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老子惯的你!!(近代现代)——小狐狸来吃糖

分类:2026

更新:2026-07-03 10:31:01

  季怀瑾没坐下,站在沈银跟前,低头看着他:“我听说周主任把你叫去办公室了,什么事?”
  沈银坐到床沿上,低下头:“没事,就是一点小事。”
  季怀瑾盯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刚哭过,眼睫毛还是湿的,眼角红得像擦破了皮。
  心里头像被人拧了一把,沈银在他面前从来都是笑的,从来没见过沈银这个样子。
  “银银,要是有什么事,你可以跟我说,我知道我不一定能帮上忙,但说出来总比憋着好。”
  沈银没说话,他看着自己的脚尖,心里头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季怀瑾对他好,他知道,季怀瑾是个好人,他也知道。
  但他就是说不出口,那封信里写的那些脏水,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季怀瑾。
  倒不是不信任,只是觉得这事太难堪了。
  “季学长,真的没事——”
  话还没有说完。
  宿舍门哐当一声被推开了。
  许衍端着一个搪瓷饭盆冲进来,嘴里嚷嚷着:“阿银你猜我给你带了什么——土豆烧牛肉!最后一份!我差点跟大三那个胖子打起来——”
  他看见季怀瑾,声音戛然而止,直接脱口而出:“季学长,你也知道阿银被举报的事了?”
  季怀瑾侧头看许衍:“什么被举报。”
  许衍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他看了看沈银,又看了看季怀瑾,张着嘴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沈银闭上眼,叹了口气。
  季怀瑾转向沈银:“被举报?”
  沈银不说话,许衍在一旁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把搪瓷饭盆往桌上一搁,抓了抓头发,索性说了:“有人给学校写了匿名信,举报阿银暑假——反正就是说了些难听的,奖学金给取消了。”
  季怀瑾的脸色沉下来,他站起来。
  “是孙哲写的。”
  沈银抬头看他:“没有证据。”
  “除了他还能是谁,在石头村他就盯着你,盯着顾烈,回来以后他连迎新聚会都不来,躲着所有人,不是心虚是什么。”
  他转身要走,沈银站起来拦住他:“怀瑾!没有证据——你现在去找他,他能承认吗?他只会反咬一口,说咱诬陷他,到时候事情闹大了,更难收场。”
  季怀瑾停下脚步站在门口,看着沈银。
  “就算真是他写的,学校已经给了处分了,你现在去找他,能让处分撤回去吗?”沈银的声音低下来,“算了,我不想再闹了。”
  季怀瑾叹了口气走回来,站在沈银面前,声音放软了:“银银,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么大的事,你一个人扛着,你当我是你朋友吗。”
  沈银被这话堵住了。
  “对不起,”他低下头,“我——我就是觉得这事太难堪了。”
  季怀瑾看着他低下的头,心里那点火一下子灭了,只剩下心疼:“这事你不用管了,匿名信的事,我去查,学校那边,我认识教务处的老师,处分能不能减轻我去问问。”
  “怀瑾——”
  “你让我做点什么,”季怀瑾打断他,“你就当我——你就当我想帮朋友一个忙,行不行。”
  沈银犹豫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季怀瑾笑了:“银银,好好吃饭,别让这破事影响你。”
  门关上了,屋里安静下来。
  许衍把搪瓷饭盆端到沈银面前:“快吃,土豆烧牛肉,再不吃凉了。”
  沈银接过饭盆,低头扒饭,吃了一口,嚼了半天没尝出味。
  许衍在旁边看着,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他在沈银肩膀上用力拍了一下:“阿银,没事,有我在呢。”
  沈银抬头看他,嘴里塞着牛肉,腮帮子鼓了一块,他的眼睛弯起来,笑着冲许衍点头。
  许衍也笑了,松了口气。
  沈银不再多想了,土豆烧牛肉在嘴里,咬下去,香香的。
  省城,棚屋。
  顾烈蹲在床沿上,面前摊着那七根金条。
  江瀚推门进来,带进来一股夜风,黑子趴在地上抬了抬脑袋,又趴回去了。
  江瀚把一个布袋子搁在桌上,布袋子里头是几个馒头和两包咸菜。
  “排长,吃饭。”
  顾烈没动,他盯着金条,手指头夹着烟,烟灰积了老长没弹。


