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面队长有点甜(近代现代)——潏潏橘

分类:2026

作者:潏潏橘
更新:2026-06-29 08:47:03

  他拿出手机,打了一行字:“沈队,明天几点?”
  看了看,觉得太直接了,删掉。
  又打了一行:“沈队,明天去的地方需要准备什么吗?”
  又觉得太刻意了,删掉。
  最后他发了一条:“沈队,周末的案子报告已经交到刘科长那里了。”
  发完之后,他觉得自己真是没救了。
  过了五分钟,手机震了。
  “沈砚清:看到了,明天早上九点,停车场。”
  陆时渡盯着那行字,心跳忽然快了一拍。他打字:“好。”
  一个字,发完之后又觉得太冷淡了,但已经发出去了。
  “沈砚清:穿舒服的鞋。”
  穿舒服的鞋,陆时渡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板鞋,又想了想自己仅有的几双鞋——板鞋、帆布鞋、皮鞋,好像都差不多。
  他决定下班后去买一双新鞋。
  晚上,陆时渡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周劲坐到了他对面。
  “陆博士,明天周末,有什么安排?”
  陆时渡的筷子顿了一下:“没什么特别的。”
  “那你周末一般干嘛?”
  “看看书,整理一下实验数据。”
  “你这生活也太单调了。”周劲摇摇头,“年轻人应该出去玩玩。”
  陆时渡笑了笑,没有接话。
  “对了,”周劲压低声音,“最近好像有什么大案子,上面在开会讨论,不过具体什么案子还不知道,沈队今天下午被叫去开会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陆时渡愣了一下,沈砚清下午去开会了?那他发消息的时候,沈砚清是在开会的时候回的?
  他想起那条消息——“明天早上九点,停车场。”
  他低头吃饭,嘴角忍不住翘了一下。
  吃完饭,陆时渡走出食堂,天已经黑了,三月的夜风还是凉的,他站在食堂门口,习惯性地想了想往哪边走是回宿舍。
  左边?右边?
  他站在原地思考了十秒。
  “又迷路了?”
  陆时渡转过头,沈砚清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
  “没有。”陆时渡说,“我在想事情。”
  “想什么?”
  “想……明天要穿什么鞋。”
  沈砚清看了他一眼。
  “不用特意买鞋,普通运动鞋就行。”
  “你怎么知道我要买鞋?”
  “你刚才低头看自己的鞋看了三次。”
  陆时渡的耳朵一下子红了。
  “早点回去休息。”沈砚清说完,转身往办公楼走,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他。
  “宿舍在右边。”
  陆时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往左边迈了一步。他赶紧拐回来。
  “我知道了。”
  沈砚清没说话,转身走了。
  周六早上八点五十五分,陆时渡就到了停车场。
  他换了一双新的运动鞋——昨晚去小卖部旁边的服装店买的,白色的,他站在车旁边等了一会儿,低头看了看鞋。
  九点整,沈砚清从办公楼里走出来。
  他今天没穿平时那些深色的夹克或衬衫,换了一件浅灰色的卫衣。头发也没像平时那样梳得一丝不苟,有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陆时渡愣了一下。
  他从来没见过沈砚清穿卫衣的样子。
  “早。”沈砚清走过来,手里拿着车钥匙。
  “早。”陆时渡说。
  沈砚清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脚上停了一秒,没说什么,按下车钥匙。
  “上车。”
  陆时渡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吃了吗?”沈砚清发动车子。
  “吃了。”
  “嗯。”
  车子驶出警局,往城外开,三月的阳光很好,路两边的玉兰花开得正盛。
  “我们去哪儿?”陆时渡问。
  “到了你就知道了。”
  车子开了大约二十分钟,沈砚清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按了免提。
  “沈队,有案子。”周劲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城东一个小区,一家三口被发现死在家里,派出所先到的现场,觉得不对劲,让我们马上过去。”
  沈砚清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
  “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在前面路口掉了头,车子往城东的方向开。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
  陆时渡转头看向窗外,路边的玉兰花一树一树地往后退。
  “改天。”沈砚清说。
  “嗯。”陆时渡应了一声。
  车子开了半个小时,停在城东一个小区门口。楼下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周劲站在旁边。
