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少爷小裙子一穿第30个了(近代现代)——苏苏小温柔

分类:2026

更新:2026-07-05 07:57:24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出来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种“我说出来你们可能会觉得我在编故事”的。
  又认真又好笑又有点心虚的、像在说一件自己都觉得离谱的事情的语气。
  “几年前,我读大学的时候,去西藏旅游,碰到过一个跟踪狂。”
  谢惊寒的眉毛动了一下。
  只是一下。
  像一根琴弦被拨了一下——不是弹,是碰。
  碰完之后,琴弦还在震,但声音很小,小到只有离得最近的人才能听到。
  司空南离谢惊寒不近,但他听到了。
  因为他也在等裴书说下去。
  司空南的眉头从“夹死一只蚊子”变成了“夹死两只”。
  不是“夹死”的夹,是“夹住”的夹。
  夹住一只蚊子,蚊子还能挣扎。
  夹住两只,两只都动不了。
  他的眉头现在夹住了两只蚊子,动不了。
  不是动不了,是不敢动。
  他怕他一动,眉头就松了,松了就夹不住了,夹不住了蚊子就飞了。
  蚊子飞了,他就听不到裴书接下来说的话了。
  裴书继续说下去。
  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像是怕自己一停下来就不敢说了。
  语速快不是紧张,是“这件事憋在心里很久了,终于可以说了”的迫不及待。
  像你憋了一口气憋了很久,终于浮出水面——你喘气的声音不是“呼——吸——”,是“呼呼呼呼呼”。
  裴书现在就是“呼呼呼呼呼”。
  他的手指不再抖了。
  但他的声音里多了一层东西——一层“我现在想起来觉得不太对劲”的。
  后知后觉的、像在拼一块拼图最后一片的、带着一点点“不会真的是他吧”的不可思议。
  拼图拼到最后,发现少了一片。
  你找了很久,最后在沙发底下找到了。
  你拿出来,放上去,发现那片拼图的颜色和周围的不太一样。
  不是因为拼图印错了,是因为你的拼图是在白天拼的,而那片拼图是在晚上印的。
  白天和晚上的光线不一样,颜色看起来就不一样。
  你觉得不对,但其实是对的。
  只是你之前没有在晚上看过那片拼图。
  “在布达拉宫门口,他一直跟着我。”
  “我走到哪他跟到哪。”
  “我停下来拍照,他也停下来拍照。”
  “我进了一家甜茶馆,他也进了那家甜茶馆,就坐在我隔壁桌,看着我笑。”
  他停了一下。
  嘴唇微微嘟了起来。
  那个表情不是“委屈”,是“我当时就很烦,现在想起来更烦”的、又气又好笑的、像在说一件“你们肯定会觉得我大惊小怪但我真的被吓到了”的事情。
  不是“被吓到了”的吓到,是“被烦到了”的吓到。
  有些人让你害怕,是因为他比你强。
  有些人让你烦,是因为他比你脸皮厚。
  东方觉不是前者,也不是后者。
  东方觉是“他让你害怕,但你不觉得他比你强;他让你烦,但你不觉得他脸皮厚”的那种人。
  你不知道他是什么,所以你害怕又烦。
  “我以为他是那种……就是那种……你们懂的,我就去问他,你到底想干嘛。”
  裴书学了一下那个人的语气。
  把声音压低了一点,压出一种“我在装深沉但其实一点都不深沉”的、欠揍的、让人想给他一拳的调子。
  嘴角还带着一个“你们听听这人有病吧”的、又好气又好笑的笑。
  他学得很像,像到司空南的眉头从“夹死两只”变成了“夹死三只”。
  三只蚊子,不是真的蚊子,是“我想打那个人”的冲动。
  他说:“‘他在等一个缘分。’”
  ……