第73章 孙哲的挑拨
  江瀚把馒头塞进他手里,他不接。
  江瀚就搁在他旁边,然后自己拿了个馒头掰开,夹了根咸菜,大口嚼起来。
  “排长,你今天跑了一天,东西没吃一口,人是铁饭是钢。”
  顾烈把烟叼嘴里,拿起一根金条在手里掂了掂,分量压手,一根老秤十两,七根就是七十两,按省城的金价,这笔钱够他在省城买套房子了,但问题是——他卖不出去。
  “江瀚,你今天出去打听的事,还有啥没说。”
  江瀚嚼馒头的速度慢下来,想了想,把嘴里的馒头咽下去,喝了口水:“银行不收私人的金子,只收金矿的,要有证,金店倒是收,但要发票,来源证明,少一样都不行。”
  顾烈弹了下烟灰:“黑市呢。”
  江瀚沉默了一会儿:“城北有个黑市,在火车站后头那条胡同里,晚上十点以后才开,但我没进去,门口有人盯着,生面孔一靠近就盯上你,我绕了两圈,没敢往里走,那不是普通的黑市,那条胡同后面肯定还有东西。”
  顾烈把烟从嘴里摘下来,在手指头上转了两圈,他知道江瀚说的“不是普通的黑市”是什么意思,敢在省城开黑市收黄金的,背后肯定有来头。
  这种地方你进去了,要么带着钱出来,要么出不来,黑吃黑的事,他在南疆见得太多了。
  其实顾烈倒不是怕,带着江瀚,两个人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真动起手来未必吃亏。
  但问题是——他们的战场不在这。
  他来省城是要做生意,要立住脚,要把沈银光明正大接出来,不是来打打杀杀的,在省城犯事,那就全完了。
  但黄金卖不出去,就没有启动资金,没有启动资金,就买不了货,买不了货,倒短就是一句空话。
  这是个死结。
  顾烈把烟头摁灭在鞋底上,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圈,棚屋太小,两步就到头。
  他转身又走回去,煤油灯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
  江瀚看着他,他知道排长在想事情,这时候不能打扰。
  顾烈忽然站住了:“江瀚。”
  “在。”
  “你记不记得那年在南疆,咱缴获的那批东西。”
  江瀚愣了一下,然后眼睛瞪大了:“排长你是说——”
  “走私那批,缅玉,黄金,还有一箱子没切割的翡翠原石,”顾烈嘴角挑了一下,“那次咱把东西上缴的时候,对接的是谁。”
  江瀚放下馒头站起来,声音压低了:“周正清,那时候是后勤处的副处长,后来他转业了,排长你想找他?”
  “他在省城,”顾烈重新点上根烟,“我记得他档案上写的籍贯就是这儿,转业以后听说开了个收购站。”
  江瀚皱起眉头:“排长,周正清那人,你跟他打过交道的,那人精得很,从不吃亏,找他,等于把咱的家底交出去了。”
  “不用交家底,”顾烈吸了口烟,“就说来看看老战友,先摸摸他在省城的门路,他要是个识相的,咱跟他做正经生意,他要是不识相——”他把烟灰弹掉,“老子当年能把他从地雷区拽出来,也能把他踹回去。”
  江瀚不吭声了,他知道顾烈说的是哪次。
  南疆那次排雷,周正清踩了颗绊发雷,脚一抬就炸,是顾烈趴在地上用手给他压着雷管,一寸一寸拆的。
  拆完的时候顾烈手上的汗把雷管都浸湿了。
  周正清跪在地上给顾烈磕了三个头,说这条命是顾烈给的,后来顾烈因为虐杀俘虏被处分,整个后勤处没一个人敢说话,周正清也没说话。
  顾烈把金条用红绸布重新包好,塞进床底下的砖缝里。
  “明天我去找周正清,你去建材街继续盯着,姓周的那个周胖子,看看他都跟什么人打交道,几点进货,几点出货,有没有固定的仓库,盯三天,把他的作息摸透了来报我。”
  “是。”
  顾烈拿起桌上那个冷掉的馒头,掰了一块塞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低头看见黑子正眼巴巴看着他,掰了半块扔过去,黑子张嘴接住,尾巴在地上拍了拍。
  窗外臭水沟的水声细细碎碎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省城的夜晚比石头村吵得多,但顾烈不在意,他在想一个人。
  银银,你再等等,老子在给你打天下。
  宿舍楼走廊尽头的厕所里。
  孙哲把信封塞进书包最深处,手指头还在发抖,他是趁晚自习时间跑回来的,宿舍里应该没人。
  他把书包拉链拉好,深吸了一口气,推开厕所门往外走。
  走廊那头,季怀瑾正在上楼。
  两人在楼梯口迎面碰上了。
  孙哲脚步一顿,季怀瑾也停了,走廊的日光灯嗡嗡响,把他们俩的影子钉在地上。
  季怀瑾先开口了:“孙哲,我有话问你。”
  孙哲歪着头看了他两秒,然后笑了。
  “季学长,这么晚了,专门来找我?”他把书包往肩上颠了颠,“让我猜猜——为了沈银的事。”
  季怀瑾往前走了一步,他比孙哲高半个头,平时总是微微弯着腰跟人说话,这会儿站直了,孙哲得仰着下巴才能跟他平视。
  “匿名信,是不是你写的。”
  孙哲没动,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是。”
  季怀瑾一愣,他没想到孙哲承认得这么干脆。
  孙哲看着他愣住的样子,笑得更深了:“怎么,你以为我会否认?季学长,你大晚上跑到我宿舍门口堵我,心里早就给我定罪了,我否认有用吗?不如直接告诉你——对,就是我写的,然后呢?你要去学校告我?你有证据吗?”
  季怀瑾的脸色沉下来:“孙哲,你要是真喜欢顾烈,你光明正大去追,写匿名信,背后捅刀子,这叫什么事?你读了这么多年书,就学会了下三滥的手段?”
  “下三滥?”孙哲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然后轻轻笑了出来。
  他往前走了半步,跟季怀瑾面对面,中间只隔了不到一尺的距离。
  “季怀瑾,你别在我面前装正人君子,你以为你比我高尚到哪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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