苦等候许久的人,看见对方走出出站口时的神情。
  笑意不是单纯为等人到来而开心,是漫长等候终于落定的如愿。
  裴书当下只当遇上了怪人,放下手机转身就走。
  那人没有跟上来。
  裴书悄悄松了口气。
  那口气泄得绵长,连肩膀都不自觉塌了下来。
  后来走到八廓街,他又一次撞见了那个人。
  八廓街是络绎不绝的转经之路,无数人手捻念珠,口中默念经文,一步步绕着大昭寺缓缓前行。
  裴书没有念珠,也不懂经文,只是想跟着人群慢慢走走,感受这份静谧氛围。
  他走在朝圣的人流里,像极了误入合唱队伍的外人,旁人都虔诚吟唱,只有自己格格不入。
  走到转经筒旁,那人斜靠在墙边,手里捻着一串念珠,目光直直落在裴书身上,依旧是那抹熟悉的笑。
  念珠在他指尖一颗颗缓缓转动,节奏均匀,像钟表走动的秒针,又像一场无声的倒计时。
  裴书下意识加快脚步,拐进旁边一条小巷。
  那人依旧没有追来。
  裴书再次松了口气。
  只是这次的放松远不如刚才那般安稳,心底隐隐冒出一个念头:这人是不是故意刻意偶遇自己?
  再后来,是在一家甜茶馆里。
  裴书刚落座没多久,木门就被轻轻推开,来人正是他。
  甜茶馆的木门老旧,推开时会发出吱呀的轻响。
  推门的动静不大,却精准落进了裴书耳里。
  他听得清清楚楚,却始终没有抬头。
  打心底里,他已经猜到来人是谁。
  他垂着眼,盯着桌前的甜茶。茶汤是温润的棕褐色,表面浮着一层薄薄奶皮,奶皮上鼓起的小气泡,悄无声息地碎裂开来。
  那人径直走到裴书隔壁桌坐下,点了一壶甜茶,倒满两杯,随手将其中一杯推到裴书面前。
  动作自然流畅,仿佛早已习惯这般举动——走进甜茶馆,倒上两杯甜茶,静静等候有缘人坐下共饮。
  只是这份等候没有固定人选,今天是他,明天或许是旁人,后天又会换另一个身影。
  他始终在等一份命中注定的缘分。
  缘分到了,自会有人坐下接过这杯茶;缘分未至,茶水凉透,便随手倒掉,重新再斟一杯。
  他静静望着裴书,脸上带着一副你果然会来的笃定笑意。
  裴书瞬间心头冒火。
  他伸手把那杯甜茶用力推了回去,力道大到茶水微微洒落,棕褐色的茶汤在木桌上缓缓晕开,像绽开了一朵暗色的花。
  他抬眼瞪着对方,语气带着几分愠怒:“你到底想干嘛?”
  声音不算洪亮,语气却透着十足的凶意。
  凌厉的气场,引得旁边坐着的藏民都侧目看了过来。
  他不在意旁人的目光,真正忌惮的,是自己这般发火后,对方会露出怎样的神情。
  那人没有动怒,没有慌乱,也没有开口解释半句误会。
  就那样安安静静注视着裴书,静静看了两秒,才缓缓开口。
  声音不高,却格外清晰。
  每一个字都透着厚重沉稳的质感,让当时的裴书只觉得这人莫名故作深沉。
  “我在等一个缘分。”
  裴书:“……”
  裴书当即起身转身离开。
  这次脚步极快,几乎是快步小跑。
  他跑出甜茶馆,掠过八廓街,走过转经筒,经过那人曾经倚靠伫立的墙角。
  全程没有回头,却能清晰感知到那道视线始终牢牢落在自己身上。
  那道目光像两簇安静的火苗,贴在他后背,没有灼人的温度,却能清晰感知到存在感。
  火焰不会灼伤肌肤,却会让人莫名心生燥热。
  裴书后背微微发潮,不是天气炎热,是心底的紧张不安。
  那人就这么不远不近跟着他,走过了三条街巷。
  不是刻意尾随的那种纠缠,是始终走在身后,不疾不徐,怎么也甩不开的距离感。
  像一道甩不掉的影子。
  影子永远不会走失,始终依附在脚下。
  你走,影子便跟着走;
  你停,影子便原地驻留;
  你跑,影子也会跟着奔跑;
  你躲进无光的巷子,影子便暂时隐匿;
  可只要走到有光亮的地方,那道影子就会再次出现。
  裴书快步跑进幽深小巷,巷子里光线昏暗。
  他本以为那道影子会就此消失。
  可当他从巷子另一头走出来时,那人正静静站在巷口,目光平静地望着他。
  裴书终于停下脚步,转过身直视着对方。
  烈日高悬,晒得裴书脸颊发烫,他微微眯起眼,抬手挡着刺眼阳光,语气带着几分隐忍的强硬。
  不是真的执意要报警的威胁,是满心无奈只求对方别再纠缠的恳求。
  前者是强硬警告,后者是卑微退让。
  此刻的裴书,已然是在低声退让。
  只求对方放过自己,别再一路跟随,别再刻意出现在自己眼前。
  可那人像是听不懂他的言外之意。
  就算听懂了,也丝毫不在意他的情绪。
  “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那人站在三步开外,阳光尽数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格外悠长。
  影子拉得越长,代表太阳越发倾斜西沉。
  太阳越倾斜,代表时间流逝越久。
  时间拖得越久,意味着裴书和这个人无谓的纠缠,已经耗了很长一阵。
  他不想再这般耗下去,只想早点结束这场莫名的纠缠,赶紧返程回家。
  可他连对方的名字都一无所知。
  往后若是再遇上类似骚扰事件,连对方身份都说不清楚。
  只能含糊其辞:就是那个人,他叫……到底叫什么?
