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主!手下留情!(穿越重生)——大木头

分类:2026

作者:大木头
更新:2026-06-29 09:08:04

  但顾及陛下在场,想到那个流传在谢府在下人中的谣言,谢长风斟酌了少顷,最后还是抬步跟着将祝行送到了谢府门口。
  出了谢府大门,祝行同谢长风说了几句保重的话,果断坚决地转身,身姿矫健地翻身上马,马匹双蹄抬高,停在半空滞了一瞬,又被祝行镇压了下来。
  骏马在雪中打了个弯,祝行这才松开一只手朝他们挥了挥手。
  郢德朝宋泯递了个眼神,这主仆二人明明什么话也没说,但宋泯就是懂了。
  他一路小跑到祝行的骏马身旁,仰着头递过去一枚牌子:“祝公子,正逢雪融之时,陛下怕你这一路遇到什么问题,特命我将这个通行令牌赠予您,有了它,这一路上您遇到什么问题都可求助沿途的驻守官兵。”
  祝行大为感动,当即便露出一个深深的笑容:“谢谢大人,还望您帮我谢谢陛下,此等恩赐,祝行没齿难忘!”
  宋泯退后两步,露出一个标准的笑容朝祝行摇了摇手。
  只听一声马嘶,祝行双腿夹在马腹上,众人只见祝行衣袂飘逸,不过几瞬,便没了人影。
  宋泯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可怜祝公子为人单纯良善,还以为陛下是为他安全考虑才给了这枚令牌,殊不知他们这位心思复杂的陛下,不过是怕他路上遇见什么风霜坎坷便折返回来,继续借住谢府罢了。
  虽然相处短暂,但宋泯已然能够察觉到这位祝公子的为人如何,只觉得更加想不通,他干爹喜欢的竟然是这种纯良且心无城府的男人?
  谢长风没宋泯想的这么多,祝行走了,他府上却没完全清净下来,于是目光落在陛下身上:“不知陛下今日来谢府,可是有要事吩咐长风?”
  郢德脸上挂着笑:“怎么?朕无事便不能来谢府看看你了?”
  谢长风自然不会说不行。
  于是这日,郢德便窝在谢长风后院的软榻前,差人烧上火炭,紫檀木棋盘架在榻上的茶几上,谢长风手执白子,认真地看着棋盘上的棋局,思量着下一步走哪里。
  少许冷风从未关紧的窗棂中透进来,拂动谢长风下巴尖上几缕发丝,郢德手中握着两枚温热的黑子,眼神却不由自主落在谢长风被风撩动的发丝上边。
  忽然,只听一声白子落在棋盘上的清脆碰撞声,谢长风忽然露出一抹克制的微笑,他抬眼看向郢德:“陛下,您输了。”
  郢德低头一看,如同真龙一般盘踞在棋局上的黑子,竟然被那枚落在中央的白子击得溃不成军。
  看着这棋局,郢德先是皱了皱眉,而后露出一个豁达的笑:“长风棋艺高超,朕甘拜下风。”
  一旁的小太监替他们将黑白两子收起来,放回原位。
  一时间,屋中安静到只剩棋子落入棋奁的声音,谢长风出声道:“陛下最后落下那两子,倒显得是在给奴婢放水了。”
  黑子前期一直气势汹汹,屠得白棋被迫挤到边缘以求生息,可下到最后两步,黑棋像是突然受了刺激,有两子落的不够完美,让谢长风找到机会,无声无息地切断了黑子的命脉,反败为胜。
  郢德哪好意思承认自己看他看晃了眼,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就不能是朕被你的棋艺折服,甘拜下风?”
  谢长风这才弯了眉毛,理所应当地点了点头:“就算陛下没给奴婢放水,奴婢也不见得会输。”
  白子前期虽然一直节节败退,可焉知他不是在故作隐忍,蛰伏棋局之中,只等黑子有一瞬松懈便咬中他的命门,一击制胜呢。
  窗外的风簌簌吹着,屋内的炭火噼啪作响,二人就在这样一方天地中,安静且温馨的下了半日的棋。
  以至于离开谢长风那间屋子时,寒风落在脸上,郢德微微皱了皱眉,难得有些贪恋这份温暖。
  可他必须在天黑前赶回宫去,谢长风将郢德送上马车,远远望着马车走得没了影,雪上只留下一串长长的轱辘印子,才慢慢转身回了府。
  摇晃的马车上,宋泯跪在一旁替郢德解开身上的披风,又往他手中放了个手炉才算完事。
  马车行到半路,一直端坐在榻上闭目养神的郢德忽然睁开眼:“宋泯,进了宫门先往东宫的方向去。”
  宋泯有些惊讶,东宫?自陛下登基起,已有五年整未曾踏入此地了,如今怎么突然想起要去了?
  纵使心中有再多疑问,宋泯还是立即应了下来,然后弯着腰下去吩咐了。
  非常欢迎大家给我捉虫指正问题,想必大家也发现了,我每次写文更文都是在深更半夜这种时间,有时候脑子会经常不清醒,错字或出现什么文学常识错误都是经常的事,所以大家愿意给我指正我也很开心,如果当时没改,那么文章全部完结后我也会一一改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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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进了前星门,一条汉白玉铺就的小路出现在眼前,当初的东宫旧人如今都进了朝廷各重要机构任职,虽然宫女太监每日照旧会将这里打扫得干干净净,可没了人气的房子,始终是有些莫名冷清的。
  黄琉璃的屋顶铺着一层厚雪,郢德看着这个地方,他曾在这里住了十几年,在这里听讲官授课,在这里学骑射,一晃多年,宫里的人进进出出,东宫的陈设也日新月异,除了各宫殿位置照旧,那些花草树木早就被移了位置。
