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婚大作法(玄幻灵异)——木三观

分类:2026

作者:木三观
更新:2026-07-03 09:33:57

  他脸上的玩世不恭一扫而空,抓起那张纸,像要确认自己看错似的反复看了好几遍,最后才脸如菜色地抬起头:“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永绥看出来司徒春野知道什么,立即追问,“这是谁的八字?”
  司徒春野伸手抓住永绥的臂膀:“这是从哪儿得来的?”
  方岩在旁边解释道:“这资料是从协会邮寄出去的。只有寄到永绥家的这一份印了这个八字。我想,作案者可能是故意引诱月阴生与他进行通灵。”
  “月阴生?”司徒春野一脸惊讶,“怎么还有月阴生的事儿?他不是出国了吗?”
  永绥听到这话,越发看司徒春野不顺眼,冷哼一声:“早跟我回家了。”
  “草,”司徒春野恼怒地锤墙,“我白蹲两年号子!”
  “不是两年,是两年零两个月。”方岩冰冷地说道,“另外,你对狱友进行鬼身伤害,得加刑。”
  噩耗接踵而至,司徒春野神色悲伤难以自抑。
  永绥只说:“我们尝试过对这个八字进行通灵,但对方没有回应,也寻不到线索。”
  白柰点点头:“是的,而且最近活跃的那只大凶煞好像也和这个作案者有关系。”
  “司徒前辈,您知道些什么吗?”方岩道,“如果您协助调查,或许可以申请减刑。”
  司徒春野抿了抿唇,撸了一把额发,说:“我可能知道他在哪里。如果他还活着的话。”
  永绥眼神微动:“你的意思是,他是死的?”
  “我不知道……他应该是死得不能再死了……”司徒春野一脸迷茫,“但一个死人,又如何作恶?”
  “这一点,你不是最懂吗?”白柰小声道,“化成阴尸或者厉鬼都行?”
  “他不可能化成阴尸或者厉鬼,我做好了一切措施了。”司徒春野絮絮地说着,“我明明把他的头切下来,心脏挖掉,烧成灰撒进海里,不仅如此,入殓时还在棺底铺了朱砂,四肢钉了桃木钉,连棺盖都用玄铁封死……”他说这些的时候,声音机械,眼珠子乱转,下意识地咬着手指甲,全无平日的高手风范,反倒像一个焦虑的孩子。
  这让永绥三人都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恐怕是个相当棘手的存在。
  白柰听了,一阵发愣:“那……那会不会只是巧合?”
  “巧合?”司徒春野抬眸。
  “可能就刚好是同一个八字吧。”白柰的思维比较简单直接,“按您说的,措施如此严密,那人的确不可能死后作祟。”
  “对,巧合……”司徒春野点了点头,“一定是巧合。”
  永绥冷笑道:“是不是巧合,走一趟就知道了。”说着,他拉起司徒春野,“前辈,您不是说如果这人还在,您知道他在哪儿吗?还请引路。”
  司徒春野被抓住胳膊,四肢僵硬,一副抗拒的模样。
  方岩上前挡在永绥面前:“如果目标那么危险,我想还是先报告上级,多调些人手为好。”
  “多耽搁一秒,我家小鬼的危险就多一分。”永绥冷冷道,“若他出了事,谁能负责?”
  方岩又道:“永绥,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听我说……”
  永绥却是一副“我不听我不听”,拉着司徒春野就要往外走。
  方岩再次拦住:“不行,没有手续不能把囚犯带出鬼牢!”
  永绥冷笑道:“你是要逼我对你动手吗?”
  “是!”方岩点头。
  永绥一怔。
  “按照规矩,我是不能眼睁睁让你放走他的!”方岩说,“你动手吧,是兄弟的话就轻一点儿!”
  永绥十分感动,一掌把他劈晕了,没让他吃太多苦头。
  白柰这年轻人却一点苦头都不肯吃,直接假摔在地上。
  见两人倒下,永绥便拉着司徒春野,身形一闪,闯了出去。
  月阴生掉进凶煞里的那一刻,无数只手从四面八方伸过来,撕扯着他,像要把他的魂体一块一块地拆散。他整个身子像是被丢进磨盘里,从骨头缝里往外碾,碾碎了,又拼起来,拼起来,再碾碎……
  这就是被扔进阴煞池子里锻炼不死之身的感觉吗?
  他一个没有血肉的怨灵尚且如此痛苦,那些有血有肉的小孩儿是怎么抵抗?
  他挣扎着抬起头,无名指挂着的红线已经断了,半截残线荡在他指间,轻轻飘着,像一根快要燃尽的烛芯。
  “永绥……”他轻声念了一句。
  话音刚落,一股灵动在他心中涌起。
  急切的心跳声咚咚咚的在他的胸膛跳动起来。
  他猛然睁大眼睛:我感应到永绥了……
  鬼手鬼脸撕扯着他的灵体,痛得他几乎要散架。可他不再去感受那些了,只把全部意识沉进永绥传来的那部分——越来越快的心跳,越来越急切的心情,越来越温暖的身体……
  他让自己从这具被撕扯的魂体中抽离出来,只跟着另一颗越来越近的心脏共振。
  咚、咚、咚——像两个人同时在敲一扇门,一个在门外急切地冲撞,一个在门内耐心地等待。
  永绥没想到,司徒春野带他来的地方居然是那个古战场遗址。
  “我和月阴生来过这儿的。”永绥呢喃,“可什么都没发现……”
  “古战场、古墓这些地方本就磁场缭乱,最容易让魑魅魍魉藏身。”司徒春野抿了抿唇,“曾经,他把我关在这儿好多年,协会也没有发现。”
  他领着永绥从地下河潜水而下。永绥是属猫的,水性并不好,幸得司徒春野用鬼气护住他,带他游了进去。
  他们潜过一道狭窄的石缝,水忽然浅了,露出湿漉漉的台阶。
  司徒春野先爬上去,回身拉了永绥一把。
  台阶的尽头是一扇石门,司徒春野站在门口,迟迟没有推门。永绥可等不得,直接推门而入。
  一进门,永绥便浑身一震。
  司徒春野回头,看见他指间的连心戒亮了:“你感应到他了?”
  永绥脸色煞白:“他在受苦……”那双一向死寂的眼睛里写满了焦灼,司徒春野从没见过他这副模样。
  司徒春野抿了抿唇,转头看向前方,黑黝黝的墓穴是他记忆中的模样。他闭了闭眼,把手搭在永绥肩头:“那你快去找月阴生。”
  永绥抬眸看向司徒春野:“那么,那个鹿子雀……”
  司徒春野深吸一口气,表情像是一个密集恐惧症患者要去吃芝麻粒凉拌莲藕秋葵:“交给我。”


