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婚大作法(玄幻灵异)——木三观

分类:2026

作者:木三观
更新:2026-07-03 09:33:57

  永绥的手指顺着他的后颈往下滑,指尖轻轻掠过脊椎的突起。
  “现在呢?”永绥问,声音低低的,气息拂在他耳廓上。
  月阴生咬紧牙关,不说话。
  永绥也不急,手掌整个覆上去,贴着他的背脊,不轻不重地按了按。“心跳很快,”他说,掌心贴着月阴生的蝴蝶骨,“咚咚咚的,像有人在敲门。你听得见吗?”
  月阴生当然听得见。那不是他的心跳——他没有心跳。那是永绥的。
  永绥连通了二人的感官,现在,不但是永绥能感觉到月阴生,月阴生也能感觉到永绥。
  属于永绥的热腾腾的心脏,此刻仿佛移植到了他这怨灵的胸膛里,像一团火在烧。
  永绥的手继续往下滑,停在腰侧,指尖按了按,月阴生浑身立即抖了一下。
  然后,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他感觉到所有热冲向下腹,整个人像被点燃了。他猛地睁眼:“这……”
  “不用感到羞耻,”永绥的手依然放在那儿,“这是我们共同的反应。你有的,我也有。”
  月阴生大感震骇,想要躲开,却被永绥轻轻推倒在床。
  “不要抗拒。”永绥说,“身体不会说谎。肚饿了就想要吃饭,口渴了就想要饮水。我们该听身体的话,补充自己需要的东西。”
  “那你呢?你想补充什么?”月阴生盯着永绥,心跳如鼓,却又想明白了:会被永绥捕获,成为他的小鬼,这根本不是巧合!
  更别提之后,他被永绥一步一步引诱着,首先只是简单的贴近,再到后来是厮磨的亲吻,直至现在……永绥显然想要更进一步。
  这些全都是永绥的诡计,永绥的算计!
  从他活着的时候,就被永绥盯上了。死了也不放过他。
  “为什么?”月阴生头痛极了,“为什么不放过我?”
  永绥眼睛微微一睁,一瞬似那个小男孩般天然可爱,但下一秒,又变得锐利,如同那暗夜里的黑猫:“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月阴生浑身紧绷。
  “你是想起了什么吗?”永绥伸出手来,轻柔地拂过月阴生的脸颊,“亲爱的小鬼?”
  月阴生如遭雷击:他想起了,当然全部都想起了。
  但现在是坦白的好时机吗?
  完全不是!
  之前月阴生懵懵懂懂的时候,永绥也带着假面具,对他虽然步步算计,却也维持表面上的客气。
  现在要是月阴生说自己全想起来了,那永绥是不是也索性露出真面目?
  问题是,月阴生能承受撕破脸的后果吗?
  月阴生心跳漏了一拍。他定了定神,脸上挤出一个茫然的表情:“想起什么?”
  永绥没有回答。他只是把手轻轻搭在月阴生的肩头,指尖顺着他的手臂慢慢滑下去,像一条蛇,缠着他的手腕,绕到掌心,最后扣住他的手指。
  “我也想知道答案。”永绥垂下眼睛,安静了片刻,“你在想什么?”
  月阴生僵住了。
  “我能感受你的情绪。”他说,“你在害怕。”
  月阴生感觉到一团乱糟糟的情绪在胸腔里搅。
  “还有抗拒、生气。”永绥把手按在自己胸口,“抗拒什么?生谁的气?”


