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婚大作法(玄幻灵异)——木三观

分类:2026

作者:木三观
更新:2026-07-03 09:33:57

  永绥的脸色阴沉至极,心里已把鹿子雀杀了千万遍。
  月阴生见永绥这样,声音反而越发柔和:“我看,方岩的比喻还挺恰当的……”
  “恰当个屁!”永绥生气地打断道,“难道你想被超度?”
  “那……当然不想。”月阴生摸摸鼻子:对一只鬼而言,被超度和被杀是没有什么区别的,“只不过,凡事都要比较。和另外两个选项比起来,这条似乎更实惠。”
  “这反而叫我不好意思怪你当初轻易把我抛弃了,”永绥嘴角含笑,语气却阴恻恻的,“毕竟,你连自己的命都放弃得那么容易。”
  月阴生一瞬哑然,半晌,才捡回自己的声音:“那你说……还有什么办法?难道让我沦为凶煞?或是爆裂而亡?”
  “只有这两条路?”永绥冷冷道,“我就不信了。”
  永绥拒绝交出月阴生,这让协会会长既震惊又愤怒。他知道永绥任性,却没料到会到这种程度,当即命令方岩去强制执行。
  方岩:“……我吗?我强制执行永绥?”
  “永绥是不好对付。”会长说,“你别理他,直接搞定那小鬼就行。”
  “那个小鬼?”
  “那个小鬼什么都不懂,空有一身阴气,完全不懂得施展。你只要找到他落单的机会,将他正法,并不困难。”
  方岩唯唯诺诺:……总觉得,我要是直接将小鬼正法,我也将被永绥直接正法……
  方岩想了想,决定把这个任务外包给白柰。
  白柰愣住了:“我吗?我强制执行永绥?”
  方岩拍拍他的肩膀:“年轻人,这是给你锻炼的机会。”
  白柰揣着方岩友情赠送的护身法器,惴惴不安地去了永绥的住处。
  永绥自然不肯开门,他只好在屋子附近埋伏着,等永绥出门。
  他想:永绥总不能一直不出门吧?
  嘿,你猜怎么着。
  永绥还真就一步也没出来。
  永绥一直在家研究古籍,看如何能够破解此局。他甚至开始向占星术、卡巴拉和仪式魔法寻求答案了。这孩子学杂了脑子嗡嗡,开始恨自己当年没花太多时间学习希伯来语和阿拉米语,没法深刻理解《创造之书》的原文。
  月阴生见永绥懂这么多语言,满屋子古籍还囊括西方神秘学,心里暗暗道歉:我当初不该说你是九年义务教育漏网之鱼。那分明是九年义务教育罩不住你这条求知若渴的大鲨鱼。
  这天,永绥脚上踏罡步斗,嘴上诵念诗篇魔法,手里不忘捏着土人尝试创造Golem。
  月阴生看得目瞪口呆:这样下去,该不会我还没成为凶煞,他就鼓捣出一个魔鬼串串吧?
  事实上,月阴生觉得自己变成凶煞的可能性并不大。
  方岩说得对,他魂体脆弱,修为微末,根本驾驭不了这么澎湃的煞气。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煞气越来越不听话了。
  月阴生坐在沙发上,看着永绥在那儿中西大杂烩,胸口猛地闷了一下。
  他捂住心口,觉得有什么东西正从里面往外撑。身体晃了晃,从沙发上栽下去,
  还没落地,便跌进一个温热的胸膛里。
  他对上永绥那双黑沉沉的眼睛,想说什么,却觉得身体越来越胀,像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膨胀,要把他的魂体从里到外撑开。
  他开始感到了疼痛:“呜……”
  永绥的手臂收得更紧了,像要把他揉进骨头里。
  月阴生垂下眸子,看到地上洒落,一地的古籍道具还有画得一丝不苟的阵法,心里微微一叹,竟觉得有些对不住永绥这番努力。
  可这念头转瞬即逝,身体越来越疼,脑子被痛楚冲击着,什么别的也顾不上了。
  他是痛昏过去的。
  等他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永绥合目躺在他的身侧。
  他下意识垂头看向自己的双手,眼神倏尔一顿。但见小臂上蜿蜒着几条黑色的纹路,像杯子彻底碎裂前先生出的裂纹。
  他颤抖着伸出手,轻轻触碰那裂纹。指尖刚一碰上,便是一阵电击般的刺痛,疼得他猛地缩回手。
  与此同时,身旁的永绥也猛地一颤,睁开眼叫了一声:“月阴生!”他猛地坐起来,抓住月阴生的肩膀,看见他还在,这才松了口气。
  月阴生惊讶地转头,注意到彼此无名指还连着红线,又想起自己疼的时候,永绥总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他心里立即腾起一个猜测:“你一直在共感?”
  永绥扯唇笑了笑:“我总得时刻留意着你的状况。”
  月阴生心中一动:也就是说,他每次疼得死去活来的时候,永绥也在承受同样的痛苦。不仅如此,永绥还要忍着痛照顾他、研究那些玄术和魔法。
  “这怎么行!”月阴生急了起来,“这样太……”
  “没关系。”永绥淡淡说,“猫对疼痛的耐受力是很高的。”
  月阴生养过猫,自然知道这个说法——猫的忍痛能力极强,生了病、受了伤,表面上看不出什么,等主人发现时,往往已经病得很重了。
  月阴生看向永绥那张苍白的脸、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心中酸涩无比。他摇了摇头,才发现眼泪已从眼眶滚落下来。
  “不行、不行……”月阴生无异议地絮叨着,抓住永绥的手,感受着一股绝望般的悲伤从红线传来——可他分不清,这情绪究竟是自己的,还是对方的。
  月阴生身体发软,倒在永绥肩头,眼泪止不住地落,把他的肩头打湿了一片。
  永绥瞬间僵住了。
  平日月阴生打他骂他讽刺他,他都能一笑置之,想一个成熟的反派似的。现在看着月阴生这样,他倒无措得像一个小孩儿了。
  “怎么了?”永绥声音干涩地问道,“是太痛苦了吗?”
  月阴生不知该说什么,抽噎了半天,才道:“你把我关起来,做这么多事,是不是就因为恨我当年放弃了你?”
  永绥闭上了嘴巴,没有说话。
  月阴生却絮絮说:“对不起……”
  听到这句话,永绥浑身一震。
  “对不起……其实,我当年也不舍得你,很舍不得你……可我总觉得我条件不好,不如让你回好人家住着。我哪里知道……”月阴生的眼泪像雨一样落下来,“唉,我真的好后悔。要是能重来,他们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放手的。”
  这眼泪,就像是一滴一滴的水,打在永绥如石头般冷硬的心头。
  水滴石穿,冰封的石头竟真的裂开一道缝,柔软的草芽从缝隙里钻出来,根茎里藏着红线相连的温柔。
  永绥垂下眼眸,声音缓下来:“你根本不需要道歉。明明是我做了很多让你难受的事,对不对?”
  月阴生茫然地看着他。永绥不再说话,脸上却浮现出从未有过的温柔。
  自从身上生出那些黑色裂纹,月阴生的状态便一天不如一天。
  疼痛越来越频繁,从间歇变成持续,像潮水一样,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变得嗜睡,白天睡,晚上也睡,醒来的时候越来越少,即便醒着也昏昏沉沉的。
  裂纹从手臂爬到肩膀,从肩膀爬到胸口,像渴望水源的根须拼命地往心脏的方向伸展。
  这天月阴生醒来,发现裂纹几乎已经可以触到心脏的位置了。
  他摸了摸胸口,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头看向身旁,却吃了一惊——永绥不在!
  这很不寻常,自从搬进这栋房子,永绥几乎从不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从前月阴生一直觉得这很烦,此刻却有些慌了。
  月阴生赶紧低头看手,见红线还系在指间,这才松了口气:或许他只是去上厕所了。
  但抬头望去,红线另一端并不通向洗手间。
  他皱起眉,循着红线走出屋外,看见线的另一端时,顿时目瞪口呆。