第52章 052 变态对付变态
  月阴生在凶煞池子里被无数鬼手撕扯,鬼脸啃噬,魂体不断撕裂、破碎,又被池中浓烈的煞气强行弥合,周而复始,没有尽头。
  痛楚已经不是一阵一阵的了,而是变成了一种持续的背景音,像永不停歇的潮水,一波一波地拍打着他。
  但他从这些痛楚的感官中抽离,只去感受那越来越近的心跳声。
  咚、咚、咚……像一面鼓,从很远的地方敲过来,越敲越近,越敲越响。
  他变得耐心至极。
  与之相反的是,他能感觉到连通的那一头,是何等急躁。就像一只被关在门外面的猫,爪子在门上刨得沙沙响。
  他想劝慰永绥,却没有办法开口,只能竭力让自己的情绪变得平和,试图把这点安宁渡过去。
  可效果似乎并不好。他越是想让对方冷静,对方就越是焦躁,甚至从那头翻涌起一股浓烈的恨意。
  月阴生有些不明白:他竟然还开始恨我吗?
  耳边又闪过永绥那句:“你尽管恨我吧!我告诉你,我比你更早就恨上你了!”
  下一瞬间,却又滑过鹿子雀那一句:“他很爱你吧。”
  月阴生的脑子变得混混沌沌的。
  突然,一张巨大的鬼脸贴过来,张嘴就要咬住他的脑袋。
  月阴生心头一紧——之前鬼手鬼脸只攻击他的躯干,这是头一回冲着头颅来。
  只见那张鬼脸把最张得极大,大得能看见那嘴里层层叠叠的、像倒刺一样的牙齿,每一颗都在等着咬碎他的头骨。
  他想躲,可四周全是鬼手死死攥着他的四肢,把他钉在原处,动弹不得。他无奈之下,只能闭上眼睛,等着那一下——
  铜铃响了。
  一道红线从黑暗里射出来,像一柄烧红的剑,贯穿了那张血盆大口。
  鬼脸猛地一僵,连叫都没叫出一声,便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塌了下去,化成一团黑气,倏尔散去。
  一只修长洁白的手伸了过来,在这片仿佛没有尽头的黑暗里,如同天心一片月。
  这一刻,月阴生心中对永绥的恐惧荡然无存了,反而生出一种极致的信任。他不假思索地伸出手,握住了那洁白的手掌。
  十指交错,彼此无名指上的戒指轻轻碰在一起,发出细微的声响。
  月阴生被拉着往上,可无数鬼手却死死拽住他,像千百根浸了水的麻绳,从四面八方缠上来。他往上挣一寸,它们便往下拽三寸。
  他的手指在永绥的掌心里一点一点地滑出去——先是指尖,然后是指节……
  共感中,他们同时感觉到了对方的焦灼。
  这份焦灼在共感中乘以二,然后无穷放大。
  月阴生却急中生智,猛地动用心念,一道红线从无名指尖飞出。
  仿佛心有灵犀,永绥几乎是同时也发出了一道红线。
  两道红线在空中交缠,从指尖蜿蜒而下,将两只手掌紧紧绑在一起,又继续缠绕着小臂、大臂,把两人连成一截分不开的绳。
  更有意思的是,那些鬼煞对红线颇为忌惮。红线覆盖之处,它们一概不敢触碰。月阴生索性让红线将自己周身缠绕起来,像给自己裹成一团胭脂色的茧。
  月阴生被红线裹住之后,往上拔就容易多了。很快他便被拉出了凶煞池,光线涌入眼前,他终于看清了永绥的脸。
  那张脸苍白,嘴唇紧抿,额角挂着水珠,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河水。素来白净斯文的永绥,鲜少见这样狼狈的时刻。
  月阴生怔了好一会儿,等回过神来,已经被拉上坑边躺下了。他这才发现红线裹身的坏处——他完全动不了。
  永绥低头看着他,但见红线缠满了这怨灵的周身,偶尔露出一小截苍白的皮肤,和一双乌黑的眼睛。
  “这样真好。”永绥满足地笑了,伸手拂过月阴生的睫毛,“这样你可哪儿都去不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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