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面队长有点甜(近代现代)——潏潏橘

分类:2026

作者:潏潏橘
更新:2026-06-29 08:47:03

  “这个人有钥匙。他开门进去之后,又把锁拆下来了?”
  “不用拆。这把锁的型号,锁芯可以从外面抽出来,不需要拆门板上的螺丝。但螺丝被拧过,说明他可能在试——试这把锁能不能从外面卸下来。拧了一圈发现卸不掉,又拧回去了。”
  沈砚清站起来,看着走廊尽头的窗户。阳光从那里照进来,在水泥地面上画出一块明亮的方形。
  “他不仅会开锁,还知道锁芯的结构。不是普通的窃贼。”
  陆时渡把锁芯装回纸盒里,贴着标签放好。他站起来,揉了揉蹲麻的膝盖——最近蹲久了膝盖总是不舒服,大概是在医院躺了两周,肌肉有些萎缩。沈砚清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但在他站起来的时候伸手扶了一下他的手臂。
  “没事。”陆时渡说。
  “知道。”
  沈砚清松开手,转身走进了201。
  陆时渡跟在他后面。201的布局和501不太一样,客厅更大一些,但装修更旧。卧室的床是靠墙放的,衣柜在床的对面——和501一样,三开门的老式木柜。但这里的衣柜和501的不同,拉手不是圆形的,是长方形的,金属材质也是磨砂面。
  陆时渡检查了衣柜的每一个抽屉,每一个拉手。没有发现和501类似的液体残留,也没有发现可疑的划痕。但他在衣柜顶部的缝隙里找到了一样东西——一小片纸屑。
  很小,大概半厘米见方,被塞在衣柜顶板和墙壁之间的缝隙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他用镊子夹出来,放在便携式显微镜下看了一眼。纸屑表面有打印墨粉的痕迹,还有一个残缺的字母——“G”。
  他没有马上说话。把纸屑小心地放进物证袋,贴上标签,在笔记本上记下了发现位置和形态描述。
  “沈队。”
  沈砚清走过来。
  “纸屑。有打印墨粉,有字母。”
  沈砚清接过物证袋看了看。“哪里的?”
  “衣柜顶部和墙壁之间的缝隙。不像是自然掉进去的,位置太深了。更像是有人专门塞进去的。”
  “留着。回去做成分分析。”
  陆时渡点了点头。他把物证袋放好,继续勘查。在卧室的窗台上,他发现了一处不明显的擦痕——窗台边缘的灰尘被什么东西擦掉了,留下一道弧形的空白。擦痕的宽度大约两厘米,弧度均匀,像是某种圆柱形物体划过时留下的。
  他用尺子测量了弧形的半径,拍了照片。
  “这里放过东西。圆形的,直径大约三厘米。”
  “瓶子?”
  “可能。也可能是棍子之类的东西。但窗台上的灰尘很厚,如果只是临时放一下,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擦痕。他在这里放了很长时间。”
  沈砚清蹲下来看了看。“放了一整晚。”
  “你怎么知道?”
  “因为第二起的指纹是在窗台上提取的。如果他在窗台上放了东西,然后取走,再留下指纹,整个过程需要时间。放一整晚,第二天来取,顺便按指纹。符合他的节奏。”
  陆时渡把擦痕的石膏模型提取出来,和501的样本放在一起。
  从201出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两个人站在楼道里,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陆时渡靠在墙上,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不是近视,是看显微镜看久了眼睛酸。
  “还有一个302。”沈砚清说。
  “我知道。先去吃饭。”陆时渡把眼镜戴回去,“食堂赶不上了,附近随便吃点。”
  “小区门口有一家面馆。上次周劲来过,说味道还行。”


