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把我埋葬在冰封的贝加尔湖(近代现代)——秦三小 姐

分类:2026

作者:秦三小 姐
更新:2026-07-05 07:19:43

  但在这个故事里,它永远没有到来。


第11章 甜蜜假象
  那是七月下旬,天气热得不像话。
  傅北辰忽然说要带沈鹤鸣去海边。不是商量,是通知——“周五出发,周日回来,你收拾一下行李。”
  沈鹤鸣当时正在厨房洗碗,听到这句话愣了愣,手上的泡沫滴了一地。“去哪儿?”
  “东山岛。有个朋友的度假别墅,借我住两天。”
  沈鹤鸣应了一声“好”,继续洗碗。水龙头哗哗地响,他低着头,看着泡沫一个个破掉,心里那点小小的雀跃被他压了下去。
  不要期待。他对自己说。不要有期待。
  可他还是期待了。
  出发那天,傅北辰自己开车。沈鹤鸣坐在副驾驶,膝盖上放着一个帆布包,里面只装了两件换洗衣服和那本《百年孤独》。
  从城里到东山岛开车要三个多小时。上了高速之后,傅北辰打开了收音机,放了一首很老的英文歌,旋律缓慢得像午后的风。
  沈鹤鸣靠着车窗,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树和电线杆,慢慢地合上了眼睛。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发现身上盖着傅北辰的外套,而傅北辰正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上,表情很放松。
  “快到了。”傅北辰说。
  沈鹤鸣把那件外套叠好,放在腿上,没有说话。
  度假别墅建在半山腰上,面朝大海。白色的墙,蓝色的窗框,院子里种了一棵很大的三角梅,开满了紫红色的花,像一团燃烧的云。
  傅北辰的朋友没有来,整栋别墅只有他们两个人。
  沈鹤鸣把行李放到卧室里,走到阳台上去看海。海是深蓝色的,远处有船,近处有浪,白色的浪花拍在礁石上,碎成一片泡沫。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腥的味道,把他的头发吹乱了。
  “喜欢吗?”傅北辰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
  沈鹤鸣回过头,看到傅北辰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袖子卷到肩膀,露出一截结实的手臂。阳光打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镀了一层浅金色的光。
  “喜欢。”沈鹤鸣说。
  他说的是真心话。
  不是因为这栋别墅有多漂亮,不是因为海有多蓝,是因为这一刻,傅北辰站在他身后,问他“喜欢吗”。
  就好像他是那个被在乎的人。
  就好像这趟旅行是为了他。
  下午三点多,傅北辰带他去海滩。
  东山岛的海滩人不多,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沈鹤鸣脱了鞋,把凉鞋拎在手上,赤着脚走在沙滩上。
  沙子被太阳晒得有些烫,他走得很快,踩到湿沙区才慢下来。海水漫上来,没过他的脚踝,凉丝丝的。
  傅北辰走在前面,走到一处没人的地方停下来,回头看他。
  “会游泳吗?”
  沈鹤鸣摇头。
  “怕水吗?”
  “有一点。”
  傅北辰朝他伸出手。
  那只手悬在半空中,掌心朝上,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沈鹤鸣看着那只手,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犹豫了两秒,把手放了上去。
  傅北辰的手指合拢,握住了他的手。
  那触感很干燥,很温暖,力气不大不小,刚好把他整个手都包住了。
  “我教你。浅水区,没事的。”傅北辰牵着他往海里走。
  海水从脚踝漫到小腿,从小腿漫到膝盖。沈鹤鸣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脚趾抓着沙子,生怕踩到什么滑溜溜的东西。
  到了一个地方,傅北辰停下来,海水刚好到他的腰,到沈鹤鸣的胸口。
  “你站着别动。”傅北辰松开他的手,退了两步,然后示范了一个最简单的蛙泳动作。
  沈鹤鸣站在水里,看着傅北辰游了一个来回。他的游泳姿势很好看,手臂划开水面的时候,带起一串透亮的水珠。
  “你来。”傅北辰游回他身边,双手托住他的腰,“身体放平,头抬起来,手往前划。”
  沈鹤鸣整个人浮了起来,水涌上来,差点呛到。他慌乱地扑腾了两下,手抓住傅北辰的手臂,指甲嵌进了对方的皮肤里。
  “别怕。”傅北辰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我托着你,不会沉。”
  那声音太温柔了。温柔到沈鹤鸣有一瞬间的恍惚。
  他抬起头,看到傅北辰正低头看着他。逆着光,脸上的表情有些模糊,但那种专注的、认真的注视,让沈鹤鸣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塌了一块。
  他忽然想,如果这一刻能停下来就好了。
  海浪拍过来,他的身体被推着往前晃了一下,额头碰到了傅北辰的下巴。
  “对不起。”他赶紧缩回去。
  傅北辰没说什么,只是重新把手臂环在他的腰上,带着他慢慢往前游。
  那天下午,他们在海里待了一个多小时。沈鹤鸣学会了在水面上浮起来,虽然动作还是很笨拙,但至少不会沉下去了。
  上岸的时候,他的嘴唇冻得有些发紫,身上的水滴滴答答地落在沙滩上。
  傅北辰把带来的大毛巾披在他身上,自己只穿了一件湿透的白T恤,贴着身体,勾勒出结实的肌肉线条。
  沈鹤鸣不敢多看,低着头擦头发。
  晚饭是在别墅的露台上吃的。傅北辰让人送来了海鲜,自己动手烤。沈鹤鸣坐在旁边帮他翻面,撒盐,刷酱。
  火光照在两个人脸上,影子在墙上晃来晃去。
  “小时候,我妈带我去过海边。”沈鹤鸣忽然说。
  傅北辰翻着烤串,没抬头。
  “也是这样的沙滩,也是这样的海风。”沈鹤鸣笑了笑,“后来她走了,我就再也没去过海边。”
  “你母亲走了?”
  “嗯。我十四岁的时候。”
  傅北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有沈鹤鸣看不懂的东西,不是同情,不是关心,更像是一种复杂的、被触动了的表情。
  “你呢?”沈鹤鸣问,“你小时候去过海边吗?”
  傅北辰沉默了片刻。“去过。”
  “跟谁?”
  “一个人。”
  沈鹤鸣没有追问。他能感觉到傅北辰不想说下去,那种忽然收紧的神态,像是一扇刚打开一点的门又砰地关上了。
  之后他们安静地吃完了那顿饭。
  夜里,沈鹤鸣洗完澡回到房间,发现傅北辰站在他房间的阳台上,背对着他,在看海。
  月光洒在海面上,碎成无数银白色的光点,像是有人在海上撒了一把碎钻。
  沈鹤鸣站在门口,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过来。”傅北辰说,没有回头。
  沈鹤鸣走过去,站在他旁边,两个人并肩看着海。
  “这里的海很好看。”沈鹤鸣说。
  “嗯。”
  “比城里的江好看。”
  傅北辰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有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
  “以后可以常来。”
  沈鹤鸣心里一颤。以后。这个词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像是某种承诺。
  他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信。
  但他选择信了。
  那天夜里,他躺在床上,听着海浪的声音,很久都没有睡着。
  他翻了个身,看着窗外那一小片月光,把被子拉到下巴,轻轻地、轻轻地说了一句:“傅北辰,谢谢你。”
  声音小到连门外的风都听不见。
  可他觉得自己说得很认真。
  好像这三个字,是他能给出的所有真心。
  周日回去的路上,沈鹤鸣又在车上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头靠在傅北辰的肩膀上,而傅北辰没有推开他。
  他甚至不知道傅北辰是什么时候把肩膀借给他的。
  他把头移开,有些不好意思地坐直了身体。
  “到了?”他看着窗外熟悉的街道。
  “快了。”傅北辰说。
  沈鹤鸣低下头,看到自己的帆布包上放着一瓶水,瓶盖已经拧开了。
  是傅北辰拧的。
  他拿起那瓶水,喝了一口。
  温的。
  可他觉得甜。
  回到公寓之后,沈鹤鸣把从海边捡回来的贝壳洗干净,装进一个小玻璃瓶里,放在床头柜上,挨着弟弟的照片。
  他对着那瓶贝壳看了很久,然后拿起手机,翻到和傅北辰的对话框。
  一个小时前发的“傅总,谢谢您带我出去玩”依然没有回复。
  他想了想,又打了一行字:“今天的海很好看,我很开心。”
  还是没有回复。
  他把手机放下,躺到床上,把玻璃瓶拿到手里,摇了摇。
  贝壳在瓶子里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大海在很远的地方说话。
  “沈鹤鸣。”他对自己说,“你是不是又开始做梦了。”
  他没有回答自己。
  他只是把那瓶贝壳紧紧地握在手里,像握着一颗随时会碎的糖。


