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婚大作法(玄幻灵异)——木三观

分类:2026

作者:木三观
更新:2026-07-03 09:33:57

  “所以,你要耐着性子把我的故事听完,不要急着抢答。”鹿子雀温然说道。
  月阴生噎了噎:“您说。”
  “求长生孤家寡人,要找这样的壳实属不易,费工费时,还得考虑天时地利,错一次便满盘皆输。后来,他倒想到了一个一劳永逸的法子。”鹿子雀用手指轻轻敲着膝头,“如果他把自己的一个后人改造成活死人,再行换魂,不就能成了吗?”
  月阴生震惊:“改造成活死人?”
  “求长生回到了自己出生的那条村子。那时不比现在,人口流动很少,村里大多数人都沾亲带故,与他有着或远或近的血缘关系——同宗的子侄、远房的孙辈,都算得上他的后人。正好用作换魂的试验品。”鹿子雀尽量用一种不带感情的口吻述说,可月阴生能感觉到,这个总是嬉笑的男人眼底有难以言喻的波动。
  月阴生莫名跟着悲伤起来。
  “试验品自然年纪越小越好。他把老弱病残杀了借阴续阳,剩下的青壮年则囚禁起来生孩子。”鹿子雀缓缓道,“生出来的娃娃便用阴气喂养,练就纯阴体质。等他们长到一定年岁,再扔进这凶煞池子里,任池中的怨灵撕咬、吞噬。能撑下来的,魂魄便与凶煞融为一体,锻成一具不人不鬼的躯壳。”
  月阴生听着,神色僵硬。
  鹿子雀的声音很轻:“我就是那个活下来的。”
  月阴生浑身发冷。
  鹿子雀却忽而朝他微笑:“到你了。”
  “什么?”月阴生愣住了。
  “你说的,我告诉你我是什么,你就告诉我为什么你觉得我不是求长生。”鹿子雀道。
  “哦,这个……”月阴生摸摸鼻子,“其实就是直觉。”
  “直觉?”鹿子雀似乎不满意这个答案。
  “就是我感觉,你提起他的时候……好像很鄙夷。”月阴生现在知道是为什么了。
  鹿子雀闻言,沉默了一瞬,随即笑了笑:“原来是这样啊。”
  他笑得颇为开朗,月阴生却觉得背脊阵阵发冷。
  话都说完了,是不是该动手呢?
  月阴生赶紧继续说话:“那你是怎么逃出生天的?”
  “那天天气很不错。”鹿子雀说着,心情仿佛也跟着愉快起来,眼底的阴霾一扫而空,“有一个天师路过,察觉到有人在使用邪术,便单枪匹马闯了进来,将求长生就地正法。”
  月阴生没想到是这种结局,微微一怔。
  “那时候我难看极了,满头乱发,衣不蔽体,”鹿子雀笑得越发甘甜,“可那天师一点也不嫌弃我,还把自己身上那件织锦绸缎的外套披在我身上,叫我不要害怕。”
  月阴生猜到了什么:“他是……司徒春野老师吗?”
  “嗯,他又问我是什么人。我却哪里张得开嘴,告诉他我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呢?”鹿子雀说到这儿,脸上露出忧伤愤懑之色,“即便说了,也是污了他这样尊贵公子的耳朵。”
  月阴生心想:司徒春野好像也没什么尊贵公子的感觉啊……
  他却不知道,司徒春野在一百年前还是挺文雅讲究的,到底是世家子弟。现在那样粗俗,是抖音快手看多了。
  可在鹿子雀眼里,司徒春野却是神圣的。鹿子雀只继续道:“我便只好说,我是被抓来的一个孩子,父母都被人害了。他深信不疑。”
  月阴生又想:……那时候司徒春野还年轻吧,现在的他可油滑的很,肯定不会轻信一个来历不明的人的说辞。
  鹿子雀从来像一条危险敏锐的蛇,即便是笑着的时候。
  但谈论起这一天的时候,他就像是晒在太阳底下了,一条危险的毒蛇变得懒洋洋,像是随时可以睡过去似的安然。
  他沉浸在回忆里,满脸笑容:“我还记得从那屋子里走出来的感觉,那么好的阳光,他把散发着香味的柔软的衣服披在我身上,用干净的指尖撩起我污糟的头发……真是失礼,但我由衷地感到幸福。”
  月阴生没有说话。他知道这时候不需要捧哏,鹿子雀自己便能滔滔不绝。
  “他还问我叫什么名字。我说,我没有名字,或者不记得了。”鹿子雀轻轻摇头,“他用充满怜悯的目光看着我。我便用小孩的语气央求他给我取一个。现在想来,那太奇怪了。虽然那时我心智稚嫩,不过是因为没接触过外人、没受过任何教育。实际上,我已是成年人的身体,却用小孩任性的语调说话,真的很冒失。但没关系,春野先生从不计较这些。”
  月阴生盯着鹿子雀的脸。鹿子雀的目光却没落在他身上,而是飘向很远的地方:“刚好,有一只鹿子雀落在枝头。他说:‘那你就叫鹿子雀吧。’”
  月阴生愣了愣:原来他的名字是这么来的。
  鹿子雀语气轻快地说:“我从小跟着求长生,耳濡目染学了不少玄术,但那显然不是协会那套玄门正宗。何况我起初粗鄙得很,连正常说话应对都不太会。春野先生便对外人说,我是野路子天师,所以言谈举止才有些怪异。他替我做了担保,旁人也便没有怀疑。”
  月阴生皱起眉:“那他对你挺好的?”
  “是的,他对我很好。”鹿子雀甜甜地笑了。
  月阴生越发疑惑:“那你为什么要杀他?”
  鹿子雀听了这话,脸上的笑立即不甜了。
  月阴生浑身发冷,意识到自己嘴快了,正想说些什么补救。
  鹿子雀脸色转冷:“你话太多了。”
  话音未落,他一伸手,就把月阴生往坑底推了下去。
  月阴生坠落的瞬间,坑底那沉睡的凶煞,像一只酣睡的猫听见了罐头拉环的声响,骤然张开了嘴巴。


