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弟弟就是偏宠我怎么办?(古代架空)——微醺夜y

分类:2026

作者:微醺夜y
更新:2026-07-01 08:30:55

  “不苦!”贺以岘用力点头,小胸膛挺得笔直,“我都喝完了!太医说会好起来的!”
  一旁的贺觅昀也收敛了周身锐气。
  他与二哥一样,对嫣贵妃满腹戒备与嫌隙,可对这个单纯病弱、毫无恶意的幼弟,实在生不出半分疏离。
  看着孩子苍白瘦削的小脸,看着他勉强撑起的笑容,两人心底都不约而同揪了一下。
  终究是同父的兄弟,血脉相连,如何能真的视而不见。
  贺澜珺吩咐随行宫人将药材呈上,皆是长白山人参、天山雪莲等可遇不可求的滋补珍品:“这些是母后让送来的,六弟身子弱,慢慢调养,总会越来越好。”
  楚欢看着那一堆名贵药材,眼底掠过一丝复杂,轻声道:“替我谢过皇后娘娘费心。以岘能得诸位手足挂心,是他的福气。”
  几人寒暄不过片刻,怕惊扰了贺以岘歇息,贺澜珺与贺觅昀便起身告辞。
  临走前,贺以岘坚持让人把那瓶海棠抱过来,塞进贺澜珺手里,小声音认真又期待:“二皇兄,下次还要来......花谢了,以岘再摘新的送你。”
  贺澜珺心口微暖,轻轻应下:“好。”
  两人踏出昭阳殿,那股浓重的药味渐渐被风吹散。
  贺觅昀紧紧挽着贺澜珺的胳膊,低声道:“六弟太可怜了,要是能一直好好的就好了。”
  贺澜珺垂眸看着怀中那瓶开得热烈的海棠,轻轻“嗯”了一声,眼底情绪难辨。
  深宫之中,连纯粹的善意都带着几分脆弱,贺以岘这样的身子骨,能平安长大就已经是万幸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两人离去的背影,被不远处廊下的一道身影尽收眼底。
  辰妃立在阴影里,指尖死死攥着帕子,指节泛白,脸色阴沉得可怕。
  她家世低微,能坐上妃位全靠当年依附嫣贵妃,又拼死生下四皇子与五公主一双儿女。
  可两个孩子天资平庸,容貌才干皆不出众,多年来从未被陛下真正放在心上,地位看似安稳,实则摇摇欲坠。
  昔日她靠着嫣贵妃这棵大树,在后宫呼风唤雨,做尽了腌臜事。
  可如今,嫣贵妃彻底没了争斗的心思,一门心思守着六皇子贺以岘过日子,对朝堂后宫的纷争全然淡漠。
  靠山一倒,辰妃瞬间慌了神。
  她越想越怕,越等越慌。
  嫣贵妃可以不争,她不能不争。
  她没有显赫母家,没有帝王盛宠,若再不暗中筹谋,为自己、为一双儿女搏一条出路,他日风云突变,她们母子三人只会落得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一双阴鸷的眼睛,在暗处死死盯住凤仪宫的方向,又扫过昭阳殿的匾额,心底的算计如同疯草一般疯狂滋长。
  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既然嫣贵妃不肯再斗,那她就自己来。
  这后宫的权力、陛下的目光、孩子们的前程……她总要抢到手一样。
  风掠过树梢,卷起一片落叶,悄无声息落在辰妃脚边。
  一场新的风波,已在无人察觉的角落,悄然埋下种子。
  随着辰妃的身影渐渐远去,更阴暗复杂的东西将要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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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二哥的唇好软
  深夜寒露重,整个宫城都陷在夜色里,此刻已经过了子时,大多数人都早已陷入沉眠。
  只有不安分的心绪,正呼之欲出。
  冷宫东院的墙垣爬满枯藤,连月光都照不进几分阴翳。
  辰妃屏退了左右,只带着对自己最忠心的安贵嫔安华舒,借着提前买通的看守引路,一身墨色宫装隐入夜色,悄无声息踏过冷宫紧闭的朱门。
  这里是废后宁氏的居所,十六年来,除了奉命当差的宫人,几乎无人敢踏足半步。
  屋内烛火昏黄,宁氏端坐在铺着旧锦垫的木椅上,虽鬓发微霜、衣着简朴,可眉眼间那股久居上位的威严半分未减。
  她被废多年,却依旧能在冷宫里安稳度日,甚至暗中保留着眼线势力——只因她的姑母,是早已过世的皇太后。
  皇帝贺胤瑄念着旧情与太后颜面,终究没狠下心取她性命,只将她终身幽禁于此,终生不得出。
  当年东窗事发,她与贺澜珺的生母风芊蕴合谋,毒杀了贺胤瑄的结发妻子司徒皇后,又企图暗害彼时已有身孕的兰淞雪,罪行滔天。
  而风芊蕴也因早前涉嫌谋害过宁氏腹中子嗣,两笔血债一并清算,双双打入冷宫。
  只是一墙分东南苑,高墙阻隔、侍卫严守,十六年里,这对曾经的同伙、后来的仇敌,竟从未见过一面。
  辰妃垂首站在下方,姿态恭敬,眼底却藏着急切的算计。
  她今日深夜来访,目的再明显不过——借宁氏残存的旧部势力,为自己和儿女铺路,在这后宫里搏出一条生路。
  宁氏抬眼淡淡扫她一眼,只一眼,便看穿了她心底所有的欲望与惶恐,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想也不想便开口拒绝:“你回去吧,本宫如今身在冷宫,早已是废人,不问世事,帮不了你什么。”
  她困在这里十六年未接触外界,但此前毕竟也身处后宫的中心,什么风浪没见过?
  辰妃那点心思,还不够她一眼看穿。
  可辰妃下一句话,却让她骤然变了神色。
