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面队长有点甜(近代现代)——潏潏橘

分类:2026

作者:潏潏橘
更新:2026-06-29 08:47:03

  “那张地图就是最大的东西。”沈砚清说。
  陆时渡蹲在地上,最后检查了一遍地面,在床脚和墙壁的缝隙里,他发现了一小片白色的粉末。他用棉签小心地提取了样本,放到便携式显微镜下看了一眼。和之前在现场提取到的甲酸钠粉末,形态和颜色都很像。
  “这里也有化学残留。”他说,“他把化学剂带到了这个房间。”
  沈砚清走过来,低头看着那根棉签。
  “带回去做比对。”
  “嗯。”
  陆时渡把样本装好,站起来,蹲太久了,膝盖又酸了,他揉了揉膝盖,拎起勘查箱。
  “完了?”
  “完了。”
  沈砚清点了点头,转身走出房间,陆时渡跟在后面,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房间。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人在这里住了半个月,计划了一场谋杀,然后消失。
  他关上门,跟上了沈砚清的脚步。
  回到警局已经下午两点了,陆时渡把今天提取的样本送到实验室登记,然后去食堂吃饭。食堂里没什么人了,他打了份饭,坐在靠窗的位置。
  沈砚清端着餐盘走过来,坐到了他对面。
  “姜糖查到了地图上的标注位置。”他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上是姜糖发来的消息,“除了城东那个小区,还有两个地方被圈出来了。一个在城南,一个在城北。都是老旧小区,没有监控,外来人口多。”
  陆时渡放下筷子,看着屏幕。
  “他还没动手?”
  “不确定,那两个小区没有接到异常死亡的报案。”沈砚清说,“但林建明三天前就搬走了,他可能已经去过那些地方了。”
  “可能是踩点。”陆时渡说。
  “嗯。”沈砚清夹了一块排骨,“周劲在查那两个小区的近期租户信息。如果林建明也在那边租了房子,就能确定他的下一个目标。”
  陆时渡点了点头,低头吃饭。吃到一半,他忽然想起那张地图上写的字。
  “沈队,地图上写的‘第几个’——你觉得是什么意思?”
  沈砚清的筷子停了一下。
  “可能是编号,城东那个不是第一个。”
  “不是第一个。”陆时渡重复了一遍,“那之前还有?”
  “姜糖在查。近一个月内,周边地区有没有类似的死亡事件——一家三口,一氧化碳中毒,没有外部侵入痕迹。”
  “如果之前也有,为什么没有被发现?”
  “可能被当成意外处理了。”沈砚清说,“老旧小区,煤气管道老化,一氧化碳中毒——很容易被认为是意外泄漏。”
  陆时渡沉默了一会儿,一家三口,在睡梦中死去,被当成意外,没有人追查,没有人怀疑。凶手就这样消失了,换一个地方,再来一次。
  “沈队。”
  “嗯。”
  “如果他之前已经做过,那我们可能不是第一个发现这些案子的。”
  沈砚清没有接话。他放下筷子,拿起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姜糖,扩大搜索范围,近三个月,周边省市,一家三口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的案子。重点关注那些被判定为意外泄漏的。”
  他挂了电话,看着陆时渡。
  “吃饭。”
  陆时渡拿起筷子,但没有胃口。他戳了戳盘子里的米饭,抬头看着沈砚清。
  “沈队,你觉得能找到他吗?”
  沈砚清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能。”
  一个字,语气很平,但陆时渡听出了一些东西——不是安慰,是陈述。
  他低头吃饭,没有再问。
  下午,陆时渡在实验室里做甲酸钠粉末的成分比对,他把今天从出租屋里提取的样本和之前的样本放在一起,用仪器分析。结果出来得很快——成分完全一致。
  他拿起电话,打给了沈砚清。
  “沈队,出租屋里的粉末和城东现场的粉末,成分一致。”
  “好。”
  “还有,烟头的DNA分析需要时间。最快明天下午能出结果。”
  “做完了发给我。”
  “好。”
  陆时渡挂了电话,坐在实验台前,看着那两份并排放着的样本,同一个人的化学剂,同一个人的烟头,同一张手绘地图。林建明的脸在他脑子里越来越清晰——不是监控视频里那个戴着口罩的模糊身影,而是一个在昏暗的房间里画地图的人。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对面的办公楼里,沈砚清办公室的灯亮着。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到实验台前,继续工作。
  晚上,陆时渡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姜糖坐到了他对面。
  “陆博士,你今天的样本我都看到了。”她压低声音,“你觉得他是连环杀手吗?”
  陆时渡的筷子顿了一下。
  “我不知道。”
  “沈队在查之前类似的案子。”姜糖说,“如果查到了,那就不是第一次了。”
  “嗯。”
  “你说他为什么要杀那些素不相识的人?”
  陆时渡沉默了一会儿,他想起林建明的背景——化工厂工作十二年,操作失误导致两名同事死亡,服刑四年。一个因为自己的失误害死了别人的人,出狱之后,开始用同样的方式杀人。
  “也许是因为恨。”他说。
  “恨谁?”
  “恨自己。”陆时渡放下筷子,“但他不敢面对,所以把恨转移到了别人身上。”
  姜糖看着他,没有说话。
  “这只是我的猜测。”陆时渡说,“不一定对。”
  “但很有道理。”姜糖说,“沈队也说过类似的话——凶手不需要逻辑通顺,只需要相信自己是对的。”
  陆时渡愣了一下。这是沈砚清说过的话,在糖果案结束的那天。他以为只有自己记得,原来姜糖也知道。
  “沈队说的?”
  “嗯。他经常说。”姜糖笑了笑,“他说,理解凶手不是我们的工作,抓住他才是。”
  陆时渡低下头,看着盘子里的饭菜,沈砚清说过的话,他每一句都记得。凌晨四点的“先吃颗糖”,食堂里的“穿着”,车上的“别想太多”,每一句都记得。
  “陆博士?你脸怎么红了?”
  “没有。”陆时渡赶紧低头扒饭,“食堂太热了。”
  姜糖看了看食堂的空调——没开。她嘴角翘了一下,没有拆穿。


