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婚大作法(玄幻灵异)——木三观

分类:2026

作者:木三观
更新:2026-07-03 09:33:57

  “我当然知道,”月阴生接口道,“我是问,你们协会不是说鬼要是不超度,就得有个注册天师管着吗?他的注册天师是什么来头?”
  白柰一怔,也像是被提醒了一般,疑惑地说:“对啊,他好像没有天师管吧。”
  “没有吗?”月阴生很意外。
  方岩说道:“他不是以小鬼的身份注册的。”
  “那是以什么身份呢?”月阴生问。
  “独立的鬼,没有天师约束。”方岩说,“他能力强,又自律,从不为阳气害人。这是协会高层特批的。”
  月阴生却好奇:“那他来协会多久了?”
  方岩却摇了摇头:“比我久吧,其实关于他的事我也不清楚。”语气淡淡的,不像推托,倒像真的只知道这么多。
  月阴生又看了白柰一眼,白柰笑嘻嘻地答道:“岩哥都不清楚,那我更不知道了……”
  月阴生趁势又问起:“那么永绥呢?”
  方岩眉头一皱:“永绥怎么了?”
  月阴生问道:“他也是司徒家的?”
  “嗯。”方岩含糊应了一声,似不愿多谈。
  白柰倒是个话唠,立即打开话匣子:“是的是的,他也是司徒家的,九代单传的唯一传人呢!也是百年一遇的奇才,可厉害了!”
  月阴生便问道:“那他怎么叫永绥?难道不该姓司徒吗?”
  “哦,他家里出事之后就改名了,至于原名……”白柰顿了顿,皱起眉头,像一时没想起来。
  “司徒安,是吗?”月阴生赶紧问。
  白柰摇摇头:“不是,不是司徒安。司徒安是他早夭的大哥的名字,这个我是记得的。”
  听到这话,月阴生只觉头皮一阵发麻:“那么他……”
  方岩却打断了他的提问:“永绥的事情,我们也不太清楚。”
  月阴生怔了怔。这回他却感觉到,方岩显然是知道些什么的。他正想试探几句,却见方岩顿住脚步,目光盯住前方。
  月阴生一阵发寒,也跟着他的视线望去。
  前方站着一个年轻人,安静得像一棵种在人行道上的树,几乎隐没在阴影里。要不是方岩忽然停下来盯着那儿看,根本没人会注意到那里有人。
  阴影里,他缓缓走出来,是永绥。
  看到是永绥,月阴生一阵复杂,不知该松一口气,还是该更加紧张。
  白柰浑然不觉气氛的尴尬,笑嘻嘻地迎上去:“绥哥!大晚上的怎么站门口?”
  “在等我家小鬼。”永绥笑了笑,朝月阴生的方向伸出手。
  月阴生看着那摊开的手掌,身体僵硬,但无名指隐隐发烫。他知道自己是不能拒绝的,只好上前,把手搭上去。
  永绥的手指收拢,握住他的手,温热立即传到月阴生的掌心。
  月阴生回到家里,装作无事发生。永绥也一脸平常,换了睡衣躺下睡觉。
  月阴生等了一会儿,等到那呼吸声彻底平稳下来,才小心翼翼地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屏幕的光刺得他眯起眼睛,他把亮度调到最低,点开司徒春野发来的课件。
  那些课件,图文并茂,礼崩乐坏,厚颜无耻,快哉快哉。
  他红着脸看了一会儿,突然感觉到一片阴影压上头顶。
  他猛地抬头——永绥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身后,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他脸上,照出一双黑沉沉的眼睛。
  月阴生吓得差点从飘窗上摔下去:救命!我们之间——到底谁!是!鬼!
  月阴生慌忙把屏幕按灭:“你、你不是睡着了吗?”
  “醒了。”永绥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你在看什么?”
  “嗯……一些学习资料,”月阴生自感没有说谎,声音也渐渐由虚变实,“老师让我课后也得多温习。”
  “你的老师很有道理。”永绥说,“温故而知新,这很重要。”
  月阴生摸摸鼻子:“嗯嗯,是啊……是啊……好学是很重要的。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
  “说的太对了,”永绥坐下来,眼睛映着月光,亮莹莹的,“我也想学。”