第32章 032 合修采补
  月阴生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确实在抗拒,却也的确生气,对象当然是永绥。但他绝不敢表现出来,只得一气憋在胸口,出不来,也咽不下去。
  永绥没有再说话。他靠在床头,安静地感受着月阴生复杂的情绪,像在听一首只有他能听见的歌。
  确实,在连心戒的作用下,他们感受相通。
  月阴生在情绪方面根本骗不了永绥。
  这种被看透的感觉,令他的害怕、抗拒以及生气的混合情绪浓度更高了。
  “到底怎么了?”永绥睁开眼睛,问他。
  月阴生抿了抿唇,说:“就是今天看到了凶煞有点儿害怕、抵触,很正常吧?”
  “是这样吗?”永绥垂下眼,好像有一些苦恼,“是我不好,我应该一直陪着你的。”
  “那倒不用!”月阴生仓促地拒绝。
  永绥挑眉:“听你这语气,你的‘抗拒’好像是针对我的。”
  月阴生扯了扯唇,说:“嗯,你要这么想嘛……”
  “我知道你不是。”永绥几乎是立即截断了他的话,截断了他难得的一句实话。
  月阴生顿了顿,说:“你怎么知道不是?”
  “试试不就知道了?”永绥一手保持着交握,以便让感官相连,然后倾身而下,让吻洒落。
  永绥的嘴唇并不着实落下来,只是舌尖卷过,像猫在试探一杯牛奶的温度。
  月阴生想躲,后脑勺却被掌心托住了。
  “别动。”永绥的声音含在唇齿间,模糊的,低哑的,“你不想知道答案吗?”
  月阴生僵住了,交握的手掌里,那枚戒指微微发烫。
  “你的确很紧张。”永绥说,“但又不像是不喜欢的样子。”
  月阴生浑身发热,却见永绥的嘴唇移开了。
  “嗯,我看看别的地方怎么样……”永绥的嘴唇往下移去。
  永绥的嘴唇落在他下颌上,轻轻的,像一片羽毛。然后往下,沿着脖颈的弧线,一寸一寸地移过去。
  月阴生的身体越来越热,整个人像被架在火上烤。
  不对劲。这不对。以前渡阳气的时候,没有这么强烈的感觉。
  永绥的嘴唇停在他锁骨上,轻轻咬了一下。
  那一瞬间,月阴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次的感觉这么强烈!因为他在和永绥共感!他感受到的不只是自己的,还有永绥的。
  这认知让他意外。难道永绥的感觉比他还要强烈得多?强烈得他这点小火苗,一融进去便没了自己,只剩那片燎原的火。
  他抬起头,看见永绥的脸,干干净净的,眉目清淡,全然看不出那具年轻的身体里正翻涌着何等强烈的渴求。
  永绥勾唇一笑,随后把脸埋进了他身体里。
  月阴生吓了一跳,慌忙去推:“别——”
  “为什么不呢?”永绥像困惑的小猫般歪了歪头,“你明明很喜欢。”
  月阴生脑子一片混沌:“那儿……那儿脏……”
  永绥顿了顿,“哦”了一声,了然般道:“那么,干净的地方就可以了吗?”
  月阴生说不出话了。
  永绥已经又低下头了,像猫在蹭一个舒服的角落。
  月阴生感觉那儿像一盆冻了十年的冰,如今被人架在火上,竟奇迹般地化了。冰水变成温水,温水变成热水,热气猛地往外窜,烫得他手忙脚乱。
  他自感要沸腾了,忙去推永绥:“别——”
  就在那一刹那,水沸了。
  冒着泡的水涌出来,白花花的热气糊了对方一脸。
  月阴生头顶也要冒烟了,猛地别过脸,不敢看永绥的脸庞。
  永绥像猫一样轻盈地爬动,重新爬到了月阴生身侧,贴着他的耳朵说:“就是要补充这个。”
  “什么?”月阴生不明所以。
  “你刚刚不是问我么?”永绥说,“你问我‘到底想补充什么’?”
  “嗯,”月阴生想起来了,“你说:肚饿就要多吃肉,渴了就要多喝水……”
  “你饿了,要采阳补阴,”永绥说,“我给你采了,也得补回来,采阴补阳。”
  月阴生一下想起司徒春野给的那些课件——鬼能采阳补阴,人也能采阴补阳。所以,鬼想要阳气又不想害人,只有一条路可走:和一个懂采补的活人合修。
  这样一来,鬼能固本培元,人也能延年益寿,算得上互惠互利的好事。然而,月阴生心底却总觉得难以接受。
  永绥轻声说:“你现在应该感到更虚弱了吧?”
  月阴生感受了一下,的确如此。那种被抽空的感觉回来了,比之前更甚,连抬眼皮都觉得费劲。
  永绥的掌心贴上他的小腹:“这里空了对不对?”他的指尖轻轻按了按,“刚刚出来的是你攒了许久的阴气。若不补回去,你就要虚脱了。”
  月阴生眼瞳微动:“补回去?”
  “当然,得赶紧。”永绥轻声催促道。
  “怎么补?”月阴生迷迷糊糊。
  “我刚刚不是示范了一次么?”永绥笑着扶住他的头,“轮到你了。”
  月阴生被按着低下头去。他的嘴唇触到一片温热的皮肤,底下藏着细细的血管,突突地跳。他猛地别过脸,像被烫了一下:“不……”
  永绥没有强迫他,但手掌仍托着他的后脑勺,不紧不慢地等着。
  “你闻得到吗?”永绥问。
  月阴生当然闻得到。他现在就像是在雪地饿了三天饥肠辘辘的旅人,摆在面前是炖了很久的汤,热腾腾地冒着香气。
  月阴生僵在那里,理智不可能往前动,但身体又舍不得离开。
  “饿了吃肉,渴了喝水,就是这么一回事儿。”永绥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轻轻的,像哄小孩,“最自然不过了。”
  月阴生咬着牙,实在也不知自己忍了多久?一分钟?两分钟?还是只有几秒?他分不清了。他只知道,在这煎熬之中,永绥的指尖一直插进他的头发里,慢慢地梳着。
  后来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只知道某个瞬间,他终于张开嘴,含住了那片皮肤。
  热意顺着嘴唇淌进来,像一条温热的河,月阴生几乎要溺进去。
  可就在那热气漫过胸口的时候,他的理智忽然像被针扎了一下,猛地清醒过来:他在干什么??!!
  他像被烫了一样要缩回去,永绥的手掌却还托着他的后脑勺,像一座山,压得他动不了。
  月阴生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含混的抗拒,想把脸别开:“呜呜呜呜……放开……”
  这声“放开”实在含糊,永绥却听清楚了。他笑了笑,说:“没问题。”
  月阴生愣住,倒没想到他会这么爽快。
  “过后就给你放开。”永绥温柔笑道,“这是对你有益处的东西。”
  月阴生挣了两下,没挣动。
  永绥的指尖还在他头发里梳着,一下一下的,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快好了。”
  月阴生的挣扎越来越弱,越来越轻,最后只剩下喉咙里偶尔漏出的一点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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