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弟弟就是偏宠我怎么办?(古代架空)——微醺夜y

分类:2026

作者:微醺夜y
更新:2026-07-01 08:30:55

  辰妃依旧是她麾下最锋利、最听话的刀,再加上几位见风转舵投靠的新宠嫔妃,昭阳殿一系,早已成了能与凤仪宫分庭抗礼的庞然组织。
  五年间,后宫又添两位公主,至今大宴皇嗣已有十三人,六位皇子、七位公主,皇室人丁兴旺,却也暗潮汹涌。
  凤仪宫这五年再无喜讯传来,可兰淞雪半点不慌——五位嫡出皇嗣,帝王数十年不变的敬重与偏爱,早已是她立于不败之地的最大倚仗。
  后宫争来斗去,终究比不过帝王心之所向与嫡系血脉相承。
  长子长女早已在岁月流逝之间长成风华绝代的少年少女。
  十七岁的大皇子贺嘉沅,承袭了帝后全部风骨,眉目俊朗,气度从容,是朝野上下公认的储君最佳人选。
  可贺胤瑄偏偏不立他为太子,只封他为睿王,赏赐丰厚,却不给储君名分。
  满朝文武议论纷纷,各怀揣测,唯有贺嘉沅本人毫不在意,甚至暗自庆幸,并且多次当面拒绝这个提议。
  他从不想做什么太子,更不想登那把冰冷的龙椅,比起江山,他更爱美人与自由。
  他只盼着年满十八岁,早日前往自己的封地洛城,迎娶早已与他定下婚约的茂国公府嫡女霍佳缘,然后抛下这深宫与朝堂,与心爱之人浪迹天涯,双宿双飞。
  在他心里,也早已有了比自己更适合那个位置的人,只是时机未到,对方年纪尚轻罢了。
  大公主贺沭月与贺嘉沅是兰淞雪诞下的第一对龙凤胎中的妹妹,同样十七岁,容貌清丽温婉,才情卓绝。
  她与白太傅之子白梦遗自幼定亲,白梦遗虽小她两岁,却心思细腻,对她体贴入微,百般呵护。
  再过两年,便是两人大婚之期,一段金玉良缘,只待岁月成全。
  时光最是匆匆,转眼,贺觅昀与贺之贻都已十一岁。
  少年早已褪去当年稚气,生得眉目俊俏,英气逼人。
  明明只十一岁,却比同龄孩子沉稳得多,气质老成,身形更是拔得飞快。
  贺澜珺长他六岁,可如今站在一起,贺觅昀只比他矮一个头,眼看再过一两年,便要彻底高过二哥。
  不是贺澜珺不长,是贺觅昀长得太快,快得像是要赶紧长成参天大树,好为身前之人遮风挡雨。
  四公主贺之贻则与兄姐愈发疏离。
  除了家宴、祭祀这类不得不出现的场合,她几乎从不踏足凤仪宫正院,也不与兄弟姊妹往来,整日只往盛容华宫里去,与二公主贺蔚妤关系比自己同父同母的兄弟姐妹还亲近些,关系亲疏一目了然。
  唯独对贺澜珺,她始终保留着一丝异样的亲近,偶尔遇见,还会主动上前问一句身体安否,语气清淡,听闻对方身子不适,也会挑着贺觅昀不在的间隙带着补品来看望,但从不久坐,却已是她最大的例外。
  而五年时光,最惊艳的,莫过于贺澜珺。
  十七岁的少年,早已长成举世无双的模样。
  容貌美得雌雄莫辨,肌肤如玉,眉目如画,自带几分温润娇憨之态。
  可偏偏平日里总是冷着一张脸,眉眼清冷淡漠,除了面对凤仪宫亲人,面对贺觅昀时会流露暖意,对外人几乎从无表情。
  宥城中人人都说,岚王殿下性子冷僻,不苟言笑,却长了一张好看得人神共愤的脸,倾国倾城,无人能及。
  贺胤瑄对这个儿子宠爱不减,刚满十六岁这年,直接封他为岚王,封地更是大胤王朝最富庶、最安稳的心腹之地——岚城。
  赏赐之厚,偏爱之深,引得无数人眼红。
  可偏爱归偏爱,流言却从未断绝。
  总有阴私碎语,在暗处悄悄流传——
  “岚王殿下容貌,半点不像陛下。”
  这日午后,春风微暖。
  贺澜珺刚从崇文馆出来,贺觅昀熟稔地牵起他的手,指尖相扣,一如小时候那般自然亲密。
  两人并肩走过一道偏僻宫门,廊下几个洒扫宫人压低声音,窃窃私语,话语一字不落地飘进两人耳中。
  “你们看岚王殿下那模样,真是天仙似的......可就是不像陛下啊。”
  “可不是嘛,这要真是陛下之子,怎么会长成这样?我看啊......”