  那人穿着一件白色亚麻衬衫,衣袖随意卷到小臂,领口松开两颗纽扣,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片被日光晒成蜜色的肌肤。
  亚麻面料质地轻薄,微风一吹便贴合身形,隐约能看清肩胛骨优美的轮廓。
  他的肩胛骨像收拢在背后的两片羽翼,不知何时便会悄然舒展张开。
  下身搭配深棕色束脚裤,脚上踩着一双黑色帆布鞋。
  帆布鞋的白色鞋带松松散散系着,看着随时都会散开,却始终稳稳系着不曾脱落。
  整个人的外在气质,像极了来西藏朝圣的文艺青年。
  唯独那双眼睛,全然没有文青的迷茫怅然。
  寻常文青眼里,满是不知前路所求、故作深沉的茫然感。
  他的眼神截然不同。
  像两把沉静的利刃,不是带着伤人的戾气,而是稳稳将人钉在原地,无法挪动分毫。
  把人定在原地之后,再从容不迫,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一遍。
  打量过后,便会将这人归置进专属的盒子里,盒子表面,标注着专属姓名。
  他手里有无数个这样的盒子,每个盒子都对应着一个名字。
  属于裴书的那个盒子是崭新的,可盒子上镌刻的名字,却早已被他记了许久。
  他很早以前就知晓这个名字,只是一直在等,等名字的主人亲自出现。
  他静静望着裴书,唇角的弧度一点点缓缓上扬。
  上扬的速度格外缓慢,慢得像放慢镜头一般。
  慢到裴书能清晰看清他唇角从平直,到微微勾起的每一处细微变化。
  整个过程,像用鼠标缓缓拉出一条曲线,从起点到终点,不是生硬的直线,是恰到好处的完美弧线。
  随后他缓缓开口,声音轻柔,每一个字都像在低声吟诵诗句,又像在默念一句无声的咒语。
  诗句是用来入耳品读的,咒语是用来入心信服的。
  而他的这番话,既是温柔诗句,也是笃定咒语。
  裴书静静听着,心底莫名生出一股信服感。
  不是这番话有多合乎情理,是他的语气太过笃定强势。
  笃定到让裴书忍不住心生念头:若是自己不肯相信,反倒成了自己的问题。
  “我叫东方觉,东方的东方,觉醒的觉,你记住了,裴书。”


第197章 他几年前遇见他就说他在等一个缘分
  裴书的瞳孔再次在那一瞬间放大了。
  他不害怕这个人,他只是震惊了。
  他没有告诉那个人自己的名字。
  他从来没有告诉过那个人自己叫裴书。
  他妈妈姓苏,所以他一直对外用的名字都是“苏苏”,
  他的同学叫他苏苏,他的老师叫他苏苏,他的朋友叫他苏苏,他后来所有认识的哥哥也叫他苏苏。
  没有人叫他裴书。
  裴书这个名字,只存在于他的护照、他的身份证、他的出生证明上。
  这个人不应该知道这个名字。
  但他知道。
  裴书从回忆里抽出来的时候,嘴唇微微张着,脸色没有变,但他的手指——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的抖,是“我好像被什么人盯了很久而我竟然不知道”的那种、后知后觉的、像被人从背后拍了一下肩膀的、让人汗毛竖起来的抖。
  就像你走在一条很长的走廊上,走廊的灯是声控的,你走一步,亮一盏,走一步,亮一盏。
  你走了很久,回头看,灯一盏一盏地灭了。
  你以为走廊上只有你一个人。
  但突然有人从背后拍了一下你的肩膀,你回头,灯全亮了,走廊上站满了人。
  你走了那么久,他们一直在你身后。
  你没有听到他们的脚步声,是因为他们故意没有发出声音。
  你没有看到他们的影子,是因为他们站在灯照不到的地方。
  司空南的视线从裴书的脸上移到裴书的手上,又移回裴书的脸上。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出声。
  他不想打断裴书的思考。
  裴书的思考比他的问题重要。
  谢惊寒也注意到了。
  他的视线在裴书的手指上停了零点五秒,然后移开了。
  他没有问“你怎么了”,没有问“你想到了什么”。
  他只是站在那里,端着那杯已经凉了的咖啡,等着。
  凉了的咖啡更苦,但谢惊寒不介意苦。
  他习惯了。
  裴书抬起头,看着谢惊寒,又看了看司空南。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