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老子惯的你!!(近代现代)——小狐狸来吃糖

分类:2026

更新:2026-07-03 10:31:01

  对着他的脸蛋子就是一口。
  啵的一声,亲得可响了。
  赵宏远愣住了,脸也瞬间红成了火烧云。
  沈银在旁边,也愣了。
  “你——你他妈有病!”张宏远一把推开许衍,抓起桌上的小人书就砸,“你他妈发什么神经!谁让你亲我了!啊!谁他妈让你亲我了!”
  许衍被他砸得东倒西歪,小人书打在额头上,枕头砸在脸上,后腰还被桌沿硌了一下。
  但他笑得合不拢嘴,牙花子全露出来,牙龈都看见了。
  “赵爷——赵爷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是太激动了——你这脑子,我不亲你一口我都表达不出来我对你的佩服——”
  “放屁!你他妈就是占老子便宜!老子长这么大没被人亲过!你给我过来!老子今天不把你脸打烂老子不姓赵!”
  两个人在宿舍里追着打。
  沈银坐在床沿上,看着他们两个追来追去打成一团,忍不住笑了一声。
  他靠在床架上,把脚从鞋子里抽出来。
  脚底那两个水泡破得不成样子了,皮磨掉了一层,露出底下的嫩肉,红红的,一碰就疼。
  皱着眉头把袜子脱下来,袜子黏在水泡上,扯下来的时候疼得他嘶了一声。
  习惯性伸手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个小灵通,想看看几点了。
  屏幕上亮着五个未接来电。
  眼睛瞬间亮了,赶紧按了回拨键,“喂——”
  “喂,你找谁,”是个女人的声音。
  沈银脸上的笑僵住了。
  他把小灵通从耳朵边上拿开看了一眼,是刚才那未接来电的号码没错。
  他重新把电话贴回耳朵,手指头攥紧了小灵通的机身。
  “我——我找顾烈,这是刚才打电话过来的号码。”
  “哦,他回去了,有事明天再打吧,我这边也要关门了,”女人的声音更不耐烦了,背景里能听见她在收拾东西,铁皮盒子哐当哐当响,还有关抽屉的声音。
  沈银的手指头在小灵通上收紧了。
  他脑子在飞快地转,石头村只有村长家的供销社有电话,徐婉秋的声音他认得,不是这个声音。
  不是村里人,那顾烈刚才是在谁家打电话?谁家装了电话?谁家能让顾烈晚上去?
  “请问——您这里是哪里。”
  “杂货铺,咋了。”
  杂货铺?
  石头村也有杂货铺了吗?村长家的供销社是村里唯一有电话的地方,石头村从来没有杂货铺。
  沈银张了张嘴。
  他想问这个杂货铺在哪里,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咔哒一声。
  电话挂了。
  沈银握着小灵通,听着里头的嘟嘟声,半天没放下。