  话音未落,一道冰冷刺骨的少年声音骤然炸响。
  “闭嘴。”
  贺觅昀脚步一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那双素来只对二哥温和的眼睛,此刻冷得像淬了冰。
  他轻轻松开贺澜珺的手,上前一步,挡在兄长身前,周身气场冷冽,全然不像一个十一岁的少年。
  宫人们吓得魂飞魄散,扑通跪倒一片,瑟瑟发抖。
  贺觅昀居高临下看着她们,声音冷硬,字字清晰:“二哥容貌,承袭的是冷宫的淑妃,是他亲生母亲,与本殿下的父皇父子血脉相连,岂容你们这群卑贱宫人胡言乱语?”
  他抬手,身后侍卫立刻呈上一卷小小的画像——正是贺澜珺生母,当年的风淑妃画像。
  画中女子容貌清丽,眉眼与贺澜珺如出一辙。
  “看清楚。”贺觅昀语气冰冷,“二哥像的是他母亲。”
  他收起画像,目光扫过跪地众人,眼神狠厉:“今日之事,我只当你们一时糊涂。再有下次,再敢背后嚼舌根、污蔑岚王殿下的血脉清白——”
  少年顿了顿,一字一顿,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
  “我便拔了你们的舌头,扔去浣衣局,永生永世不得解脱。”
  宫人吓得连连磕头,哭喊着求饶,再也不敢有半分异心。
  贺觅昀冷冷挥手:“拖下去,各杖二十,以儆效尤。”
  侍卫应声上前,将人拖走,宫道瞬间恢复安静。
  少年转过身,脸上所有冷厉瞬间褪去,又变回那个只围着二哥转的模样。
  他快步走回贺澜珺身边,重新小心翼翼牵起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确认。
  “二哥,别听他们胡说。”贺觅昀仰头看他,眼神认真又心疼,“你就是父皇的儿子,是我最重要的二哥,谁也不能乱说你什么坏话。”
  贺澜珺垂眸,看着眼前只比自己矮半个头、却早已能为自己遮风挡雨的少年,清冷的眉眼微微松动,眼底泛起一层极淡的暖意。
  他轻轻“嗯”了一声,声音依旧清浅,却带着旁人听不到的温柔。
  “我知道。”
  “有昀儿你在,没人能伤我。”
  春风拂过,卷起两人衣袂。
  五年时光,当年那个需要被护在怀里的小尾巴,早已长成能为他挡尽流言蜚语的少年锋芒。
  而深宫暗处的眼睛,依旧在死死盯着他们,从未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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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六皇子贺以岘
  宫道上的风声还未散尽,贺澜珺轻轻攥了攥贺觅昀的手,示意他不必再为方才的流言动气。
  少年周身的冷意瞬间敛去,乖乖跟着兄长迈步,指尖依旧紧紧扣着对方,半步不离。
  两人本就有正事在身——近日嫣贵妃所出的六皇子贺以岘又犯了旧疾,未满五岁的孩童,自落地起便药石不离身,瘦得像一阵风就能吹倒。
  这几年凤仪宫与昭阳殿虽各有立场,却始终维持着表面平静,不曾正面撕破脸。
  嫣贵妃自产子后就一门心思扑在孩子身上,无暇顾及其他,自然夜贺凤仪宫“休战”了数年之久。
