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婚大作法(玄幻灵异)——木三观

分类:2026

作者:木三观
更新:2026-07-03 09:33:57

  可他知道说服不了永绥,便眼珠一转,灵机一动,指尖放出一道红线,套上永绥的手,从指尖开始蔓延而上,直把永绥也裹成了一个茧子。
  他心想:嘿嘿,让你也知道我的厉害!
  永绥察觉到他的动作,的确有些意外,却很快闭上眼睛,毫无抵抗之意。直到被裹成茧子,他都没有吭声,也没乱动。
  月阴生反倒有些撑不住了,故意问他:“欸,你觉得被裹成茧子的感觉如何?”
  “还可以。”永绥用猫哼唧似的语调回答。
  月阴生:……糟糕,忘了他是个变态。
  月阴生脑子急转:不行,我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衡量他。我得代入变态,理解变态,才能战胜变态……
  他心思飞转,倏尔福至心灵,轻声开口:“可是这样,我们就没有办法拥抱了。”
  闻言,永绥的睫毛像被风拂过的花瓣,轻轻颤了起来。
  “你居然还想和我拥抱?”永绥的声音不太愉快,“可别撒谎了。”
  月阴生道:“为什么不呢?你在这方面不都是很自信吗?我非常需要你的拥抱,你的温度,你的气息……”
  永绥用冰冷的语调打断了他的话:“你的身体馋我,心却恨我。”
  “难道你就不恨我吗?”月阴生说着这话,心里都觉得很古怪:这家伙真的恨我吗?
  永绥闻言微微顿住,又道:“所以,你的确恨我。”
  月阴生一把子无语住了:……感觉像在和琼瑶笔下的人物对话。
  月阴生觉得身边这孩子有些难言的心结,让他变得格外扭曲。
  自己明明是只被囚禁的可怜鬼,竟还生出几分怜惜。大约是因为,他总觉得一个人养了猫,就该对其终身负责。
  他伸出手指,轻轻勾了勾永绥的指尖。
  永绥指尖一颤,没有躲开。
  月阴生说:“我不恨你。”
  永绥沉默了。
  月阴生耐心地等到了好一会儿,才听到永绥缓缓开口,像一个犹豫不定的孩子:“一点儿也不吗?”
  月阴生回答:“嗯,一点儿也不。”
  “骗人。”他的声音变得像一个偏执的孩子,“你确认是我杀了你之后,就连碰都不愿意碰我了。”
  “害怕,或许是有的。”月阴生顿了顿,“但恨,倒是不会。”
  “为什么?”永绥的声音很迷惘。
  “因为……”月阴生想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了一个模糊不清的答案,“因为你咬我的时候,是一只猫啊。”
  永绥愣住了,似乎没想到会是这样一句回答。
  沉默在空气里蔓延。
  月阴生等了好一会儿,没等到永绥的回答。他又试着碰了碰永绥的手指:“那你还想拥抱吗?”
  永绥没有出声,但月阴生身上的红线像潮水一样退了下去。
  月阴生心中一喜,连忙也将永绥身上的红线抽走。
  永绥身上的红线褪得干干净净。月阴生高兴地坐起来,却发现自己无名指上还勾着一丝红线,另一端系在永绥指间。
  月阴生有些无奈,扭头看向永绥。但见永绥仍躺在床上,眼睛却盯着自己,像一个沉默的小孩儿等待着老师的奖励。
  月阴生叹了口气,只得展开双臂,主动抱了上去。永绥立即缠住他,像八爪鱼一样。他们就这样抱着睡去。
  月阴生被抱得胸闷,心想:这好像也不比裹成茧子舒服多少。
  鹿子雀绑走了司徒春野,潜逃在外。他辛苦养成的那只大凶煞则被永绥带回协会,交由专业团队研究。
  永绥背负着追缉鹿子雀、救回司徒春野的任务,本该忙得不可开交,却天天和月阴生待在家里,哪儿也不去。
  不仅如此,他虽然不再把月阴生裹成茧子,但指间那根红线却一直没截断,一天二十四小时连在一起。所幸红线可以自由伸缩,免了上厕所也得黏在一起的尴尬。
  这天,他们一人一鬼在沙发上看电视。
  月阴生瞥了永绥一眼,忍不住问道:“你不去救一下司徒老师?”
  “他又没有危险。”永绥说。
  月阴生咽了咽:“可你不是答应了会长,天涯海角也要把鹿子雀抓回来?”
  “话是这么说,”永绥道,“可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也没意义。”
  月阴生心里默默想到:所以,你该不会是说漂亮话应付领导,回到自己工位上继续摸鱼的那种打工人吧?
  永绥侧过脸,上下扫视月阴生。
  月阴生被看得有些紧张,问:“你盯着我看干什么?”
  “你好像……”永绥眉头轻蹙,“很久没饿了。”
  “这……你说的太对了!”月阴生猛然惊觉,“我这不是不饿,是一点儿都不饿啊!”
  这可不是一句废话。
  他之前饥饿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起初只是觉得永绥香香的,后来越来越馋,直至理智耗尽。可现在,他和永绥睡在一张床上,也闻不到馋人的香气。这说明他非但不饿,更是处于一种极度温饱的状态,而且这种状态已经持续很久了。
  月阴生一脸疑惑。
  永绥的眉间却隐隐蓄起阴云。
  月阴生见他这样阴郁,不禁小人之心起来:该不会是他饿了吧?
  之前被永绥强行投喂的时候,月阴生是百般不情愿,但现在他却居然有一种大发慈悲的情怀。他清了清嗓子:“其实也不能说完全不饿,要不……咱多少还是吃一点吧?”
  却见,永绥还是一脸沉思的。
  月阴生想:你小子还装上了?
  但他还是十分包容地伸手,抱住了永绥,然后去亲吻他的嘴唇。
  这好像是第一次,他在如此清醒的状态下主动去吻永绥。此刻,永绥的嘴唇对他而言,不再像一块饿极了想吃的肉,也不像散发着诱食甜香的糖。就只是两片柔软的唇,带着年轻生命特有的鲜活气息。
  他吻上去的时候,心头到指尖都泛起一阵离奇的震荡,却偏偏与食欲无关。
  永绥很快回应了他,倒不像从前那么从容。
  月阴生发现,没有了那种被饥饿搅乱的迷乱,他能以一种很踏实的心情去感受这件事。
  以前是被饥饿驱赶着,像溺水的人拼命抓住浮木;现在却是在一片温热的海里主动沉下去,心甘情愿。
  他们两个紧紧厮磨着,像冬天里两个人挤在一床被子底下,谁也不想先起来。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天色转黑。
  月阴生昏昏沉沉地靠在沙发边上,凝睇着永绥的脸。
  从前完事后看永绥,不是生气就是害怕。现在倒很平和,才发觉永绥沾着薄汗、脸颊微红的样子,竟那样漂亮。
  永绥拿起杯子喝了口水,回头却伸手探他的额头。
  月阴生不解地看着永绥:“怎么了?”
  永绥脸上没有平日餍足的神色,反而忧心忡忡:“你没有热起来。”
  “热起来?”月阴生摸摸自己的脸颊,没觉出任何温度,也不觉得奇怪,“我能热起来吗?”
  永绥闷闷地点了点头,捏紧了手里的水杯:“平日你进食的时候,身体会有一阵子是暖的。”
  月阴生本不觉得这有什么,可看着永绥的脸色,意识到问题可能不小。
  就在这时候,电话响起来了。
  永绥靠在沙发上,随手按下了免提键。
  电话那边传来了方岩的声音:“永绥,有件事必须跟你说一下。”
  永绥问:“什么?”
  “最近……”方岩犹豫了一下,“月阴生有没有什么异样?”
  永绥眼瞳一缩:“什么意思?”


