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主!手下留情!(穿越重生)——大木头

分类:2026

作者:大木头
更新:2026-06-29 09:08:04

  临去山东前,郢德将他的院子翻了一遍,虽然发现了一些不那么令人愉快的东西,但同时也发现,谢长风的府邸是真没什么值钱东西。
  这让郢德心中警铃大作,什么都不舍得添置,可不就是随时准备着拎包走人么?
  于是他命人从自己的私库中挑了一堆值钱的宝贝,暗中送去了谢府。
  谢长风看着府中新添的摆件,心情有些难以言喻。
  自那日除夕后,宫中为着处理王党的事甚是忙碌,他同陛下已经有几日未见。
  也是第二日谢长风回了府,才从管事口中得知陛下前去山东前都误会了什么,谢长风惊过也恼过,最后却松了口气,不管如何,陛下能误会他和祝行的关系也是件好事。
  正因为这份淡淡的羞恼,身体已无大碍的谢长风随便找了个借口,又罢朝了。
  这几日祝行住在谢府中,人人路过时都要下意识打量他两眼,祝行没察觉到怪异,反倒让知情的谢长风觉得好笑。
  不过他什么也没说,既然他人已经误会了,便让他们继续误会吧。
  半个时辰前,宋泯借着询问政事的由头踏进了门,祝行浑身不自在地抖了抖,不明白为何那位唇红齿白的年轻公公为何自进谢府起便一直看着自己。
  谢长风靠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地喂鱼食,宋泯悄悄靠近:“干爹,你准备什么时候回西厂?”
  话是对谢长风说的,可眼神还是控制不住落在祝行身上。
  听说这位祝公子今天就要离京了,宋泯在这个时候跑出宫来,可不就是怕他干爹跟着这男子跑了吗?
  谢长风猜到他心中的想法,扯了扯嘴角故意逗他:“不急。”
  宋泯心说这怎么能不着急,只要谢长风一天没回西厂,他这颗心就一天定不下来。
  天知道他在京都守着时,有多怕陛下带不回他。
  宋泯:“这司礼监和西厂没了您怎么行,您再不回去可就都乱套了!”
  谢长风将手中最后一把鱼食洒进湖中:“没了我就不行了?说明我养了这么多年养出来一群废物,那我得好好收拾他们一顿才是。”
  宋泯:“.......”
  他心中的小人弯腰摆了摆手,对不起司礼监和西厂的各位同僚了,他并非有意陷害他们。
  等到那新来的公公终于不用防贼的视线打量自己了,祝行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湖边的一行人还没掰扯个明白,管事的忽然急急地跨过石门小跑了进来,谢长风皱了皱眉,管事的跪在地上:“回主子的话,陛下来了。”
  话音刚落,郢德一撩下袍,跨过石槛,踱着步子走了进来:“朕才晓得,原来你谢府这么热闹,连太渊殿的宋公公也要来凑个热闹?”
  注:文中那些关于赏赐和惩罚的内容我搜索了一下真实的事例,随意组合借鉴了一下。
  其实我也想日更五千字,但是上线发完这章还得继续加班,如果效率高的话或许明天还能再更一章,快要完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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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众人齐齐行了个礼,谢长风垂着头,想到那晚的拥抱,没有直视郢德。
  他不去上朝不仅是因为陛下误会了祝行一事而恼怒,那夜除夕,皇帝当着一众宫人的面给了他一个拥抱,饶是谢长风神经再粗也能察觉到气氛有些旖旎。
  可陛下到底是什么意思,谢长风不敢深想。
  既然想不通,干脆就不想了,不过因着这事,他对见到皇帝未免有些淡淡的抵触。
  如今对方来了,谢长风心中那股抵触又忽然消失了,别的什么心思都没了,只觉得和他呆在一块儿便是件令人愉快的事。
  郢德自然不知道谢长风在想些什么,虽然他也曾有过想要把谢长风的脑瓜子掰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木头渣子的念头,可此刻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背着手示意众人不必多礼,视线落在不远处的祝行身上。
  郢德:“朕听说,祝公子今日便要启程离京了?”
  这话听着像关心,可谢长风却不知怎么听出一股愉悦的味道,可皇帝的的声音又确实与往日没有太大的区别,这让谢长风抬头看了陛下一眼。
  谁曾想 ,这么一抬头却刚好和郢德的视线对上。
  原来他也在看自己。
  祝行笑了笑:“劳陛下挂念了,这年也过了,在下也是时候离开了。”
  郢德点了点头,状似无意地对谢长风说道:“长风,朕忽然想起你府上似乎有匹赤兔马,不如送给祝公子,祝他一路顺风可好?”
  那赤兔马是去岁宫里的赏赐,谢长风有自己的坐骑,那匹马一直养在后院,如今送给祝行倒是刚好可以发挥其价值。
  谢长风自然不会舍不得,他点了点头:“奴婢这就去牵出来。”
  郢德大手一挥,让宋泯也跟着去帮忙了。
  在场人心如明镜,陛下这是有话要和祝行说,随便支了个理由叫他们退下去。
  宋泯屁颠屁颠跟在谢长风身后:“干爹,你说陛下有什么话要单独和祝公子说呀?”
  谢长风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头也不回道:“你去墙外站着偷听一会儿,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偷听圣人说话,这可是砍头的大罪,宋泯哪里敢,脸上挂着笑,立马换了个话题:“祝公子现在在何处安家?”