第101章 我出小黑屋了
  天还没亮透。
  许衍被一只手从被窝里拎出来的时候,眼睛还闭着。
  “起来。”
  “操——你他妈——”许衍骂了一半,睁开一只眼,看见赵宏远那张脸怼在面前,剩下半句脏话卡在嗓子眼里了。
  赵宏远已经穿好了,直接把许衍的裤子从床尾拽过来摔在他脸上。
  “赶紧的,那个女管理员八点换班,晚了就碰不上了。”
  许衍把裤子从脸上扒下来,嘴里骂骂咧咧,袜子穿反了,一只脚光着踩在凉鞋里,另一只脚套了两层袜子。
  赵宏远嫌他磨叽,直接把他从床上拎起来,书包往他怀里一塞。
  “你他妈又不是你论文被撕你急啥,”许衍揉着眼睛,脚底下绊了一跤,差点把书桌旁边的暖壶踢翻。
  赵宏远已经走到门口了,头也没回:“你那论文要是找不回来,回头还得抄我的,老子可不想再替你背锅。”
  许衍骂了句,没反驳。
  综合楼还没开门。
  赵宏远靠在门框上,从兜里掏出烟盒,弹出一根叼嘴里,又往许衍那边递了一根。
  许衍摆手,他又塞回去了,“你说——能查出来吗。”
  赵宏远没答,他靠在门框上,手插在裤兜里,眼睛盯着走廊尽头那扇窗户,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查不出来也得查。”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皮鞋跟磕在水磨石地面上,节奏不快不慢。
  女管理员来了,姓吴,胖胖的,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头发烫着小卷,手里拎着个黑色人造革包。
  她走到门口,看见赵宏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小赵?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她从包里摸出钥匙,一边开锁一边说,“你姑姑上次托我给你带的话你收到没?”
  赵宏远脸上的笑容僵了半秒,但他反应快,立刻接过话头:“收到了收到了,我姑妈还说回头请您去家里吃饭。”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许衍往前一推,“吴姐,这是我兄弟许衍,他论文出了点事,想查一下资料室的卡片,您方便让我们进去看一眼不?就耽误您五分钟。”
  吴姐看了看许衍,许衍赶紧站起来,咧着嘴笑了一下。
  吴姐又看了看赵宏远。
  赵宏远脸上那副少爷特有的笑脸端得稳稳的,露出一口白牙。
  她叹了口气,推开门。
  “进来吧,别乱翻。”
  资料室里一股旧书味,卡片柜靠墙摆着,木头柜面上贴着手写的索引标签。
  许衍直奔语言学那一格。
  手指头在卡片之间翻,翻得飞快,翻到那几本期刊对应位置的时候,手指头停住了。
  那几张卡片确实在。
  但上面的字——期刊名称,编目号,入馆日期,全都是用蓝黑墨水改过的。
  许衍把卡片抽出来,举到窗口透进来的光底下看。
  原来的字迹被橡皮擦得模糊,纸面上留着擦过的毛茬,对着光能看见一圈一圈的擦痕。
  新写上去的字迹故意模仿了旧字迹,但墨水的颜色不对。
  旧字迹是纯蓝墨水,新字迹是蓝黑墨水,偏黑,在光底下看能看出明显的色差。
  更扎眼的是笔迹。
  原来的卡片全部是用钢笔正楷写的,横平竖直,每个字的间架结构都规规矩矩。
  新改的那些字虽然也尽力往工整了写,但有几个字的笔画明显不对,“语”字的第三笔横折,改的人横折写成了横折钩,收笔的时候带了个小钩,“学”字的上半部分结构偏紧,下半部分的“子”字又偏松,整个字看着像被扯成了两截。
  许衍的手开始抖,他把旁边几张卡片也抽出来,一张一张对着光看,手抖得越来越厉害,卡片在手指头之间哗哗响。
  “许衍?”
  赵宏远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后。
  “这破事——”
  赵宏远没等他说完,他从许衍手里拿过那几张卡片,转身往吴姐面前一拍。
  “吴姐,您看看这个。”
  吴姐正在整理借阅登记簿,听见啪的一声,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她从赵宏远手里接过卡片,凑近了看,眼镜片反着光,能看见卡片上的字映在她镜片上。
  看了好一会儿,眉头拧在一起。
  “确实被人改过,”她把旁边几张卡片也抽出来,一张一张翻看,翻一张眉头皱深一分,“这张,这张,还有这张,全被改过。”
  赵宏远趁热打铁,他把两手撑在吴姐的办公桌上,身子前倾,把他赵大少爷惯有的气势拿了出来。
  “吴姐,这事您得帮我们作证,证据就在这儿,谁也赖不掉,回头我们去找郑教授,请您帮忙写个情况说明——”
  吴姐抬头看着他们两个,她有点犹豫。
  这事要是闹大了,资料室的管理漏洞也会被追究,卡片被人涂改,管理员没发现,是她失职。
  赵宏远看出来了,他立刻补了一句:“吴姐,您放心,这事儿只查作案的人,不牵扯资料室,您帮我们这一回,回头我让我爸给资料室捐一套新的卡片柜。”
  吴姐愣了半秒,然后她拿指头戳了戳赵宏远的脑门,“就你会说话。”
  从资料室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许衍走在阴影那半边,低着头,手里攥着那几张从吴姐那里借来的卡片复印件。
  赵宏远走在阳光那半边,他把刚才掐灭的那根烟又叼回嘴里。
  走到教学楼门口的时候,许衍忽然站住了。
  “赵宏远。”
  “嗯。”
  “你说——谁会干这种事。”
  赵宏远把烟从嘴里摘下来,他看了看许衍,许衍脸上那种平时没心没肺的德性全没了。
  “查出来就知道了,先去上课。”
  沈银一个人往教学楼走。
  他把帽檐往下压了压,昨晚没睡好,眼睛底下一片青,眼皮肿着。
  那个电话,他怎么想都想不通。
  石头村什么时候有了杂货铺?顾烈为什么不在村长家打电话?如果他在石头村,为什么不用供销社的电话?
  如果不是在石头村——那他在哪?
  这些问题在他脑子里转了一整夜,转到凌晨三四点才迷迷糊糊睡着,早上起来眼睛都是青的。
  教学楼门口,台阶上站着个人。
  季怀瑾手里拎着瓶橘子汽水,看到沈银,脸上立刻浮起笑意,从台阶上走下来。
  “银银,早。”
  沈银接过汽水,吸了一口,橘子味从舌尖漫开,凉意顺着嗓子眼往下走。
  季怀瑾走在他旁边,侧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沈银的眼睛底下停了片刻。
  “昨晚没睡好?”
  “许衍的论文被人搞了,有人把他引的参考文献卡片全改了,交上去的稿子里参考文献那页也被撕了,”沈银扭头看季怀瑾,“赵宏远分析说,能同时做到这两件事的人,至少得能进资料室,又能接近老郑办公室。”
  季怀瑾手里拎着的帆布包带子被他不自觉地攥紧了,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但沈银没注意,沈银脑子里还是许衍论文的事,嘴上应着赵宏远的名字:“赵宏远今早带许衍去资料室查卡片了,说查笔迹就能查到是谁干的。”
  “赵宏远……”季怀瑾的声音很轻,“他挺上心的。”
  “嗯,”沈银吸了口汽水,把吸管咬得变了形,“他脑子确实好使,昨天在宿舍分析了半天,把我和许衍都分析傻了。”
  季怀瑾没接话,手指头在帆布包带子上捻来捻去。
  沈银说完就低下了头,吸着汽水,心思明显不在汽水上,一直走到教学楼门口,踩上门廊的石阶,脚下绊了一下,汽水瓶差点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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