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婚大作法(玄幻灵异)——木三观

分类:2026

作者:木三观
更新:2026-07-03 09:33:57

  永绥的手掌从他后脑勺移开:“好了,”他说,“好了。”
  月阴生闭着眼睛,睫毛湿漉漉的。身上还齐齐整整地穿着那套白衬衫黑西裤,得体得能进高级写字楼做汇报。
  可他整个身体都软在永绥怀里,从里到外都湿透了。
  月阴生再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旁空无一人。永绥不在家,大约是协会有什么事找他。这也是可以想见的,昨晚凶煞现身,协会上下必然忙成一团。
  他闭了闭眼,只觉身体有一种充盈又轻盈的感觉,比之前任何一次吸阳气后的感觉都要美妙。
  然而,这种美妙却让他很恐惧:难道……他真的回不去了?开了口子,就刹不了车?
  他掀开被子,下了床。看见窗帘拉得紧紧的,漏出几缕光线。
  他知道现在是白天了。所以没有冒险去拉开窗帘,只是站在床边,看着窗帘缝隙漏出的光发呆。
  光线的色泽慢慢变化,从灿金变成橘红,又从橘红变成暗红,一寸一寸地往窗帘那头缩。月阴生盯着它看了很久,直到它终于消失,屋子里彻底暗下来。
  天黑了。
  协会的新鬼扫盲班照常开课。
  但是课室里只有月阴生一个学生,大概因为昨晚的变故,有的是受了伤,有的是不敢来,也有的被自家天师拦着不让出门。
  司徒春野站在讲台上,看着空荡荡的教室,倒也不恼,还对月阴生笑了笑:“便宜你小子了,名师一对一。”
  月阴生见四下无人,索性走上前去,径自问道:“到底那个连心戒有什么解法?”
  司徒春野眉毛一挑:“你想知道?”
  “我想!”月阴生连连点头,“您不是说了吗,中了这个法术,只能沦为天师的傀儡,从此全成了他的玩物了。这可怎么了得?我怨灵永不为奴!”
  司徒春野呵呵一笑,说:“解法不是没有,但是我的法子你怕是用不上。”
  月阴生一阵失望,仍问道:“为什么?”
  “凭那术法如何厉害,只要施术者死了,百难全消。”司徒春野上下打量他,“但以你和你家天师的实力差距,你觉得这事儿能办得到吗?”
  月阴生僵住了,半晌明白了什么,瞪大眼睛看着司徒春野:“您把您的天师……”半晌,他压低声音说,“您这样做,协会不追究吗?”
  “这你就别多问了。”司徒春野摆摆手,“知道那么多对你没好处。”
  月阴生一阵烦乱,绝望涌上心头。司徒春野的法子,他使不上;永绥的算计,他躲不开。
  他低头看着无名指上那圈银光,只觉重得像一座山,压得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看着月阴生这绝望的模样,司徒春野摸了摸下巴,说:“其实,硬的法子你使不上,也有软的。”
  “软的?”月阴生眼前一亮,“什么软的?”
  “要是他自愿解开这个术法,你也能重获自由。”司徒春野说。
  “让他自愿解开?”月阴生抿了抿唇,“有可能吗?”
  司徒春野呵呵一笑:“有啊,等他把你玩腻了。”
  月阴生扯了扯唇,突然想起被猫玩腻的玩具都是什么下场:“只怕那个时候我也被玩残了。”
  司徒春野点点头:“倒也是……”
  月阴生急声追问:“难道真的没有别的法子?”
  司徒春野寻思了一会儿,缓缓点头:“有的,但不是很治本。”
  月阴生说:“这时候还管什么治标治本?只要不治成标本,都可以了!”