第55章 055 毛茸茸的永绥
  红线那一端牵着的,是一只黑猫。当然,是那只月阴生再熟悉不过的黑猫。他几乎以为自己看花了眼,揉了揉眼睛,又拍了拍脸颊。
  最后确认,没错,就是他。
  月阴生快步走过去,蹲下身来。黑猫懒洋洋地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就这一个眼神,他便像回到了从前和这小猫蜗居的日子,知道该喂早餐了。
  他打开冰箱,里面自然没有猫粮,但也有不少适合猫的食物。他取了鸡胸肉,切成细碎的肉末,放进锅里煮熟,又打了一个鸡蛋,只取蛋黄,搅散后拌进肉末里,撒了一小撮碾碎的虾皮。他蹲下来,把碗推到黑猫面前。
  黑猫低头闻了闻,便开始进食,一如从前。
  月阴生蹲在旁边,心里七上八下:永绥怎么突然变成猫了?是哪里出了岔子?该不会是他那些中西结合的术法搞出了bug吧?
  虽然心里疑问很多,但他没在猫进食时开口,只安安静静地等小家伙吃完。
  黑猫吃完后轻盈地跳上沙发,端端正正地坐下来。
  月阴生条件反射地打开电视。他记得从前这只小猫就爱看电视,当时只觉得好笑,猫也爱看节目?现在才明白,那壳子里装着一个人类的灵魂,平日里该有多无聊,看电视竟已是最好的消遣了。
  月阴生原本见永绥变成了猫,心里还挺紧张的。可眼下看那当事人……啊,不,当事猫一副没事猫的模样,也跟着放松下来。
  他语气轻缓地问道:“你怎么回事啊?”
  黑猫轻轻嗷了一声。
  月阴生:……别闹了,你这语言,我脱产在家全职研究十年都听不懂。
  月阴生微微凝神,通过红线去感应黑猫的情绪,只觉一片大海般的平静,便心想大概不是什么大事。
  黑猫悠闲自得,还舔了舔爪子。
  月阴生这才注意到,连心戒竟也跟着缩小了,严丝合缝地套在黑猫的爪趾根部,红线便从那里牵出来的。
  月阴生盯着那爪子看了又看。这黑猫的肉垫是深粉色的,几乎偏紫,鼓鼓的,像几颗熟透的山竹挤在一起。爪缝里露出一点黑色的绒毛,软乎乎的,极为可爱。他看得简直忍不住想抓起来狂亲到脱毛。
  黑猫注意到他的目光,顿住了舔爪子的动作,随即用那种猫特有的鄙夷眼神睨了他一眼,仿佛在说:现在,我们之中,哪一个才是变态?
  月阴生窘迫地摸了摸鼻子。正尴尬着,黑猫缓缓朝他伸出爪子。
  月阴生心中狂喜,像狂热的信徒看见教皇伸出了脚尖——这、这是可以亲的意思吗?哈利路亚!哈利路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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