第70章
  两个人下楼,走出小区。面馆在小区门口的马路对面,门面不大,招牌褪了色,但里面坐了不少人。他们找了一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来,老板拿过来菜单,沈砚清看了一眼,点了两碗牛肉面,一份拍黄瓜。
  面很快上来了。汤是红烧的,颜色很深,牛肉炖得很烂,面条是手擀的,筋道。陆时渡吃了几口,身上的寒意被面汤的热气驱散了一些。
  “302的指纹在窗台上。”沈砚清一边吃一边说,“和201、501的手法一致——把指纹留在明显的位置。但302和201、501不一样的地方是,302的失主是独居男性,被盗的是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架单反相机。前两起的失主都是女性,被盗的是首饰和现金。”
  “目标不一样。”
  “嗯。如果是一个人作案,他的目标应该相对固定。女性家庭的首饰和现金,男性家庭的电子产品,这是两种不同的销赃渠道。”
  “所以可能不是一个人。”陆时渡夹了一块牛肉,“可能是两个人,或者三个人,各有分工。但他们在现场留下的指纹是同一个来源——那个指纹库里的三个人。”
  “但现场没有提取到凶手的指纹。”
  “因为凶手根本不会碰任何东西。他指挥别人去做。踩点、开锁、翻找、伪造指纹——每一步都有不同的人负责。最后一个环节——按下指纹的那个人,可能根本不是窃贼。他是专门被雇来在现场留下指纹的。”
  沈砚清放下筷子,看着他。“雇来留下指纹的?那他怎么保证自己的指纹不会被查到?”
  “他不用保证。因为他根本不在乎。他用的是伪造的指纹——硅胶做的,上面刻着别人的纹路。按完就销毁。清理现场的是另一个人。”
  “三个人,各司其职。一个负责开锁和翻找,一个负责伪造现场和留下指纹,一个负责清理痕迹。但清理的人做得不够彻底——因为我们还是找到了一些东西。”
  陆时渡想起在201衣柜缝隙里找到的那片纸屑。“那片纸屑不是自然掉进去的。他把它塞进去的时候很小心,但还是留下了。如果他连这个都能放过,那他在别的案子里也一定会留下类似的东西。”
  沈砚清没有说话。他端起碗喝了一口汤,然后把碗放下。
  “下午,302,重点搜衣柜顶部、床底、窗台缝隙。如果前两起都有纸屑,302应该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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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两点,他们进了302。
  302在四号楼,格局和前两起都不一样——一室一厅,客厅和卧室打通了,做成一个大开间。失主是个年轻男人,被盗后已经搬走了,房间空着,只有一些没来得及处理的旧家具。
  陆时渡站在房间中央,环顾四周。窗户很大,朝南,阳光照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很亮。窗台上没有灰尘——失主搬走前应该打扫过。但窗台的边缘,有一处不太明显的划痕,和201窗台上的那个弧形擦痕很像。
  他蹲下来,用紫外灯照了照。划痕的凹槽里有极细微的灰尘残留,说明这个划痕是在打扫之后才形成的——失主搬走前把窗台擦干净了,然后有人在这里放过东西。
  他拍了照片,提取了划痕凹槽里的灰尘样本。
  然后他开始搜查房间的每一个角落。衣柜、床底、书桌后面、窗帘盒上面。在床板和床垫的夹层里,他发现了一个被压扁的烟盒,烟盒里面没有烟,但内壁上有一个很淡的指纹。他用磁性粉末刷了一下,指纹的纹路显现出来——不是完整的,但有几个特征点可以比对。
  他把烟盒装进物证袋。
  在书桌后面,他发现了一小团揉皱的纸。纸团被塞在桌腿和墙壁之间的缝隙里,位置很隐蔽,如果不是趴在地上用电筒照,根本看不到。他用镊子把纸团夹出来,小心地展开。
  是一张打印纸的边角。大约两厘米宽,三厘米长,边缘有撕裂的毛边。纸面上有打印墨粉的痕迹,不是完整的字母,是三个字母的残片——“G”“O”“D”。
  GOD。
  陆时渡的手指停了一下。
  他把纸片放在便携式显微镜下看。纸片的纤维形态、荧光增白剂含量、墨粉颗粒的分布,和201发现的那片纸屑完全一致。来自同一张打印纸。
  “沈砚清。”
  沈砚清走过来,接过纸片看了看。“同样的纸,同样的墨粉。他在每一处现场都留了一片。201、302、501——这是第三片。”
  “对。201是G,302是O和D的一部分,501那片的字母我还没仔细看。三片拼起来,是一个完整的单词——GOD。”
  沈砚清把纸片装进物证袋,在标签上写下发现位置和时间,然后递给陆时渡。
  “他在签名。”
  “签的是‘GOD’?还是在拼一个人的名字?”
  沈砚清没有回答。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街景。九月的阳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侧脸勾出一道金色的轮廓。
  “不管是什么,他留下这个,就是想让我们看到。他不是在隐藏,是在暴露。暴露自己,也暴露别人。”
  陆时渡把三片纸屑的物证袋并排放在勘查箱里。他看着那三个字母——G、O、D——在透明的塑料袋里安静地躺着。它们来自同一张纸,被同一个人撕开,塞进三个不同房间的缝隙里。那个人知道他会找到,也知道痕检会发现这些纸片。他甚至知道这些纸片会被拼成一个单词。他不在乎。他就是要他们拼出来。
  “沈砚清。”
  “嗯。”
  “这个案子,可能不只是入室盗窃。”
  “我知道。”沈砚清转过身,“但如果他以为留下一个单词就能让我们乱阵脚,他就错了。”
  陆时渡弯了一下嘴角,把勘查箱合上。“先回局里。这些东西要尽快做分析,纸屑的成分、指纹的比对、液体残留的检验,不能在车上过夜。”
  “好。回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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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下楼的时候,夕阳已经开始偏西了。阳光从走廊的窗户照进来,在楼梯上铺了一层金黄色的光。陆时渡拎着勘查箱走在前面,沈砚清跟在他后面。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陆时渡的脚被楼梯上凸起的一块水泥绊了一下,勘查箱在他手里晃了晃。
  沈砚清从后面伸手稳住了勘查箱的提手。
  “看路。”
  “在看。”
  “你每次看路都看旁边。”
  陆时渡没反驳,因为他说的是事实。他低下头,专心看脚下的楼梯。沈砚清的手还搭在勘查箱的提手上,没有松开。两个人就这样并排走下了楼梯,勘查箱在他们中间,被两只手一同拎着。
  “沈砚清。”
  “嗯。”
  “回去以后,我把纸屑的成分分析和指纹比对做完。”
  “不着急。天还没黑,先回局里把物证归档。需要过夜的放在冰箱里,明天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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