第33章 033 逃脱之法
  月阴生赶紧追问:“什么办法?”
  司徒春野说:“躲起来。”
  “躲起来?”月阴生一怔,“连心戒摘不下来,我去哪儿他都能感应到,怎么躲?”
  司徒春野摇摇头:“也不是去哪儿都能找到。施术者又不是神仙,哪有那本事?你家天师再天才,也还年轻。这术法的感应,每隔一层山、一条河就会弱一分。这个术法在古代是无解,那是因为人对‘天涯海角’的认识有限,但现在不一样了,你要是跑到大洋彼岸,他几乎感应不到。”
  “这么简单吗?”月阴生难以置信,“那不就是坐个飞机的事情?”
  “那你就错了。”司徒春野说,“你迁移的途中,感应会越来越弱,施术者一定会察觉。他要拦截你,很容易。”
  见月阴生像是不理解,司徒春野便给他举了个例子:“就像你手机连着Wi-Fi,离路由器越远信号越弱。走到阳台,还能刷视频;走到楼下,只剩一格;走到街对面,就彻底断了。”他顿了顿,“可你要从阳台走到街对面,总得经过楼下那段路吧?那段路上,信号还有一格。你家天师只要在这一格信号里截住你,你就走不了了。”
  月阴生听完,倒是想明白的关窍:“所以,我得趁他还没发现,一口气跑出信号范围?”
  司徒春野笑道:“谁能跑这么快呢?”
  “的确,根本不可能。估计我还没到机场就被他截住了。”月阴生挠挠头。
  司徒春野不紧不慢地说:“但如果有个盒子,能完全隔绝信号呢?”
  月阴生眼前一亮:“您的意思是……?”
  司徒春野说:“把你收进这个盒子里,带上飞机。等飞机落地了再放你出来。”
  月阴生问:“哪儿来这么一个盒子?”
  司徒春野不答反问:“你知道天师收鬼,最常用的是什么?”
  月阴生想了想:“镇魂铃?收妖瓶?”
  “都差不多。”司徒春野说,“器物本身没什么稀奇,稀奇的是里头封的那层禁制。那禁制像一层膜,把里外隔成两个世界。鬼进去了,气息就断了,外头再怎么感应,也摸不着边。”
  他顿了顿,看月阴生一眼:“我这法子,就是借这么个东西,把你的气息暂时封死。等你到了那头再放出来,你家天师就算有天大的本事,隔着半个地球,也拿你没办法。”
  “好法子!”月阴生大感振奋,然而下一刻又沮丧起来,“但如果他也跟着环球旅行呢?按你的说法,他的感应范围也是很大的,他就坐飞机四大洋转一圈,很快能搜索到位。”
  司徒春野笑了笑:“他追过来,也得花时间。他一个活人,签证、机票、时差,样样都是拖累。你孤魂野鬼,全球免签。等他摸过来,你早跑远了。”
  月阴生听着,心里却不太踏实:“可我这辈子就得一直躲着他?”
  “错了,不是‘你这辈子’,”司徒春野摆摆手,“说破天了,就是‘他这辈子’。”
  月阴生闻言一噎。
  “凡人的寿命是有限的。”司徒春野勾了勾唇,“他可耗不过你。”
  月阴生还没来得及细想,司徒春野又补了一句:“不过你也别担心,我感觉他还未必有这耐心,真能追你一辈子?不至于,不至于。”
  月阴生扯了扯唇:“是么?我甚至怕他死了做鬼还来追我呢。”
  司徒春野不以为然:“不至于吧?你欠他很多钱啊?”
  月阴生虽然云里雾里的,但仍然能感觉到永绥对自己的执念很深。而且,永绥真的是普通凡人吗?这一点他现在都有些怀疑呢。
  月阴生抿了抿唇,只说:“怎么不至于呢?您也是被戴过连心戒的鬼,您应该知道,有些天师可能就是不讲道理的。比如您的那位……”
  “那倒不是,他并非全然不讲道理,他对我有怨念,这一点我的确是有一点责任的。”司徒春野说,“主要是我杀了他家人,还刨了他祖坟。”
  月阴生:……居然这么活该吗?
  司徒春野却不愿继续这个话题,只是把话锋转回来:“问题就是,你真的决心离开吗?”
  “嗯?为什么不?”月阴生的思绪也被拉回来了。
  司徒春野牵了牵唇角:“你可有想过,离开了他,你的阳气由谁供给?”
  月阴生一时怔愣。
  “而且,如果你走了之后,就成了恶鬼凶煞,我也不会容你的。”司徒春野缓缓说道,“我得确认你不会如此,才能帮助你离开。”
  月阴生也是一阵混乱:“我的心当然是不愿意害人的……”但是,他现在已经领教过了对阳气的渴望是何等厉害,真的无法夸下海口能够戒断。
  “那你把我给你的课件好好学学。”司徒春野一副劝学的好教师模样,“等到了海外,馋了就随机约一个健康的男人,用书本上教的方法科学发展,并且不要只逮着一个人薅羊毛,就不会损着别人。”
  “那我不就成了……”月阴生老脸一红,“成了一个……”
  “成了一个快乐又长生的男鬼,”司徒春野接过话头,拍拍他的肩膀,“你想通了就联系我,我帮你搞定。”
  月阴生感激地看着他:“老师……”
  “机票钱你出,外加200%服务费。”司徒春野在他感动之前说出了无情的话。
  月阴生却点头:“老师大恩大德,给你200000%都行。”
  司徒春野倒有些意外了,不是不好意思,是不可置信:“你有这么多钱?”
  月阴生看着他的表情,半晌小心确认道:“咱们都是鬼,交易应该是用冥币吧?”
  司徒春野:…………你丫的可真能算啊。
  下课时间到了。
  月阴生正要出去,却见司徒春野不动。月阴生忙问:“不是说你开巴士送学生吗?”
  司徒春野翻了个白眼:“就一个学生还要开那么大的车?你是皇帝啊?”
  月阴生不安:“那我一个鬼回去?”
  话音刚落,方岩和白柰出现在门边。方岩脸色淡淡的,白柰倒是一脸精神,冲月阴生挥了挥手:“我们要巡夜,顺便送你一程。”
  月阴生跟着方岩和白柰走在夜路上。
  白柰走在前面,步子轻快,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像怕他跟丢了似的。方岩走在最后面,不紧不慢的,手里拎着那串铜铃,叮叮当当的,在夜里传得很远。
  月阴生走在中间,脑子里把司徒春野的话翻来覆去地转。他忍不住开口:“司徒老师到底什么来头?”
  “司徒世家的百年一遇的天才啊。”白柰顺口答道,“这在上课的时候应该介绍过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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