  终于问了个正常的问题,原本不想再搭理他的谢长风冷冷道:“四海为家,怎么,你也想跟着去体验一番?”
  谢长风和宋泯离开后,郢德没急着说话,而是带着祝行往另一个方向转了转:“这个院子是长风亲自盯着人打造的,院落不大,胜在精巧。”
  连日的风雪总算停了,覆着白雪的青墙旁,圈着一片波光粼粼的池水,一个光秃秃的六角亭立在水面上,看上去有几分遗世独立的感觉。
  祝行应和了两句,摸不透陛下的心思,只是站在一旁随机应变,忽然看到陛下手一指:“去岁我来谢府,那亭子上边挂着一个牌匾,不知道祝公子可有见过?”
  祝行一头雾水:“是那个写着‘绿叶成荫’四个字的牌匾么,长风曾领我看过一回。”
  郢德呵了一声:“那上面的字乃是朕亲笔所题。”
  祝行这才恍然大悟,难怪他之前看谢长风一人对着这副牌匾发痴,还以为他是在想什么朝政大事,没想到是在睹物思人。
  可这事陛下为何要单独说给他听?祝行满脸疑惑。
  郢德见他满脸疑问,便知他是真的不懂谢长风的情意,顿了顿道:“不知祝公子可有成家的打算?”
  祝行摇了摇头:“实不相瞒,在下现在只想游历四海,暂无成家的念头,况且以草民如今的情况,娶了妻子只怕会对不起人家姑娘。”
  郢德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不困于家宅后院,惟钟情于山水人间,你有这份清醒倒是好事。”
  郢德:“只不过宫中还需要长风,你这一走,他怕是无法远送了。”
  “这是应当的,在下已经收拾好东西,今日便要启程,以长风的脾性,至多只会送在下到谢府门口。”
  祝行擦了擦额头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 越听越觉得陛下这话说得简直荒谬,以谢长风的性子能亲自送他到谢府门口都是谢天谢地了,祝行可从未奢望过对方给自己来个什么十里长街相送的戏码。
  后者更像是他痴心疯了做梦会出现的画面。
  郢德淡淡的笑了一下,那笑意却不达眼底,谢长风的脾性,什么脾性?
  ——哪怕是皇帝亲自来了,也最多看他送到谢府门口,能不多走就绝不会多走一步路。
  两人沉默了一瞬,竟然在此刻找到了一丝共鸣。
  二人边走边说,祝行见陛下陷入了沉思,想到这位还算温和沉稳的性子,鼓起勇气替谢长风试探了两句:“在下和长风一直亲如兄弟,我在时尚且能在他跟前规劝上一两句话,如今这一走怕是最早也要明年才能相见,他性子又恶劣,还望陛下念在他对您的这颗真心上,多多包容一些。”
  祝行也是说瞎话不打草稿了,他在跟前是能起到一个规劝的作用,只不过那位师弟从来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从来不听罢了。
  郢德听了这话,心中有些怪异,他点了点头:“他是朕的左膀右臂,你就算不说这些,朕也会好好待他。”
  二人不知不觉竟走到谢长风院外,一株粗犷高大的弯石榴从墙边探出脑袋,枯朽的枝干上挂着一个干瘪的石榴,千姿百态的树枝上挂满了厚重的雪, 树枝在风中晃着。
  祝行想到在山东的秘道中时,陛下看谢长风的眼神,想到谢长风替他挡箭时,陛下方寸大乱的模样。
  闭了闭眼睛,把心一横:“可惜我每年来京都是冬日,竟从未看到过这株石榴开花结果的模样,这树生得这样好,说不定开出的花也分外红艳?”
  郢德点了点头,前世他在谢府住了十几年,对这里的一花一木都极有了解。
  这株石榴确实生得好,夏日的叶子密密匝匝挂在树上,再炎热的天气,站在这片荫凉下也让人觉得暑期尽散了。
  说起石榴,郢德忽然想到:“朕当年在东宫倒是也种过一株石榴树,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东宫的花草怕是早就被换了一遍了。”
  祝行:“是吗?”
  祝行还想说什么,可惜谢长风已经带着人寻到他们了,只见一抹清瘦的身影另一旁的青石小路缓缓走来:“陛下和师兄二人可是叫长风好找。”
  呼吸间,谢长风走到跟前,先是朝郢德微微颔首,然后抱着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小巧手炉,望着祝行道:“祝师兄,马已经命人给你牵出去了,行李也差人拿出去了,外边风雪深厚,你一路保重。”
  想要说的话被打断,祝行在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或许这世上有的人天生便有缘无份罢。
  罢了罢了,祝行那股莫须有的直觉和勇气早就随着谢长风的出现被打断,反而有些庆幸,还好谢长风出来得早,若是陛下没有他想的那个意思,岂不是害了长风。
  想到这里,祝行便觉得自己当真是关心则乱,昏了头了,也直觉不能继续在此地呆下去,否则还不知道会说出什么胡话呢。
  于是他转身朝皇帝行了个大礼:“陛下,恕草民早有早已定下行程,恳请陛下恩准草民先行一步。”
  郢德自无不允,他摆了摆手:“快快请起,是朕到的突然,既然如此,朕就不留你了,一路小心。”
  谢长风原本不想送祝行的,祝行来谢府也不是第一次了,从前有几次,谢长风连他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反正等到合适的时候,对方又会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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