第54章 054 博学的永绥
  “是这样的,你还记得你从地下墓抓回来的那只大凶煞吗?”方岩问道。
  “当然,”永绥语气难得地紧张,“就是差点吞噬了我家小鬼的那一只凶煞,对吗?”
  “今天,它因为阴气衰竭,消散了。”方岩沉声道。
  永绥脸色一沉:“怎么会这样?”
  大凶煞吸食了不知多少怨鬼,阴气之充沛绝无仅有,怎么可能这么快衰竭?
  “这恐怕……”方岩语气古怪,“和月阴生有关。”
  永绥立即明白了:大凶煞的阴气不可能凭空消失,那就是转移了。转移到了月阴生身上。
  鹿子雀造这凶煞,本就是针对月阴生的体质锻造的,自然更加契合他,吸收效果也更好。月阴生虽未能成功转化成活死人,却已在池中浸泡了足够久,将池里大半阴煞之气都吸入了魂体。
  永绥猛地握紧了手掌。
  月阴生茫然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抬头看看永绥。他尚未意识到这到底意味着什么,但心头已经跟着紧张起来了。
  方岩语气沉缓:“现在还是赶紧把月阴生带回协会吧。”
  “你们打算销毁他。”永绥冷声道。
  月阴生闻言,一脸震惊害怕:“销毁?!”
  “是‘超度’,‘超度’!”方岩赶紧解释,“给他一个投胎重新做人的机会。”
  “这听起来倒是个不错的机会。”永绥冷笑,“我也给你一个投胎重新做人的机会,你高兴吗?”
  方岩噎了一下:“你冲我撒气也没用。他体内已经吸了那么多阴煞之气,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什么路?”月阴生抢着问。
  听到月阴生的发问,方岩咳了咳:“你也在啊……”他尴尬地顿了顿,才说,“在也好,你也有权利知道这一切。”
  “你快说吧!”月阴生急声说。
  “第一条,你和阴煞之气融合,彻底变成凶煞。”方岩答。
  月阴生心头一震。变成凶煞,协会当然会消灭他。趁现在还没到那一步就先超度,似乎还更人道些。
  他急声问:“第二条呢?”
  “第二条,就是你的魂体太脆弱,修为也不够,根本撑不住这么多的阴煞之气,魂体爆裂而亡。”方岩说。
  月阴生愣住了。
  方岩的语气缓下来:“无论哪一条,都是绝路。你就像坐在一辆开往悬崖的列车上,提前下车,是不是更好的选择?”
  月阴生被说得有些动摇,就在这时,电话“嘟”的一声被切断了。
  室内顿时沉寂下来。
  月阴生和永绥对望着,彼此眼神里都掺杂着许多说不清的东西。
  月阴生苦闷地扯扯嘴角:“总算明白了……为什么我这阵子完全不饿,身体却又热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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