  此番幼弟病重,他们奉了母后的吩咐,特意前往昭阳殿探望,顺带送去一批凤仪宫中珍藏的上等滋补药材。
  不过半炷香功夫,两人便踏入昭阳殿院门。
  殿内弥漫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药味,比当年贺澜珺久病之时的气息还要沉重几分。
  楚欢正坐在软榻边,一手拿着药碗,一手轻轻拍着贺以岘的后背。
  昔日明艳凌厉的眉眼,此刻被一层难以掩饰的疲惫与痛心覆盖。
  她比谁都清楚,儿子这副孱弱胎骨,全是当年那一碗碗禁药所赐——是她以伤身为代价求来的孩子,却让他自降生起便在病痛里煎熬。
  每每想到此处,她心底便翻涌着悔意与狠戾,可也只剩无奈,这孩子是她强求来的,也是她此生唯一的一个孩子。
  这几年她全副心思都扑在贺以岘身上,身子调养、太医问诊、汤药饮食,事事亲力亲为,早已没了当年与凤仪宫死斗不休的劲头。
  争权夺利再凶,也比不上亲生孩儿一口汤药能顺利喝下。
  就当是为这苦命的孩子积点福德吧,那些针对贺澜珺与贺觅昀还有凤仪宫众人的心思,她早已压在了心底。
  听见脚步声,楚欢抬眼望去,见是贺澜珺与贺觅昀,脸上立刻堆起温和得体的笑意,起身相迎:“岚王殿下,三殿下,快请进。有劳皇后娘娘挂心,也有劳两位殿下亲自跑一趟。”
  她语气真诚,无半分假意,这几年的沉寂,确实磨去了她不少锋芒,因着自家孩子不知怎么喜欢贺澜珺喜欢得紧,她也不能在面上为难俩人,让孩子心生难过。
  榻上的贺以岘听见声音,小小的身子立刻挣扎着要坐起来。
  这孩子虽自幼被病痛折磨,心性却纯良干净得像一汪清泉,半点没被后宫的阴私沾染。
  他样貌上更像楚欢一些,但是皮肤因为常年不见光,异常的白,明艳动人带着些攻击性的五官,虽然才五岁,但不难看出,若是他没有自小体弱,没有自小药不离口,若他能平安养大,定当风华绝代。
  他格外喜欢这位容貌绝世、气质温和的二皇兄,每次听说贺澜珺要来,都会乖乖提前把苦药喝干净,再挣扎着跑到院子里,摘下那一枝开得最盛、最艳的花,小心插在瓷瓶里,就等着二皇兄临走时,亲手让他带回去。
  在小小的贺以岘心里,只要上一瓶花枯萎了,二皇兄就一定会再来看他的。
  看着两人走近,他撑着身子要行礼,被贺觅昀及时按了回去“身子不好,别折腾,这些虚礼不妨事的。”说罢扶着他慢慢起身给他后背垫上软垫让他靠的舒服些。
  “三皇兄......好。”贺以岘点点头,从记事起,他就有点敬畏这位皇兄,因为他总是能听到,三皇兄是未来的储君这样的言论,他内心对贺觅昀,端的是又敬又怕的心思。
  但随着时间推移,他能感受到三哥和二哥一样,对他很好,没有因为双方对立而不与他亲近,只是单纯把他当做手足兄弟,爱护有加。
  “二皇兄......”他声音细弱,却笑得格外甜,小手指着桌角那瓶新开的海棠,“摘给给皇兄的,这花好看,二皇兄定会喜欢。”
  贺澜珺走上前,原本清冷的眉眼柔和下来,伸手轻轻摸了摸孩童单薄的头顶,声音放得极轻:“多谢六弟,身子好些了吗?药苦不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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