  宋泯跟在陛下身后不禁感慨:“这慈庆宫倒是叫这些工匠收拾得愈发别致了。”
  东暖阁后院引水入池,一个种着睡莲的小池跃进眼中,池边的红梅还开得正艳,冷香若隐若现,冬日里的东宫太静,只有廊檐下扫雪的宫人呼吸的声音,小声行礼时,嘴里哈出一口白气,更显得这冬日寒冷。
  凭着记忆,郢德走到那群嶙峋的太湖石旁,指着青石桌旁的一株苍硬的栾树:“朕记得,这里从前也有一株石榴树,如今去哪了?”
  宫内所有土木营造皆由工部协同司礼监掌印负责,一个负责按规矩给钱,另一个负责按方案执行,而这些花木的养护移栽通常由上林苑监负责。
  宫中的一花一木都不是凡物,哪怕是挖了一朵花走,也会有相应的人记录在册。
  因此陛下的这个问题不难回答,可候在一旁的东宫现任管事却犯了难,似乎是不知道该不该说。
  郢德轻轻扫了他一眼,那管事被宋泯拍了一下:“陛下问你话呢,愣着做什么?”
  赭红廊柱之上,几支晶莹剔透的冰柱头朝下冒着寒气,郢德却不怕冷,在这样的寒气中盯着那株褐色的栾树看了良久。
  那颗石榴树不过是兴之所至,随意种下的罢了,若是没被移栽走,怕是如今也有谢府那株石榴树那般大了。
  这让郢德想起一件往事,庆云年间,谢长风替先皇来传话,其实那种小事随便找个小太监跑路便罢了,可郢德不知他为何会亲自过来,那时他正与李太傅坐在石桌两侧,讨论石榴的功效。
  其实早该忘了的,只是不知今日为何忽然想起,那日他同李太傅相谈正欢时,回头不经意一瞥,看见身穿青贴里的谢长风,仰着头全神贯注看着那颗石榴树,眼神微微发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郢德那时同他已经有过几次交集,知道这个太监不坏,但长得过于漂亮,宫中有人说他是个心狠手辣的人。
  他不喜欢他,却也不讨厌他。
  那时郢德便在心里想,一颗石榴树罢了,难道对于谢长风这样的内官而言,还能比赏赐的宝石黄金更吸引人吗?
  后来兜兜转转,没想过命运将他和谢长风之间的关系搅弄到如今这个地步,如果当初早知道,这石榴树第一年结果时,便该亲自送给谢长风一个,让他尝尝自己亲手种的石榴到底甜不甜。
  想到这里,郢德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不用猜他也知道,哪怕这果子酸涩堪比苦杏,谢长风也会面无表情夸它香甜可口。
  谢长风大抵不知道,他昧着良心说好话时,那表情总是冷的像别人欠他三百万两黄金一样。
  回忆随着东宫现任管事的声音而被强行打断,郢德收回心绪。
  却听管事的声音颤颤巍巍地说道:“回禀陛下,这树......”
  东宫管事犹豫再三,似乎面有惧色,直到郢德开始用狐疑的目光看向他,这位惊得满头大汗的管事终究还是在皇帝的威严下说出了那颗石榴树的去向。
  “那树.....早在几年前便被谢督主亲自挖走了!”
  说出这句话,管事的总算长出一口气,这样的天气里,他额头上的汗水掉在雪地中,瞬间消弭于无形。
  郢德猛地睁大眼睛,声音冷冽:“你说什么?”
  宋泯心中也是一沉,上前踹了一脚那管事的:“你可仔细点,如实向陛下说明情况。”
  “陛下,公公,小的说的都是实话呀,前几年东宫同其他花园一起重建,这株石榴树原本没想好要不要留,谁知道谢督主亲自带着锄头将这颗树挖了出来,然后命人抬走了。”
  回想起那日,管事的也有些惊讶,不知道这一株普通瘦弱的果树,怎么值得谢督主亲自带着工具来挖。
  不过陛下已经搬离东宫,往后也不可能有回来的机会了,这树的去留自然也不重要了,谢督主既然要挖,自然也不会有人跑上去拦他。
  听到这句话,宋泯先是一惊,然后不自觉地看了一眼面色微沉的陛下,一时有些瞠目结舌。
  干爹挖陛下的树是何意?!
  再看郢德呢,只不过震惊了一瞬便不再说话,他的脸色看上去有些阴沉,袖中的手指却无意识的反复摩擦着指节上的玉扳指。
  帝王的威压使得在场一干人等下意识屏住了自己的呼吸,一时间连大气也不敢出,低着头不敢动作。
  郢德立在原地思索良久,久到宋泯心中的怪异越来越深。
  他从小便在陛下身旁伺候,这还是第一次,他看到陛下的脸上同时闪过了这么多丰富的表情。
  有震惊、疑惑、迷茫、而这其中竟然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惊喜。
  至于是惊多还是喜多,宋泯揣摩不出来,不过总而言之,没有怒意便是了。
  慢慢踱步走出东宫时,郢德忽然想起了一个物件:“宋泯,你有没有在朕这里见过一支牡丹模样的翡翠簪子?”
  跟在陛下身后同样面色复杂的宋泯赶紧跟上他的步伐,稍作思考,小声问道:“陛下说的可是牡丹翠鸟簪?那是前岁苏州呈上来的首饰,去岁您将她赐给了王......王小姐做中秋礼。”
  是了,郢德点了点头。
  他平日里赏赐的东西太多,皇帝的赏赐于他人而言,是鼓励更是恩赐,随口赏人几乎已成了郢德的习惯。
  这也导致他去岁在谢长风院子里,看见他私藏的那些小玩意中有一枚牡丹翠鸟簪时,只是觉得有些眼熟,却并未将这簪子和自己联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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