  “沈队,在四楼,一家三口——父母和一个女儿。邻居今天早上闻到异味报了警,派出所破门进去,人已经没了。”
  “死因呢?”
  “法医还没到,但派出所的人说,死者身上没有外伤,家里也没有打斗的痕迹。”
  沈砚清点了点头,看了一眼陆时渡。
  “走。”
  陆时渡跟在他身后,走进单元楼。
  四楼的门开着,屋子里很安静,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甜味——不是糖的甜,更像是某种化学制剂的余味。
  陆时渡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闻到什么了?”沈砚清问。
  “甜的,但不是食物的味道。更像是某种溶剂。”
  沈砚清也闻了一下,眉头微微拧起来。
  陆时渡从口袋里掏出鞋套和手套戴上——这些东西是他习惯性地放在口袋里的。他蹲下来,从门口开始,一点一点地往里走。
  第一个房间是主卧,床上躺着一个人,中年男性,侧卧,姿势看起来很自然。脸上没有痛苦的表情,嘴唇微微张开,脸色发白。
  陆时渡站在床边,弯下腰看了看死者的嘴唇和指甲。
  “嘴唇发绀,指甲发紫。”他轻声说,“可能是窒息,但不是被捂住的——更像是缺氧。”
  “什么意思?”
  “可能是某种气体,或者化学物质。”陆时渡站起来,“需要法医做毒理分析才能确定。”
  第二个房间是次卧,床上躺着一个中年女性,姿势同样很自然,第三个房间是女儿的卧室,年轻女孩,躺在床上。
  三个人,三个房间,都像是睡着了一样。
  陆时渡检查了每一个房间的窗户——都是关着的,但厨房的窗户开了一条缝。他走到厨房,看了看灶台上的东西,煤气灶的开关是关着的,但他注意到煤气管道旁边的地面上有一小片不太明显的痕迹——像是有什么液体滴落过,被人擦掉了,但没擦干净。
  他蹲下来,凑近闻了闻。
  那股甜味更浓了。
  “沈队。”
  沈砚清走过来。
  “这里。”陆时渡指着地面上的痕迹,“有东西被擦掉了。闻起来很甜,和客厅里的味道一样。”
  沈砚清凑近闻了闻。
  “能提取吗?”
  “没有工具,只能先标记位置,让技术科的人带设备过来。”
  沈砚清站起来,拿出手机打了电话。
  “技术科,城东现场需要支援。”
  挂了电话,他看了一眼陆时渡。
  “还有什么发现?”
  “窗户是关着的,只有厨房开了一条缝,煤气灶是关的,但管道接口处可能有泄漏——我不确定,需要专业人员检测。”陆时渡站起来,“如果是气体中毒,三个人同时死亡,那泄漏应该很严重。但厨房的窗户开了一条缝,按理说不会累积到致死浓度。”
  “所以不是意外泄漏。”
  “不一定。也可能是有人故意放了什么东西。”
  沈砚清点了点头。
  技术科的人很快到了。姜糖带着两个同事,扛着气体检测仪进了现场。
  陆时渡站在门口,看着技术科的人忙碌。他的勘查箱在实验室里,今天是出来玩的,什么都没带,他只能站在旁边看着。
  姜糖用气体检测仪在厨房里来回扫。检测仪的数值跳了一下。
  “沈队,一氧化碳浓度偏高,不是从煤气管道泄漏的——管道是完好的。但空气中的一氧化碳浓度明显高于正常值。”
  “能确定来源吗?”
  姜糖拿着检测仪在厨房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灶台旁边的墙壁前面。
  “这后面是什么?”姜糖问。
  陆时渡走到墙边,用手敲了敲墙壁。声音是空的。
  “隔壁是什么?”
  沈砚清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户型图。
  “隔壁是另一个单元。”
  “如果是共用的,那气体可能从隔壁渗过来的。”陆时渡说。
  沈砚清转身走出了门。
  “周劲,查一下隔壁住的是什么人。”
  十分钟后,周劲回来了。
  “沈队,隔壁没人住。物业说租户半个月前就搬走了,房子一直空着。”
  “钥匙呢?”
  “物业有。”
  沈砚清接过钥匙,走到隔壁的门口。陆时渡跟在他后面。
  门打开了。
  屋子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沈砚清打开手电筒,光柱扫过客厅——空的,什么都没有。
  但空气里有一股浓烈的甜味,比隔壁浓了十倍。
  陆时渡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沈队,这间屋子需要封锁。”
  沈砚清点了点头,退出来,关上了门。
  “周劲,查这个房子的租户信息。”
  “明白。”
  沈砚清看了一眼陆时渡,陆时渡站在走廊里,靠着墙。
  “怎么了?”
  “没事。”
  沈砚清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奶糖,递过去。
  陆时渡接过来,剥开糖纸放进嘴里。甜甜的奶味在舌尖化开。
  “谢谢沈队。”
  沈砚清没说话,转身走回了现场。
  现场勘查持续了一整天。
  技术科的人在隔壁的空房子里提取到了大量的化学残留物——一种含有一氧化碳释放剂的物质,遇水会缓慢释放一氧化碳气体,凶手把这种化学剂放在空房子的厨房里,加了水,然后离开。气体通过墙壁的缝隙渗到隔壁,一家三口在睡梦中中毒死亡。
  陆时渡站在走廊里,看着技术科的人进进出出。他帮不上忙,但也不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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