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少爷小裙子一穿第30个了(近代现代)——苏苏小温柔

分类:2026

更新:2026-07-05 07:57:24

  三个人都沉默着。
  办公室里只剩K线跳动的“嘀嘀”声,还有空调出风口“呼呼”的送风声。
  嘀嘀声像平稳的心跳,呼呼声像均匀的呼吸。
  这间办公室,仿佛也因三人的静默,有了独属于自己的气息。
  谢惊寒率先打破沉默。
  嗓音依旧是往日低沉厚重,像傍晚暗沉下来的天色,只是多了几分质感。
  带着一种直白陈述实情的冷静,不加半点情绪修饰,跟宣读正式报告一样客观。
  报告不需要掺杂感情,只讲究数据和事实。
  谢惊寒此刻的状态,比读报告还要沉稳。
  因为事态摆在眼前,再慌乱也毫无用处。
  “目前能查到的线索显示,幕后这股神秘势力,来自一个名叫‘东方’的古老隐世家族。”
  “这个家族世代传承,手握通晓天机、预知祸福的本事。”
  “族人精通占卜、风水、阵法各类玄学技艺,自身还拥有顶尖武学修为。
  也正因如此,东方家族世代底蕴深厚,势力稳稳凌驾于官场、商圈、军界、黑道四道之上。”
  裴书静静听完,依旧没有出声。
  谢惊寒不催促,司空南也不插话。
  两人都清楚,裴书在倾听的同时,脑子早已开始全盘梳理推演。
  他不需要旁人打扰催促,只需要一点安静沉淀的时间。
  时间对每个人都公平,一天只有二十四个小时。
  可裴书一天能想通透的事,旁人花上三天都未必捋得明白。
  不是他天资多出众,是他的脑子从来不肯停歇。
  别人睡觉休憩时,他在琢磨事;
  别人吃饭闲聊时,他在琢磨事;
  别人虚度光阴扯闲话时,他还在琢磨事。
  从父母出事那天起,他的思绪就再也没有真正停下过。
  裴书暗自思索着。
  沈听的所有底细,他摸得一清二楚。
  名下有多少资产、身边有多少人手、藏着多少底牌、干过多少见不得光的勾当——他全都了然于心。
  他花了几个月时间,把沈听的根底查得彻彻底底。
  不只是粗略过一遍,是连根挖起查得底朝天。
  掀开所有伪装,挖透所有根基,摸清每一处隐秘脉络,只为亲手给他铺垫好结局。
  而那个结局,就是沈听的穷途末路。
  沈听身边,绝对没有这种层级的后台势力。
  倘若真有,根本不会拖到现在才出手相助。
  这几个月沈听一直被他身后一众哥哥层层压制,从事业版图的边角,一路被逼到核心资产岌岌可危,整个人被磋磨得像张揉皱的纸。
  要是有东方家族这般顶尖靠山,绝不会等到股价离爆仓只剩24小时才被动救援。
  只会更早动手,手段更凌厉,局面掌控得更漂亮。
  可沈听并没有。
  他像一个被按在水里苦苦挣扎的人,熬到快要彻底沉沦,才突然有一只无形的手,把他从绝境里拉了出来。
  而这只出手相救的手,根本不属于沈听自己。
  这么看来,这股势力压根不是真心帮沈听。
  十有八九,从一开始目标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第195章 裴书的过去
  裴书的眉头皱了一下。
  是陷入思考的皱,绝非害怕的慌乱。
  像一个人在解一道很难的数学题——公式都写出来了,但最后一步怎么也算不出来。
  并非算不出来,是算出来的答案太离谱,他觉得一定是哪里算错了。
  他重新算了一遍,答案还是一样。
  他又算了一遍,还是一样。
  他算到第四遍的时候,终于承认——答案没有错,是他以为的“正确”错了。
  可自己没认识过什么这种势力的人啊。
  他还是裴家少爷的时候,他爸妈因为信仰佛教讲的“因果”。
  从小到大都在教自己一定要与人为善,凡事留一线,退一步海阔天空,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
  他爸妈是那种会在路边给乞丐钱、会在寺庙里捐功德、会在逢年过节给员工发红包、送车、送房,会在别人有困难的时候第一个伸出援手的人。
  他们教裴书也是这么教的——不要和别人结仇,不要和别人争,不要和别人抢。
  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强求也没用。
  裴书信了。
  他信了二十几年。
  所以他虽然高中大学读研一直在国外读书,但人际关系一直处理的很好。
  身边的人无论男女老少,基本是属于通杀状态。
  绝非因为他会讨好别人,是因为他真诚。
  他对每一个人都真诚,对每一个人都好,对每一个人都像对待自己的家人。
  他的真诚不是装的,是真的。
  他的好不是演的,是发自内心的。
  他这个人,天生就适合被人喜欢。
  如果不是因为发现沈听,他趁着自己不在国内,借着因为从小和自己一起长大是世家关系。
  借着他爸妈对他的信任,借着他爸妈心善,不争抢的性格。
  布了一个天大的棋局,把他裴氏所有产业全部暗度陈仓,一点一点蚕食吞并。
  甚至为了名正言顺,让他爸妈死于交通事故。
  可裴书查了,如果不是他找人在车上动了手脚。
  他爸开车那么稳的人,怎么可能他车速会一下飙到180码?
  他爸开车几十年,从来没有出过事故,从来没有超速,从来没有闯过红灯。
  他是一个心思很是细腻,而且极度宠妻,宠到外界人都说京圈怕老婆这块,裴总算的上是第一人。
  所以就这样的一个人,在他老婆就坐在副驾驶座上,他会把车开到180码?
  会吗?
  不会。
  那一车失了2命。
  他爸,他妈。
  在一条高速公路上,在一辆失控的车里,在180码的速度下,在不到十秒的时间里,全部消失了。
  裴书回国后,甚至连他爸妈的遗体都没看到。
  因为沈听直接把他们火化了。
  骨灰洒到了海里。
  裴书当时哭着问他:为什么?
  自己家对他也不差,他为什么能狠下这个心?
  沈听当时是什么表情?
  裴书记得。
  沈听当时的手捏着他的下巴,捏得很用力,用力到裴书的下巴上出现了五个青紫的指印。
  沈听的手在发抖,绝非害怕的发抖,是兴奋的发抖。
  他的眼睛是红的,绝非哭的红,是血丝的红。
  他的嘴唇在笑,绝非微笑,是狞笑。
  是那种“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的笑。
  他笑得很狰狞。
  “你问我为什么,我告诉你,我就是不服。”
  “凭什么从小到大,你明明什么都没做,但所有人的焦点都在你身上。”
  “为什么我什么都做了,没有人看到我,甚至连我爸妈,都从来只让我向你学习。”
  “凭什么,凭什么!你算个什么东西,我要向你学??”
  他的声音从低到高,从高到尖,从尖到哑。
  他的手指从裴书的下巴滑到裴书的喉咙,停在裴书的颈动脉上。
  他的拇指按在裴书的脉搏上,感受着裴书的心跳。
  一下,两下,三下。
  “我把他们都杀了。”
  “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说了算。”
  “我要你从此再也不是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裴家少爷。”
  “我要你像死狗一样去过底层人的生活,像个孤行者一样看着,我拿着你家产业活的风生水起。”
  裴书的手不自觉地捏紧了。
  绝非想要动手打人的捏紧,是在控制自己不要打人的捏紧。
  他的指甲嵌进了掌心的肉里,掌心的疼痛让他保持了理智。
  他不能打沈听。
  并非打不过,是不能打。
  打了就中了沈听的计。
  沈听想让他失控,想让他变成一个“因为愤怒而失去理智的人”。
  那样沈听就可以说“你看,裴家的人就是这样,表面上温文尔雅,骨子里都是暴徒”。
  然后所有人都会相信沈听,因为没有人会相信一个失控的人。
  裴书没有失控。
  他把那股火压了下去。
  压得很深,深到他自己都找不到。
  然后他走了。
  他走了之后,开始布局。
  丢掉了他所有的光环,甚至男扮女装抛头露面去开直播。
  他用了几个月的时间,去重新起盘,靠脸靠那微薄的才情去钓几十个大佬,去经营自己的圈层。
  一步一步地把沈听从“不可一世的企业家”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他做得很好,好到沈听现在恨他之前为何没有决绝一点,把他也弄死。
  所以他的仇人这辈子都只有一个,只有沈听。
  其他的人?他想不起来了。
  他没有得罪过什么“东方家族”的人。
  他甚至没有听说过“东方家族”。
  东方。
  东方??
  该不会是自己读大学的时候,去西藏旅游碰到的那个跟踪狂东方觉吧?