第15章
  陆时渡回到实验室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
  他把今天从出租屋里提取的样本一一登记、存放,然后在实验台前坐下来,盯着那两份甲酸钠样本发呆,姜糖的话还在脑子里转——“沈队也说过类似的话。”他说,理解凶手不是我们的工作,抓住他才是。
  他想起沈砚清说那句话时的表情,很冷,很平,像是把所有的情绪都压到了冰面底下,但冰面底下是什么,他好像看到了一点。
  手机震了一下,沈砚清:报告写完了吗?
  陆时渡打字:还在做,大概需要一个小时。
  沈砚清:做完发给我,早点回去。
  好。
  他放下手机,深吸一口气,把注意力拉回到样本上,甲酸钠的成分比对已经做完了,现在需要写一份完整的痕检报告。他把数据一项一项地输入电脑,写到一半的时候,手指停了一下,屏幕上的光标在文档里一闪一闪的。
  他想起今天在出租屋里,沈砚清站在门口说的那句话——“能。”只有一个字,语气很平,但他听出了一些东西,不是安慰,是陈述。这个人从来不承诺做不到的事,他说“能”,就是真的能。他说“早点回去”,就是真的希望他早点回去。
  他低下头,继续写报告。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保存文档,发到了沈砚清的邮箱。看了一眼时间,九点四十,他站起来,关了灯,走出实验室,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走到楼下,他习惯性地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办公楼——三楼的灯还亮着。
  他站在夜风里,看着那扇亮着的窗户。过了一会儿,手机震了一下。沈砚清:报告收到了。明天早上八点,停车场。
  陆时渡打字:好,早点休息。沈砚清:嗯。
  他把手机放进口袋里,转身往宿舍走。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确认了一下方向——这次是对的,他笑了笑,加快脚步。
  周四早上,陆时渡到停车场的时候,沈砚清已经在车里了,他今天穿了黑色的夹克,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副驾驶的储物格里放着一个塑料袋,陆时渡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早。”
  “早。”沈砚清看了他一眼,“吃了吗?”
  “还没。”
  沈砚清把塑料袋递过来,陆时渡接住,打开一看——两个包子,一杯豆浆。他咬了一口包子,是猪肉大葱馅的。
  “沈队。”
  “嗯。”
  “你怎么知道我吃猪肉大葱馅的包子?”
  沈砚清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陆时渡看着他,等了几秒。
  “猜的。”沈砚清说。
  陆时渡低下头,咬了一大口包子,耳朵红了,车子驶出警局,往城北开。今天要去地图上标注的那个小区——城北的老旧小区,需要现场勘查。
  “周劲呢?”陆时渡问。
  “他去城南那个小区了,分头行动。”沈砚清说,“姜糖查到了近三个月周边地区的一氧化碳中毒案子。有三个被判定为意外泄漏的,情况很像。”
  “三个?”陆时渡放下包子。
  “嗯,都在老旧小区,都是一家三口,都是夜间中毒。死因被认定为煤气管道老化泄漏。”沈砚清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但三个案子的现场报告里,都没有提到异常的化学残留。”
  “因为没有人查。”陆时渡说,“如果被当成意外,痕检不会做那么细。”
  “嗯。”
  “那现在呢?要重新查吗?”
  沈砚清沉默了一会儿。“等林建明的案子结了再说。”
  车子开了一个小时,到了城北那个小区。小区比城东那个还老,楼体外墙的涂料几乎掉光了,露出灰色的水泥。楼下有几个老人在晒太阳,看到警车停下来,好奇地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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