第12章 照片泄露
  八月的一个周二,沈鹤鸣正在医院陪弟弟做检查,手机忽然震个不停。
  他拿出来一看,是公司同事群里有人在艾特他。平时这个群很安静,一年到头没几条消息,今天却忽然炸了。
  他点进去,看到刘姐发了一条消息:“小沈,你看新闻了吗?”
  下面是一张截图。
  截图是一个娱乐账号的推送,标题是:傅氏集团继承人秘恋小职员?同居照曝光!
  配了两张照片。一张是他从傅北辰的公寓楼里走出来的,穿着那天那件深灰色羊绒衫,手里拎着垃圾袋。另一张是傅北辰的车驶入地下车库的监控截图,清晰度不高,但能看出是傅北辰的车牌。
  两张照片拼在一起,配上煽动性的文字:据悉,该男子名为沈某某,系傅氏集团子公司员工,两人已同居数月。
  底下评论已经上万条了。
  沈鹤鸣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他往下翻了翻评论,各种各样的声音都有。
  “这男的长得还行啊,傅总口味可以。”
  “所以纪星眠呢?不是说他俩才是一对吗?”
  “替身吧这男的,你看他眉眼,跟纪星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啧,可怜人家纪星眠还在医院躺着呢。”
  “这年头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来呗。”
  沈鹤鸣把手机扣在了膝盖上。
  “哥?”沈鹤阳刚从检查室出来,看到他脸色发白,愣了一下,“你怎么了?”
  “没事。”沈鹤鸣把手机塞进口袋,站起来,挤出一个笑,“结果出来了没?”
  “要等下午。哥你手怎么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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