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太傅他以身孕皇嗣(古代架空)——枕上溪梦

分类:2026

作者:枕上溪梦
更新:2026-07-03 09:41:14

  “嗯。”苍明曜点了点头,并不意外,“他是你生的,自是像你的。”
  闻言,宁却尘却是忽然抬了头。
  认真道:“阿梧也像陛下。”
  “像朕?”苍明曜回忆了一下那个“小胖墩”,有点不愿意承认,哪里像我?
  宁却尘盯了苍明曜半晌,忽然抬起手,点了点他的鼻子,又点了点他的嘴唇,“鼻子像陛下,嘴巴也像……”
  “阿梧长大后,也定是个俊朗男儿。”
  苍明曜没有给他收手的机会,直接一把抓住,放到唇边轻吻了一下,“是吗?阿宁观察的倒是仔细。”
  宁却尘脸更红了,下意识缩了缩手,没收回,低声揶揄道:“我……我说得是实话……”
  “朕知道。”
  苍明曜把宁却尘的手牢牢握在掌心,有些凉,他用指腹摩挲着宁却尘的手背。
  “阿宁,你知道吗,你昏迷的那些时日,朕曾一度不肯看阿梧。”
  宁却尘诧异抬头,“为何?”
  “因为他的眼睛太像你了。”苍明曜捏了捏他的手,“像到朕一看到他,便会想到朕对你做过的事,犯过的错……”
  宁却尘有些懵,下意识回握住苍明曜的手。
  他还以为苍明曜是为他当初早产一事自责。他曾问过锦絮,他为何会早产昏迷?锦絮说是他自己在院子中滑倒,不甚动了胎气。
  “那不是陛下的错……”宁却尘抚上苍明曜的脸。
  他以为苍明曜是为自己照管不周而难过。
  “是臣自己不小心……”
  宁却尘自己也能想象的到,他本来身子便不好,有天生体型纤瘦,挺着七八个月的肚子,只怕是寸步都难行。
  他记得当初在幽篁村的密室中,看到的那个怀孕男子,那般高隆恐怖的肚子,像是怀了一个精怪,随时都要将父亲的肚皮给撕开!
  想到当时情景,宁却尘脊背有些发凉,赶紧摇了摇头,心道自己怎能把阿梧与精怪相比?
  阿梧那般可爱。
  宁却尘摸了摸自己如今平坦的肚子,忽有些感慨。
  “陛下,我有时难以想象,阿梧竟真的是从我的肚子中生出来的吗?我……我竟然真的能生下一个孩子?”
  苍明曜见宁却尘表情有趣,揽腰将他搂近了一点:“何必惊奇?既有可令男子有孕的药,那男子生子,自然不必大惊小怪。”
  “我明白,只是……我无法想象阿梧在我肚子里时是什么样子……”
  “是不是很闹腾?比现在还闹腾!是不是经常会动来动去,搅得我肚子奇形怪状?”