第34章 034 好学不倦,手不释卷
  月阴生下意识往后缩,背脊刚贴上冰凉的飘窗,永绥已经倾身过来了。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被压缩到极窄。
  月阴生伸手去挡,指尖刚触到永绥的胸口,就被握住了。
  永绥的手掌干燥而暖,不紧不慢地扣着他的手指,另一只手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屏幕亮了,图片映照出两个交叠的身影,标注密密麻麻,像一份尽善尽美的新手指南。
  月阴生想把脸别开,永绥的手指却强势抵住他的下颌,让他动弹不得。
  “别躲。”永绥说,拇指在他下巴上蹭了蹭,“好好看,好好学习。”
  月阴生的目光被钉在屏幕上,与其说是在看插图,倒像是在看地图,指引着一条他既害怕又隐约渴望的路。
  永绥的手指从他下颌滑下来,沿着脖颈的弧线慢慢往下,像在走一条早已熟稔于心的路。
  月阴生想推开他,手抬到一半,却被永绥握住了手腕,只是轻轻圈着,他却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连指尖都软下去。
  “你……”他开口,“我想自学……”
  永绥没说话,只是低下头,嘴唇贴在月阴生的锁骨上。
  月阴生只觉得整个人从脊椎开始往下软,像一根被火烤化的蜡烛。
  “是这里吗?”永绥的声音闷在他胸口,手指点在图片上对应的位置。月阴生低头看了一眼,又飞快地把目光移开。他张了张嘴,想说不是,可永绥已经按上去了。
  那一瞬间,他整个人弹了一下。
  手机从掌心滑下去,屏幕朝下摔在地板上,光灭了,屋子里完全黑了下来。
  月阴生嘴唇动了动,漏出一声含混的气音:“别……别……”
  “好吧。”永绥仿佛从善如流,停止了动作。
  月阴生愣住了,一口气堵在身体里,上不去,下不来,憋得他浑身发慌。
  虽然屋里全然暗下来了,但月阴生身为怨灵夜视能力很好,完全能看清楚眼前。他垂足坐在飘窗上,而永绥已经躬身低头落在他的双膝之间。
  他看不见永绥的表情,却能看到一小截白净的后颈,在黑暗中竟然觉浪漫而神秘,像一段还没写完的诗句。
  月阴生盯着那道从后脑勺的发际线一直看到没入衣领的脊椎骨,嘴里发干。
  怨灵的本性像是在此刻要觉醒了,如困兽在他胸腔里撞门。他想咬他,想咬破那层薄薄的皮肤,把底下那些滚烫的东西,一口一口地吞进去。
  永绥的呼吸落在他的膝盖上,温热的,一阵一阵的,像在火上浇油。
  月阴生弯下腰。他的嘴唇离那截后颈只有一寸了。他甚至能闻到皮肤底下的气味,香甜得像刚剖开的果子,只要牙齿咬下去,汁水就会爆满顺整个口腔。
  他张开嘴,在成鬼后的第一次,他的牙齿发生变化,生出了尖长的獠牙,像两根刚出鞘的匕首。
  他想:现在的我看起来一定很可怕吧?生出了獠牙的鬼,脑子里全是对血肉的渴求。幸亏永绥低着头没看见……但是,他居然没察觉吗?
  在他脑子反应过来之前,獠牙的尖端已经探上永绥的后颈了,只要再用力一点,就会刺破凡人那层脆弱的皮肤。他能感觉到那层薄薄的皮肤在牙尖下微微凹陷,底下的血管突突地跳。
  他几乎要用力的那一瞬,眼前忽然闪过一幅画面——黑猫咬破他咽喉的时候。琥珀色的眼睛,餍足的眼神,血从脖子上涌出来,温热的,黏腻的,在地砖上洇开……
  他猛地松开嘴,整个身体往后弹,獠牙也如惊弓之鸟般缩回去了,完全隐没在牙床里,像从来没有长出来过一样。
  这时候,永绥才抬起头,脸上表情平和,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刚刚在这怨灵的獠牙下死里逃生了一回。
  永绥轻轻一笑,说:“你真的希望我停下来?”
  月阴生抿紧嘴唇。对血肉的渴望是停了,身体里另一层渴望却还在,沉甸甸地坠得他腰都软了。
  永绥歪了歪头:“你的身体可不是这么说的。”
  月阴生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双颊一下子烫起来。
  “你看这里。”永绥含笑说,目光落在那处,“像满溢的水杯,只要轻轻吹一口气,就会洒出来。”
  话音未落,永绥像是为了印证这句话一般,便朝那前端轻轻吹了一口气。
  那口气其实很轻,却像蝴蝶扇了一下翅膀,依然能在某处掀起一场风暴。
  月阴生浑身一颤,那满溢的水杯果然洒了。
  他瘫在飘窗上,张着嘴,喘着气,发出一些他自己不愿意听见的声音。
  永绥靠过来,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
  月阴生盯着永绥那满脸小孩恶作剧般的得逞笑容,想说点什么狠话,把那点没出息的自尊捡回来,可他实在无话可说,最后只能憋出一句:“够了……真的够了。”
  永绥“嗯”了一声,双手把他抱起来。
  月阴生大感诧异:“干什么?”
  “你累了,休息一下。”永绥把他放在床上,替他盖上被子,“这儿总比飘窗或者衣柜舒服吧?”
  月阴生抿了抿唇:“那你睡哪里?”
  永绥说:“这床足够大。”
  月阴生浑身僵硬,心想:和你并排躺着,怕是很难睡着。
  像是看穿了月阴生的想法,永绥笑了:“开玩笑的。”
  “嗯?”
  “天快亮了,”永绥站起来,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你好好睡吧,我要起了。”
  永绥走了,月阴生昏昏沉沉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窗帘不知何时被拉开,月光洒进来,铺了一地银白。又是天黑了。
  他看了一眼床头的时钟,讶异道:“来不及去上课了。”
  他把手机拿起来,便见到司徒春野发的信息——一个问号emoji。
  他揉了揉眼角,打字:“老师对不起,我睡过头了。”
  对面很快回了一个无语的emoji。
  他揉了揉眼睛,心里也在纳闷:自从跟了永绥,他很少睡这么久,醒过来还觉得脑袋发沉,像被什么东西压过。
  门打开了,永绥走了进来。
  月阴生就像个被家长查房的青少年,下意识把手机反扣,往枕头底下塞,虽然明明什么坏事也没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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