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侈总裁的阿贝贝医生(近代现代)——渣渣透

分类:2026

作者:渣渣透
更新:2026-06-29 09:02:57

  池隋雍常常能在大学城附近看到学生们玩COS,看着另类醒目,但偏偏也正是因为异类,让他们在循规蹈矩的人群里,更显独特与本真。
  他不得不承认,褚砚是他生活里最最唐突的一位人物,单是那一头长发就足够惹眼,可他又与COS的方式不同,他完全属于这个世界这个空间,只是圈层不同,误打误撞的掉进了池隋雍的生活里。
  池隋雍觉得自己身边突然多了盏亮眼的灯,照醒了身为夜人的存在感。
  很多人都在看着他俩,只是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过哪一种猜测都是错的。
  “拍这么些,差不多了吧!”池隋雍挣脱手臂的禁锢,“咱们换个地方。”
  褚砚左右滑动察看照片,一脸思考状。
  “雍雍,你对着光拍会更好看。”
  “怎么说?”
  褚砚抬头伸出食指,沿着池隋雍脸部的轮廓一阵比划,“雍雍皮肤很白,但是脸上的线条很柔和,如果背着光,轮廓会很弱。”
  池隋雍抱着臂听他见解,“那你呢?”
  “我啊,好像怎么拍都很好看。”
  池隋雍:“……”
  服了,这人是真自恋。
  “隋雍,是隋雍吗?”
  这声音像是从久远的过去传来。
  因过于熟悉,让池隋雍的脸顿时僵住。
  他有些不可置信的转过头,与这道声音同出一人的那张脸,以摧枯拉朽之势,将当下的氛围彻底捣毁。
  并将他带入了人生中灰暗的某个时期。
  “夏立?”
  那人身边还跟着个小女孩,头发微卷,眼睛是深蓝色,不难看出是个混血儿。
  静寂之中,池隋雍的目光不觉已经打量起这个小女孩与夏立的关系。
  过去几年,一直回避着关于此人的信息,突然就这么直白且不容躲避的撞入眼前。
  “隋雍,这么多年没见,你竟然一点都没变。”男人的表情是遏制不住的惊喜。
  池隋雍定定地看向面前这个人,眉宇间的意气风发有所收敛,如今是一副成功人士的派头,看着矜贵又体面。
  眼见着自己已经方寸大乱,然后被对方占据主导位置,“你也一样,没怎么变。”
  “我刚回国不久,想联系你来着,没想到这么快就撞见了。”
  褚砚就站在池隋雍身后,虽看不清雍雍的脸,但从对方绷紧的后背他敏锐的感知到,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老男人,让雍雍紧张了。
  他走上去,握住雍雍的手。
  夏立问:“这位是?”
  池隋雍张了张嘴,脑中闪过一个为保住自己体面却又卑劣的回答,就在他犹豫不决时,耳边响起褚砚的回应。
  “我是雍雍的男朋友,你又是谁?”
  夏立的脸色怔了怔,“你好,我是隋雍的大学同学。”说罢又同身边的小女孩说道:“妮妮,叫人。”
  小女孩用并不标准的发音喊道,“二位叔叔好。”
  池隋雍这才有了喘息的机会,低头同小女孩打过招呼,“你好。”
  “隋雍,可以聊聊吗,我有些话想同你说。”
  池隋雍反握住褚砚的手,“改天吧,你也看到了,我现在没什么空。”
  夏立并不死心,“那能留个联系方式吗?等你有空……”
  “不能。”说话的是褚砚。
  他不知道雍雍到底是怎么了,只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老男人让雍雍很不爽,他自己也很不爽,或者是惧怕对方,雍雍的态度很明确,但不够强硬。
  朋友间不就是要相互帮助,雍雍挡不住的人,就让他来挡。
  所以他直接隔在了两人中间,不发一言的对峙。
  夏立轻笑一声,“就算是男朋友,你也没权利替隋雍回答吧!”
  “要你管?”
  “你们认识多久了,难道不知道隋雍不喜欢别人替他作主?”
  “要你管?”
  “隋雍,这么幼稚的人,跟你真的能有共同话题吗?”
  “要你管?”
  在被褚砚挡住的身后,池隋雍数次紧闭双眼,冷气过肺让沸腾的血液逐渐平复下来。
  他暂且不去想自己是为何这么不堪一击的,既然褚砚能心有灵犀的替他挡住夏立,自己如果就这么一败涂地下去,那么过后的日子里他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
  “隋雍,你说句话。”
  池隋雍平复好心情,从褚砚身后走出,“不好意思,他占有欲一直就这么强,别说大学同学,就是和同事稍走得近些他都会闹脾气,至于你说他幼稚和我没什么共同话题,也不是你该操心的事。”
  “联系方式就算了,大学同学那么多,我工作忙,没时间每个都去维系。”
  “另外,他也能做我的主。”
  不到黄河不死心的夏立,目光变得幽深,“隋雍,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和你聊聊。”
  “咱俩之间没什么可聊的。”池隋雍说罢,牵着褚砚的手,往上船入口走去。
  褚砚频频回头,见那个老男人还一直盯着雍雍,于是很没礼貌的伸手指向他。
  “别跟过来嗷。”