第63章 
  “陛下!”宁却尘一把按住苍明曜的肩膀, “你说,我怀阿梧之时,是不是比现在要圆润好看不少?”
  宁却尘一向觉得自己瘦如青竹的身材难看至极, 在他未曾失忆之前,便曾问过苍明曜好多次, 到底喜欢他什么?他哪里好看了?要手感没手感,要身材没身材……
  苍明曜有时候被他问得恼火,就干脆不回答了,直接扑上去把人压到身下, 叫他说不出话来。
  如今望着宁却尘期翼的眼神,苍明曜顿了半晌, 道:“……你怀阿梧时孕吐的厉害,没胖多少。”
  “这样啊……”
  宁却尘又问:“那我怀阿梧时是不是肚子很大?像两个西瓜那么大?!”
  他想象着阿梧的体型, 在自己肚子前比划了一个“大大”的圆——
  苍明曜觉得有些好笑:“没那么大,阿梧刚出生时远不如现在, 早产未足月的小娃娃,刚生下来时瘦的像只猫儿, 朕都险些以为他养不大……”
  说到这,苍明曜笑容僵了一瞬。
  他想到了当时宁却尘难产时的场景。
  宁却尘却未发现男人的不对劲, 还一心沉浸于兴奋当中,闻言瞪大了眼, 惊喜道:“真的?!”
  “那陛下你当时抱了他吗?听说刚出生的婴儿都轻巧的很,一只手便可抱住, 可是真的?!”
  苍明曜噎了一下,缓缓吐出一句:“……朕不知道……”
  当时情况之危急, 宁却尘尚未脱离危险之中,他又怎会又闲心去顾及刚出生的那个小娃娃?
  闻言, 宁却尘表情僵了一瞬,不知想到什么,眸光闪了闪,转眼却又再度恢复平常笑容。
  “……也是,陛下日理万机,这等小事怎能消耗陛下心神?我只是一时感慨,遗憾未能记得阿梧在我腹中时的样子……”
  苍明曜沉默了一下。
  “那种样子……还是不记得的好。”他突然开口。
  “为何?”宁却尘有些诧异。
  苍明曜看着宁却尘清秀白皙的脸,将近一年的滋养,已养回来不少血色。
  他的手在宁却尘腰间点了点,道:“你怀阿梧之时受了不少苦,那般痛苦的回忆,还是不要记得的好。”
  “若是当真有的选……朕反而希望你能不经历那些痛苦。”
  “那怎么行?!”宁却尘下意识瞪大眼,摇了摇头。
  “我不怕受苦……若无当初那些苦,又怎会有这般活泼可爱的阿梧?”
  见苍明曜没有回答,宁却尘一时愣住,将他的不知如何作答当作了漠然,当即心脏就沉了一瞬。
  他微微后退一步,从苍明曜的怀里站出来,垂下头,露出苍白细长的脖颈。
  手指蜷紧了衣摆,宁却尘尽力叫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也是,陛下有那般多皇子公主,自然不在乎是否再多阿梧这一个……”
  “阿宁!”苍明曜眉头一皱,上前一步,握住了宁却尘的手,“不是你想的那般!”
  宁却尘身形晃了一下,脸色明显苍白几分,声音也颤抖,却还试图强作镇定。
  “阿宁明白自己身份卑微,罪臣之子,也无显赫官职,能得天子青睐已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不该再妄想太多,只是……”
  宁却尘眼睛红了,强忍着咬紧了唇。
  “只是阿梧无辜……”
  苍明曜立时瞪大了眼,“你竟在气这个?!朕不是这个意思?!”
  “那您是何意思?!”
  宁却尘喊完便意识到自己失态,再度咬紧了唇。
  并非他一时气急,而是长久来点点滴滴的压抑疑惑堆积在心,终于在此刻爆发。
  自宁却尘苏醒以来,除却前三日他无力行走,住在御书房中养病,其后接近半年的时间,他再未离开过澜潇苑半步。
  从前他再不济,也是苍凌渊的臣子,纵使未被授予大官职,却也会帮着天子处理些要事政务。
  可自他昏迷醒来之后,再无人递文书案要过来,每日里除却养病修身,就只能看看书,或者与阿梧玩来磨磨日子……
  起初他以为是他身体未愈,底下人不敢劳烦他,可这么久了,他早已恢复如初,精力如前了。
  宁却尘虽不问,心底却默默有了忖度……
  天子后妃皆是如此,后宫不可干涉前朝内政,他一个承过天子宠幸,为陛下诞下过龙子之人,又怎能还算得上“近臣”呢?
  所以他慢慢不再自称“臣”,亦不再过问朝政……
  “你原是误会了这个?”苍明曜气极哑然,“那你为何不早些问朕?!”
  “陛下日理万机……”宁却尘小声嘟囔。
  见向来万事藏于心中的宁却尘难得露出了点委屈的表情,苍明曜心中犹如被巨石堵住,半天喘不上气来。
  指了宁却尘许久,他才深吸一口气,尽量轻声道:“你心中有疑,便该早些来问朕才是。”
  宁却尘睫毛颤了一下,没有看苍明曜。
  十五岁的宁却尘比之三十岁的宁却尘更加容易胡思乱想,没有而立之人历尽千帆的从容,在意之人的一丁点小忽视,都会引得这位少年臣子心乱如麻……
  宁却尘不是不想问,是不敢问,他印象中的苍凌渊,是沉稳严谨、心思缜密的。一个君主收了自己的臣子当枕边人,还叫这位臣子为他生下皇嗣,这放在哪朝哪代都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之事。
  苍凌渊卧薪尝胆数十年,无数次破釜沉舟、险中求生才登上皇位,争得如今的宏图霸业,又怎会为了他这区区一个枕边人而得罪了那么多亲官重臣?
  宁却尘自不敢自负在苍凌渊心中能有多大位份,那般他从前可望而不可及的男人愿意接受他的爱意,他本该感恩戴德了。
  可又难免有些委屈。
  他的才学诗歌、谋略策论皆为苍凌渊所教,十几年来寒窗苦读,晨钟暮鼓,从不曾有一日懈怠。
  可是如今,这个授予他一切的男人,又亲手将一切夺了回去,“宁却尘”这个他所起的名字,从此在青史笔录上,就只是一个一笔带过深宫妃嫔,甚至连妃嫔都不是。
  阿梧也被他牵连,本该是入宗祠、上玉牒的正经皇子,却连字辈都未被授予,随他住在这破落小院里,名不正言不顺……
  想到儿子,宁却尘便再度鼻头发酸,心脏亦犹如刀刮……
  苍明曜欲言又止,他想说不是这样,他不是不在乎阿梧,不是不在乎宁却尘,他只是害怕,怕宁却尘一踏出这深宫禁苑,便会发现他日日缠绵的心爱男人,竟是个谎话连篇的大骗子,诓了他这般久!
  听到后句,苍明曜更是心梗。
  他怎么都没想到,他为彰示阿梧重视,而特意为他打破宫规自成字辈的行为,如今落在宁却尘眼中,竟是他不爱阿梧,轻视阿梧的证据!
  苍明曜心中有什么当场就想破膛而出,却被他生生忍下。
  此事错不在宁却尘。
  在十五岁的宁却尘眼中,苍凌渊有妃嫔、有城府,已然皇子公主无数,偏偏就他生的这一个没了字辈,难免不会往偏了去想。
  可苍明曜就阿梧这一个孩儿,给他起单名一个“芜”字,也是为了威慑那般大臣,他宫中从此再无异腹所生之子。
  可他不知该怎么跟宁却尘解释……
  眼看着宁却尘单薄的身躯在烛光摇映下摇摇欲坠,暖光穿过衣裳,照出瘦弱的身躯,脸色比之最开始还要苍白不少。
  苍明曜只得心疼地将他搂进了怀里。
  两个温热的身躯相贴,两个人谁也未吭声,各怀心事的沉默……
  直到不知过了多久,苍明曜才缓缓开了口,声音有一瞬间低哑。
  “阿宁,待你身子再好些,朕……”他深吸了一口气,“朕让你回前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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