第196章 第30个大佬——我叫东方觉,裴书你记住了
  裴书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是眼眸骤然收紧的本能反应,和放松放大截然相反。
  瞳孔放大是撞见心生欢喜的事物,骤然收紧是直面心底忌惮的画面。
  裴书瞳孔微微收紧,谈不上害怕,只满心都是难以置信。
  几年前。
  大三的暑假。
  他一个人买了张去拉萨的机票,背着双肩包,住进一家名叫“平措”的青旅。
  青旅的床单干干净净,枕头扁软适中,薄被清爽透气,窗外吹进来的风带着沁人的凉意。
  他住六人间上下铺,上铺住着一个德国人,下铺是位广东旅客。
  隔壁床位是从上海过来的女生,对面躺着一个成都来的大叔。
  裴书睡在靠窗的床位,每天夜里伴着窗外淅沥的雨声入眠。
  这趟旅行他没告诉任何人。
  只想一个人静静待着,在这片满是信仰的土地上,寻一份属于自己的内心归宿。
  也就是在这里,他遇上了那个人。
  在布达拉宫门口的台阶上。
  布达拉宫的台阶层层叠叠,多得往上攀爬时,总会忍不住疑惑为何要修筑这么多石阶。
  可等一步步爬到顶端,回头眺望的那一刻,便会觉得所有辛苦都值得。
  站在台阶下方,入眼全是往来人群;站在台阶顶端,抬眼尽是漫天流云。
  裴书当时停在台阶中段,不上也不下。
  卡在半路的状态,像极了他彼时纷乱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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