第18章 我让你看鸟
  池隋雍有想过会再见到夏立,但不该恰好是今天。
  夏立欠他一个解释,即便在两人分开后他从别人口中得知他已结婚生子,他也不认为这个解释没有必要。
  是还喜欢他?
  池隋雍无数次问过自己这个问题,在感情里一直强调完美主义的他,会因为看穿对方的摇摆不定,才会在交往期间没将自己完全交付出去。
  只要一想到自己有可能与别人在不同时期共享同一个恋人,那种如同藏在毛衣里的密刺就膈应得他坐立不安。
  他知道这种完美主义会让的个人感情难以找到落点,可即便一辈子单身,他也不想被那种隐忧弄得心神不宁。
  夏立是他的初恋。
  池隋雍心绪难平,已经飘进湖心的小船摇摆着,动荡着,他不想因为自己而影响到难得出来游玩的褚砚,可那种晕船的恶心感却久久压不下去。
  一抬头,褚砚果然是满脸的担忧。
  “雍雍,那个老男人让你不开心了,是吗?”
  该怎么跟他解释?
  褚砚凑进了些,“你讨厌他,是不是?”
  池隋雍长舒一气,“也不是讨厌。”
  “那就是他惹你生气过。”
  “差不多这个意思。”
  “那以后你不见他,如果他来找你,我来赶他。”
  夏立这个人池隋雍再了解不过,面对自己,他总会以一张不得以的脸来粉饰自己的抉择,然后还不忘注入深情,他从不随意捣毁一段关系,不论是生活还是工作。
  总之是个长袖善舞的人,内心铿锵从不动摇,是个极致的利己主义。
  池隋雍有些不明白,今天对方缠着自己要联系方式的用意是什么,如果是想从分手的恋人做回朋友,那还真是荒唐。
  “雍雍,我希望你能开心一点。”
  池隋雍伸手拨掉沾在他长发上水杉叶,“抱歉,也影响到你的心情了。”
  褚砚摇头,语气有些讨好,“没关系,雍雍不是因为我不开心,是那个人的错。”
  在褚砚有限的记忆里,很少见雍雍会露出这种表情,具体来说的话就是一种无力感,这种无力击碎了他既往以来的温润与平和。
  他记得有一天和雍雍一起接诊,来了一个小病患,雍雍大致检查过后表情也如现在的凝重,后面那个小病患的检查结果出来,雍雍的情绪变得更为低落。
  当时褚砚问他,是不是那个小朋友生了很严重的病,雍雍说是。
  褚砚问他能治好吗,雍雍说大概是治不好的。
  就那一整天,雍雍的情绪都很颓丧,褚砚知道他是在为那个小病患担心,但是又无能为力。
  直到第二天雍雍去查房,有一个当天就能出院的小女孩隔着口罩亲了雍雍的脸颊一口,并说:“雍雍是我见过最温柔最厉害的医生。”
  当时雍雍的表情就如阴转晴,由衷的笑了出来。
  褚砚只以为是那个亲脸颊的动作把阴霾中的雍雍拉了出来,这也是他学到的少有安慰人的方式,只是还未实践过。
  所以,他想试试。
  “雍雍,你看那棵树上,停了好几只白色的鸟。”
  池隋雍有些心不在焉的看过去,“真是,旁边还有个鸟窝。”
  余光里,有个影子越靠越近,池隋雍将头扭过去,直接对上到褚砚突袭而来的脸。
  褚砚嘴唇的落点因此也偏移到了与自己相同位置。
  触感柔软且潮湿,混合着雍雍的气息,让未跟上身体进度的心脏避开主人的情绪疯跳。
  褚砚感觉自己好像做错了事,如果不是,为什么心跳得这么狠?
  雍雍一动不动,只是微睁的双眼灌满了错愕和惊悚。
  褚砚捂着胸口,往后退出半米距离。
  他只头脑一热的这么做了,但没有提前想好要怎么表达自己这出举动,哑言的他真真像是做错事的孩子,等着对方来为自己声辩。
  “褚砚,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雍雍好像真的更生气了。
  褚砚张了张嘴想解释,但血液都供应给了心脏,让其它部位都处于瘫痪状态。
  他心里急,而且还有些恼自己,如果雍雍因为自己一时冲动而气上加气,那么自己还要怎么哄?
  想到对方有可能会用看向那个老男人的眼光看向自己,褚砚心里害怕了,他抓住雍雍的胳膊,“我……我……”
  池隋雍将他的手一把甩开。
  他该感谢湖面吹来的风,将唇边对方留下的温热吹散,不至于让他头脑发热,曲解对方的意图。
  褚砚也被吓到了,眼泪簌簌往下掉,明明是他才是始作俑者,却因为几滴泪的点缀,蒙上受害者的色彩。
  池隋雍抓了抓头发,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别急,你慢慢说。”
  褚砚抬手擦掉旧眼泪,新的一股又冒了出来,抽抽噎噎的都是碎语,“你不开心,这样能让你开心。”
  “你这么做的根据是什么?”
  “65床的那个女孩,这么做过。”
  明明自己和她做了同样的事,她收获了雍雍的笑,自己却看见了勃然大怒的雍雍,褚砚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他急于求证,“你当时对他笑,现在凶我。”说着眼泪掉得更凶了,从做错事的惊惧变成不被平等对待的委屈。
  池隋雍眼底都是雾,他根据褚砚给出的碎片信息,艰难地将那一幕给拼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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