第198章 东方觉
  谢惊寒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他的手指——他端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
  咖啡杯的杯壁上出现了一个浅浅的指纹印。
  谢惊寒很少用力。
  他的动作一向是轻的、稳的、克制的。
  但他现在用力了,因为他在控制自己不要生气。
  他不想让裴书看到他生气。
  裴书已经够烦了,不需要再看到他的哥哥因为他而生气。
  司空南的表情变了。
  从“夹死两只蚊子”变成了“夹死一窝”。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出来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
  带着一种“那个人还在吗?在哪?我去找他”的、隐忍的、但随时会爆发的低气压。
  “然后呢?”
  裴书看了司空南一眼。
  那一眼的意思是“你别激动,我还没说完”。
  那一眼里没有“你别激动”的安抚,那一眼里是“你别激动,因为更让你激动的还在后面”的预告。
  “然后我就走了,他又跟上来,跟了我三条街。”
  他说“我跟了三条街”的时候顿了一下,纠正了自己的语序。
  又接着道:“我实在烦了,就停下来问他,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裴书停了一下。
  他的表情变了。
  就像突然发现某张照片的背景里有一个人站在那里看着镜头的、后知后觉的、让人后背发凉的表情。
  你一直以为你是一个人在拍照。
  但翻看相册的时候,你发现每一张照片的背景里都有同一个人。
  那个人站在不同的位置,穿着不同的衣服,做着不同的事情,但他的脸是同一张。
  你从来没有注意到他,但他一直在那里。
  他看着你。
  每一张照片里,他都在看着你。
  “他说——他叫东方觉,东方的东方,觉醒的觉。”
  裴书抬起头,看着谢惊寒。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清楚到像是在念一行已经被时间磨得发白的、但每一个笔画都还在的字。
  时间可以磨白很多东西——照片、记忆、感情。
  但有些字,时间磨不白。
  因为那些字不是写在纸上的,是刻在骨头里的。
  “然后他说——‘你记住了,裴书。’”
  办公室安静了。
  谢惊寒把咖啡杯放在桌上。
  这次没有声音。
  他的手很稳,稳到咖啡杯落在桌面上的时候,连一滴咖啡都没有晃出来。
  他没有看咖啡杯,他看着裴书。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像一个人在黑暗中站了很久,突然有人点了一根火柴。
  黑暗里有一个人。
  那个人一直在那里。
  你不知道他是谁,你不知道他想要什么,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
  但你知道他在那里。
  因为火柴亮的那一瞬间,你看到了他的影子。
  “几年前。”
  谢惊寒念了一遍。
  不是疑问,是确认。
  像一个人在日历上画了一个圈——几年前。
  不是三个月前,不是四个月前,是几年前。
  那个圈画得很圆,圆到像用圆规画的。
  谢惊寒的手很稳,他的心也很稳。
  他的心不会因为“几年前”这三个字而乱。
  但他的脑子已经开始转了。
  转得很快,快到比他平时处理数据的速度还要快一倍。
  因为“几年前”意味着——在他们所有人认识裴书之前。
  在裴书还是一个人的时候。
  在裴书还没有29个哥哥、没有燎原资本、没有做空沈听的计划的时候。
  那个人就已经在了。
  司空南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不大,但很沉,像一块石头从山顶滚下来,一路碾压过所有的树枝和碎石。
  石头不会因为树枝和碎石的阻挡而改变方向,石头只会一直往下滚,直到滚到山脚。
  司空南的声音也是——不会因为任何人的沉默而停止,他会一直说,直到说出他想说的话。
  “你没告诉他你的名字。”
  不是疑问。
  是陈述。
  他知道裴书不会随便告诉陌生人自己的名字。
  裴书一直用的都是“苏苏”。
  他们这些人知道他真名叫“裴书”的时候,还是因为那场半导体峰会后,他们联手对付沈听时才知道。
  裴书这个名字,是一个秘密。
  是“只有最亲近的人才能知道”的秘密。
  司空南知道这个秘密,是因为他是裴书最亲近的人之一。
  谢惊寒知道这个秘密,是因为他是裴书要做空沈氏最锋利的刀。
  其他27个人知道这个秘密,是因为他们是裴书的哥哥。
  每个人先后都在他的事业版图中添砖加瓦。
  那个叫东方觉的人知道这个秘密——是因为什么?
  裴书看着他,没有说话。
  但他的眼神在说“对”。
  司空南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紧到眉心出现了一道深深的竖纹。
  那道竖纹不是“生气”的竖纹,是“我在想一个很严重的问题”的竖纹。
  问题很严重,严重到他的眉头皱得比任何时候都紧。
  紧到他的眉心都快裂开了。
  几年前。
  裴书读大学的时候。
  在他们所有人认识裴书之前。
  在裴书还是一个人的时候。
  那个人几年前就知道裴书的名字。
  那个人几年前就在等裴书。
  那个人说“我在等一个缘分”——不是搭讪,不是神经病,是他在等。
  等一个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但他知道一定会来的人。
  而那个人姓东方……


第199章 我想去会会他
  空气里三个人全在沉默。
  完全不是大家各自放空想事的安静。
  是三人脑子里各自翻起惊涛骇浪的死寂。
  裴书的脑子在转。
  司空南的脑子在转。
  谢惊寒的脑子也在转。
  三台发动机同时运转,嗡嗡嗡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荡,
  没有人听得到,因为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打破沉默的是裴书。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透着心里有谱的沉稳,哪怕对错未知,也打定主意先往前走。
  “如果是他,那我大概率有数了。”
  谢惊寒看着他,没多问半句缘由。静静等着裴书往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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