第51章 051 永绥,我知道你急
  坑底,无数鬼眼、鬼脸、鬼手同时动了起来。
  月阴生恐惧至极,急中生智,挥动无名指,一道红线飞出,钉入坑壁。他借力一荡,攀附在坑边,悬在半空,脚下是翻涌的鬼潮,头顶是鹿子雀俯视的目光。
  鹿子雀的目光落在那根红线上,眼神忽然变得柔软:“他很爱你吧。”
  月阴生浑身一僵:他……很爱我?
  鹿子雀踏前一步,似乎只要勾勾手指,就能把这红线截断。
  底下鬼潮如涌,月阴生顾不得思考刚刚那句“他很爱你”,只想着迫在眉睫的问题——如何让反派继续话多。
  他咽了咽,说:“你说求长生制造活死人的办法,就是把有血缘关系的孩子扔进凶煞池子……我现在算不算与你有血缘关系的孩子?而这坑底的凶煞,算不算一个凶煞池子?”
  “嗯,当然。”鹿子雀朝他笑笑,“但你不一样,你可不是普通孩子,你是纯阴怨灵,又有一身纯阳之气加持,掉进那个池子里不会像我当年那么受罪。这一点我也是有为你想过的。”
  月阴生心里暗骂:那我还得谢谢你?
  但他脸上倒是平静:“你要把我炼成活死人,跟你换魂?”
  鹿子雀没有说话,目光落在月阴生的手上,似乎在盘算是不是该把他踢下去了。
  月阴生攒紧坑边,忙继续开口:“你本身就不老不死,费这劲儿换魂做什么?”
  “我啊,”鹿子雀回答了,“我想换一副皮囊。”
  “换皮囊?”月阴生愣住了。
  鹿子雀的脸上浮现哀伤:“春野先生恨上我了。我换一副皮囊,他就不知道是我了。”
  月阴生:……就为了这个,搞出这么大一个凶煞??!!还要把我也填进去?!?
  你就不能找个整形诊所吗?!
  鹿子雀这次再不给月阴生说话的机会,一脚把他踢了下去。
  月阴生想故技重施甩出红线,可红线还没飞出去,便被鹿子雀一把攥住。他低头看着那根细细的红线,目光在上面停了一瞬,然后轻轻一扯。
  红线断了,月阴生坠入翻涌的鬼潮之中。
  天师协会,鬼牢。
  窄长的甬道通向尽头一扇铁门。门上贴着层层符咒,黄纸朱砂,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推开门,里面是一间石室,四壁光秃秃的,没有窗,只有一盏长明灯挂在墙角。
  门打开的声音,惊动了睡在里头的司徒春野。
  他揉了揉眼睛:“那么快就能出狱了吗?”
  下一秒,他抬起头,看到方岩、白柰双双站在他面前,脸色凝重。他意识到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想了想,只能勉强说:“好,我承认,隔壁那只鬼的头是我拧下来的……你们没找到,是因为我把那大脑瓜子冲马桶了……”
  方岩闻言大吃一惊:“什么!?你干的?!”
  司徒春野摊摊手,一脸无辜:“可是,他想让我捡肥皂欸。”
  白柰好奇心大炽,问:“大脑瓜子冲马桶是怎么做到不堵塞的?”
  “这你就不懂了吧……”司徒春野得意地摇头晃脑,正要解释自己精妙的作案手法。
  “我们要聊的不是这个。”一把声音打断了司徒春野的话。
  司徒春野顿了顿,只见黑影里走出一个人——永绥。
  永绥那张年轻鲜嫩的脸上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阴沉,就像是泡在水里一百年的老棺材。
  白柰和方岩看到他,都是一愣。
  方岩更是上前一步:“你怎么进来的?你应该在外面等……”
  “我不能。”永绥截断他的话,语气果决。说罢,他转向司徒春野,双目如炬。
  白柰还蛮想知道到底怎么让马桶不堵塞的,但看了一眼永绥阴沉的脸色,还是决定乖乖闭上嘴巴。
  司徒春野盘膝而坐,饶有兴味地看着永绥:“连你都来了,我想的确不是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他顿了顿,眉头皱起来,“但我也没惹什么别的事儿啊……”
  永绥没有耐性与他闲话,直接递过一页纸:“你在这本书里,是否曾留下过八字?”
  司徒春野接过一看,是《协会名人录》的附录页,上头记载着若干尚在活跃的先人魂魄的通灵方式。
  司徒春野没认真看,就先摇头:“我最讨厌别人烦我了,怎么会留下通灵方式呢?而且都什么年代了,都用电话沟通啦。”
  永绥指尖点点一行字,问道:“那你知道,这个生辰八字,是谁的么?”
  司徒春野懒洋洋地扫过去,目光落在那行八字上,脸色骤然一凛。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