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弟弟就是偏宠我怎么办?(古代架空)——微醺夜y

分类:2026

作者:微醺夜y
更新:2026-07-01 08:30:55

  所有目光如利刃般射向贺澜珺。
  鄙夷、揣测、探究、幸灾乐祸……
  贺澜珺身子微微一颤,脸色白得像纸。
  他自幼最忌讳的便是生母旧事,最不愿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戳着脊梁骨提及。
  就在此时,嫣贵妃缓缓起身,故作担忧地开口:“陛下息怒,想来是冷宫宫人疯癫胡言,惊扰了圣驾,也......惊扰了二皇子殿下。”
  她刻意加重“惊扰”二字,字字句句都在提醒众人——贺澜珺与冷宫往来,有违宫规,有失皇子体统。
  贺胤瑄脸色愈发难看,目光沉沉落在贺澜珺身上。
  贺觅昀看着二哥苍白颤抖的模样,看着所有人不怀好意的目光,一股血气直冲头顶。
  他猛地放开贺澜珺的手,霍然起身,小小的身子站得笔直,声音清亮又坚定,响彻整个宴和殿:
  “不准欺负我二哥!不准提我二哥母妃!”
  “是本殿下拉着二哥去的冷宫,要罚就罚我,跟二哥无关!”
  “那是我二哥的娘亲,你们凭什么这么说她!凭什么这么欺负二哥!”
  少年怒目圆睁,像一只护食的小兽,挡在贺澜珺身前,张开双臂,将所有人的恶意都拦在外面。
  贺澜珺心头一震,猛地抬头,一把拽回贺觅昀,将他死死按在自己怀里,声音发颤:“昀儿,别说话!坐下!”
  他怕,他怕陛下震怒,怕昀儿冲动之下惹来杀身之祸。
  可贺觅昀却在他怀里挣扎,仰着头,红着眼睛看向父皇:“父皇,二哥没有错!二哥只是想去看看娘亲!错的是我,是我不懂事,您别生二哥的气!”
  满殿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说不出话。
  嫣贵妃站在原地,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成了。
  贺觅昀当众护短,失仪失态。
  贺澜珺被牵扯出冷宫旧事,圣心必疏。
  可下一秒,谁也没料到——
  贺觅昀猛地从袖中摸出那个歪歪扭扭、针脚笨拙的明黄色钱袋,双手捧着,高高举过头顶,眼泪砸在衣服上,声音哽咽却无比认真:
  “父皇!二哥这些天一直生病,我天天守着他,我只想让二哥平平安安!”
  “这是我亲手给二哥缝的压胜钱袋子,我只想让二哥好起来,只想让二哥开心!”
  “二哥那么好,你们为什么都要欺负他......他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惹得你们那么欺负他。”
  “就因为他的母妃犯了错,所以就要一直伤害二哥吗?这不公平!”
  小小的钱袋在灯火下泛着温柔的光。
  针脚歪歪扭扭,却一针一线,全是少年最赤诚的心。
  满殿哗然瞬间变成寂静。
  连贺胤瑄都愣住了。
  贺澜珺浑身一震,低头看着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家伙,看着他手中那个藏了无数日夜的钱袋子,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又被滚烫的暖意填满。
  他再也撑不住,伸手紧紧抱住贺觅昀,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昀儿......我的昀儿......”
  原来他偷偷藏了这么久的心意,原来他忍着针扎的疼,只为给自己一份平安。
  什么非议,什么冷眼,什么圣怒,在这一刻,全都不重要了。
  主位上,皇后兰淞雪眼眶一红,轻轻握住陛下的手,低声道:“陛下,孩子们......只是手足情深啊。”
  贺胤瑄看着相拥而泣的兄弟,看着那只歪歪扭扭的钱袋,紧绷的脸色一点点松动。
  龙颜大怒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复杂的动容。
  此情此景不由得让他想起早已过世的,自己的二哥贺胤思。
  当年,他们也曾如此亲密无间,只可惜兄长那个身子不好,在他登基后没几年,早早便去了。
  而站在一旁的嫣贵妃,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她精心布下的局,本想让这对兄弟身败名裂。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最后毁了她一切的,竟是一只小小的、针脚歪斜的压胜钱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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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二哥,新岁安康
  宴和殿内的死寂足足持续了数息,灯火将相拥的两个小小身影拉得很长。
  那只歪歪扭扭的明黄钱袋,在满殿珠光宝气里,反倒亮得刺目。
  贺胤瑄坐在龙椅上,指节微微松了松,方才震怒的神色早已散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沉沉的动容。
  他看着贺觅昀哭得通红的小脸,看着贺澜珺死死护着弟弟的模样,心底那点因他们二人擅长冷宫之事被当众指出而生出的不悦,尽数被这赤子情深冲得烟消云散。
  那疯癫宫人还想哭喊,却被殿前侍卫死死捂住嘴,拖拽着往外拖,凄厉的声响越来越远,最终彻底消失在宫门外。