  “娘娘”辰妃压低声音,字字戳心,“您与风芊蕴风,当年的过节,难道就这么算了?她可是谋害您腹中皇嗣的凶手。”
  “她如今虽也在冷宫,可她的儿子——贺澜珺,却是陛下眼前最得宠的皇子之一,前些日子更是被封了岚王。”
  宁氏指尖猛地一攥,眸中寒光骤闪。
  风芊蕴。
  这个名字,是她困在这暗无天日的冷宫里,最恨的一根刺。
  哪怕知晓当年自己滑胎并不是她直接造成的,但她至今无法接受,当年她临时反水背叛她的事情。
  她的确握着关于风芊蕴的惊天秘密,那是她藏了十六年的最后底牌,不到绝境绝不会轻易抛出。
  可眼前的辰妃,那么急于攀附于她,肯定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所以病急乱投医,连她这个身在冷宫的废人都想到了。
  看样子此人与风芊蕴的儿子和兰淞雪隐隐对立——这般人,最是好用。
  宁氏沉默片刻,昏黄的烛火映在她阴晴不定的脸上,声音冷沉:“本宫知道了。你且先回去,按你的法子去做。本宫会看看,你到底有几分手段。”
  她没有答应入伙,也没有彻底拒绝。
  她选择静观其变,要等辰妃先动手,要让这潭死水先乱起来。
  至于那个秘密……
  不到最后一刻,绝不会示人。
  辰妃心中一松,连忙躬身行礼:“谢娘娘,臣妾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两人不敢久留,匆匆行礼后退身,再次隐入深夜的黑暗之中。
  冷宫重归死寂,只余下宁氏独坐灯下,眼底翻涌着十六年未灭的怨毒与狠戾。
  同一时刻,凤仪宫暖阁内灯火温柔,熏香淡淡,一片安宁。
  长榻上,贺澜珺微微侧靠着,脑袋轻轻歪在贺觅昀的肩上,早已昏昏欲睡。
  十六岁的少年,容貌绝世,可身子依旧比常人孱弱些,读书习武都比不上身边这个十一岁便已英气挺拔的少年。
  白日里在崇文馆听课,下午又到演武场练剑,耗损了太多精神,此刻眼皮沉重的不行,呼吸渐渐轻浅。
  他手中握着的书卷慢慢滑落,眼看就要摔在地上。
  贺觅昀眼疾手快,轻轻伸手接住,小心翼翼放到一旁的矮几上。
  动作轻得像空中灰尘飘落,生怕惊扰了肩上的人。
  他缓缓转头,想看看二哥是不是真的睡熟了,鼻尖刚微微偏过——唇瓣猝不及防,轻轻擦过贺澜珺柔软的唇角。
  贺澜珺不知什么时候变了动作,脑袋仰面倚靠在他的肩头,眼睫安静的闭合着,整个人都很放松的软在他怀里,发丝也堆了一小撮到他的颈窝,弄得他整个人都痒痒的。
  哥哥一瞬的相触,轻得像风,软得像云。
  贺觅昀浑身一僵,整个人定在原地,耳朵“唰”地一下红透,脸颊迅速烧了起来,从脸颊一直红到脖颈。
  心脏“咚咚咚”狂跳,撞得胸腔发颤,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
  好软。
  二哥的唇怎么那么软?
  刚刚,他们算是亲到了吗?
  这还是他第一次亲到二哥的唇。别人亲过吗?
  刚冒出这个想法,他就立刻疯狂摇头,自己肯定是第一个。
  他也不会给别人机会亲二哥的。
  他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确认怀中人呼吸平稳,确实真的睡熟之后,才敢缓缓松气。
  少年小心翼翼地将贺澜珺轻轻放平在榻上,伸手拉过一旁的锦被仔细给他盖好,掖好被角之后,指尖都还在微微发颤。
  心里这种异样的感觉,到底是什么?
  暖阁里烛火柔得像雾,贺澜珺睡得安稳,呼吸浅浅落在枕上,长睫垂着,整张脸显得格外温顺。
  做完这一切,贺觅昀却没立刻走开,就蹲在榻边,安安静静看着二哥的睡颜。
  二哥的唇很软,颜色淡淡的,像春日里刚开的花瓣。
  少年心里莫名有点发痒,刚刚不小心碰到唇时候从心底涌出的软意,一下子全涌了上来。
  他左右看了看,殿里安安静静,只有他和二哥。
  心跳“咚咚”地快起来,贺觅昀自己也说不清是为什么,只觉得脑子一热,鬼使神差地微微倾身,飞快在贺澜珺唇角轻轻碰了一下。
  像羽毛拂过,又软又轻。
  一触即分。
  贺觅昀猛地后退半步,耳朵“唰”地红透,连脖子都烧了起来。
  他捂住自己的嘴,心脏跳得快要蹦出来,慌里慌张地想:
  我,我刚才干什么了……
  只是觉得二哥好看,像喜欢院里的花一样,轻轻碰一下而已……
  肯定是这样的。
  少年不敢再看,慌慌张张站起身,蹑手蹑脚退到了外间,只剩满心慌乱,和自己都没弄懂的、懵懵懂懂的在意。
  一出暖阁,他像受惊的小兽一般,几乎是逃也似的冲了出去,一路冲到净房,狠狠用冷水洗了一把脸。
  冰凉的水浇在脸上,却压不住心底那股莫名发烫的躁动。
  他抬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唇,方才那一瞬间相触的柔软触感,清晰得仿佛还在。
  心尖痒痒的,麻麻的,一种从未有过的怪异感觉,在心底疯狂蔓延。
  贺觅昀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着气,眼底满是慌乱与不知所措。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只知道——
  刚才那一下,让他整个人都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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