  嫣贵妃僵在原地,指尖攥得发白,脸上强撑的温婉几乎碎裂。
  她万万没料到,一手布下的惊宴之局,竟被一个毛头小子和一只粗陋钱袋,轻而易举破得干干净净!
  她深吸一口气,正要上前再说些什么,试图挽回局面,帝后却同时动了。
  皇后兰淞雪率先起身,快步走到兄弟二人面前,弯腰轻轻将两人一同扶起,声音温柔得发颤:“好孩子们,不哭了,都没事了,母后在这儿。”
  她一眼就看见贺觅昀掌心那些细小的针痕,再看看那针脚歪扭却缝得格外用心的钱袋,眼眶瞬间发热:“乖崽,这是你亲手给你二哥缝的?真是......有心了。”
  贺觅昀抽噎着,把钱袋往贺澜珺手里塞:“二哥......给你的,平安钱袋......装压胜钱,以后再也不生病了,一辈子不缺吃穿永远都有享不完的荣华富贵。”
  贺澜珺捧着那只小小的钱袋,指尖都在发抖,滚烫的眼泪终于忍不住,砸在钱袋上。
  他长这么大,收到过无数奇珍异宝、锦缎玉器,却从没有一样东西,像这只歪扭的钱袋这般,能把他整颗心都烫得发软。
  “昀儿......”他哑声开口,一句话都说不完整,只能死死把人抱在怀里,像是抱住了全世界的光。
  主位上,贺胤瑄缓缓开口,声音已无半分怒意,反倒带着几分沉定威严:“朕知道了。”
  他目光扫过满殿神色各异的臣子与嫔妃,最终落在瑟瑟发抖的辰妃身上,淡淡开口:“方才那疯癫的冷宫宫人擅闯夜宴,惊扰圣驾,污言秽语惑乱视听,待新年结束之后即刻杖毙,以儆效尤。”
  “传令下去,即日起,冷宫严加看管,任何人不得擅自靠近,更不许再提半句无关旧事。”
  一句话,彻底封死了冷宫旧事被人拿来做文章的路。
  紧接着,他的目光又落回贺澜珺与贺觅昀身上,语气放缓:“澜珺久病初愈,心性纯良。觅昀年纪虽小,重情护兄,皆是朕的好孩子。”
  “今日之事,纯属意外,不必再提,此前他二人固然有错,也已经得了教训,二人皆有伤病在身,养了数日方见好转。”
  “但不可姑息,新年之际朕不想过重的责罚你们,就让你二人罚俸三月,以儆效尤吧。”
  满殿文武、各宫嫔妃瞬间明白了陛下的心意——
  皇帝不仅没有怪罪这对兄弟,反倒明着护短,略微小惩一番,把所有过错都推到了疯癫宫人身上,彻底压下了这场风波!
  嫣贵妃脸色惨白如纸,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输了。
  她输得一败涂地。
  贺胤瑄看都没看她一眼,抬手示意礼乐继续,沉声道:“除夕家宴,继续。”
  悠扬的乐声再次响起,方才紧绷到极致的气氛渐渐缓和,只是所有人看向贺澜珺与贺觅昀的目光,都多了几分敬畏与艳羡——
  这对兄弟,是真真正正被帝后捧在心尖上的人,凤仪宫的五个孩子,未来都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宴席重新开席,却再无人敢有半分异动。
  贺澜珺始终把贺觅昀抱在腿上坐着,一手紧紧搂着他,一手反复摩挲着那只平安钱袋,珍之重之,像是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还疼不疼?”他低头,轻轻吻了吻贺觅昀指尖的针痕,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缝了这么久,一定扎了好多次吧。”
  贺觅昀摇摇头,把脸埋在他颈窝,小声道:“不疼,只要二哥喜欢就好。”
  “喜欢。”贺澜珺立刻点头,眼眶依旧发红,“二哥最喜欢,这辈子都会带在身上,谁也不给碰。”
  他悄悄把钱袋揣进自己衣襟内侧,贴着心口的位置,仿佛这样,就能把弟弟的心意,时时刻刻焐在心上。
  一旁的贺嘉沅与贺沭月相视一笑,都松了口气。
  贺沭月轻轻递过一碟蜜饯,柔声道:“昀儿真棒,今日可把你二哥护得牢牢的。”
  贺觅昀脸颊微红,却挺了挺小胸膛,一本正经道:“我以后都要护着二哥。”
  贺澜珺听得心头发热,低头在他发顶轻轻一吻,无声承诺:好,往后换我护你一生。
  宴席散后,夜色已深,漫天飞雪簌簌落下,将皇宫裹成一片银白。
  贺澜珺牵着贺觅昀的手,一步步走在回凤仪宫的宫道上,红灯笼映着两人的身影,温暖而安稳。
  “二哥,”贺觅昀忽然停下脚步,仰起脸,有些后怕地问,“今日......父皇是不是真的生气了?咱们未来三个月的都没钱花了吗?”
  “一开始是生气,可后来,父皇被你打动了。”
  贺澜珺蹲下身,帮他拂去发间的落雪,温声笑道,“是我的昀儿,救了二哥。至于钱,不用担心,饿不到咱们的,父皇就是做做样子堵住他们的嘴罢了。”
  贺觅昀眼睛一亮:“真的吗?”
  “真的。”贺澜珺点头,伸手紧紧抱住他,“以后,再也没有人能这样欺负二哥了,因为我的昀儿,会站在我身前。”
  少年用力点头,把脸埋进他怀里:“嗯!我永远站在二哥身前!”
  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一下子直起身子开口“二哥别怕,你把钱袋子打开看看。”
  “嗯?”贺澜珺满脸好奇,但还是听话的掏出钱袋子,缓缓打开把里面的东西倒进手心:“昀儿,这是......”
  两枚纯金的牡丹花币映入眼帘,在夜色下也感觉金光闪闪的,雕工细致,分量十足,上面还刻着字,富贵平安。
  这是五岁的贺觅昀,对十一岁的兄长贺澜珺最真挚的祝福和最深的期盼。
  “这是我私存的好东西。专门给二哥的。”贺觅昀满脸笑意“这世上只有这两枚。”
  贺澜珺有些错愕,难怪刚刚感觉这袋子有些分量,原来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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