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面队长有点甜(近代现代)——潏潏橘

分类:2026

作者:潏潏橘
更新:2026-06-29 08:47:03

  沈砚清没有接话,他开车的手很稳,目光直视前方。
  车子开回警局,陆时渡下车,从后备箱里拿出勘查箱。
  “今天早点休息。”沈砚清说。
  “嗯。我把样本送到实验室就回去。”
  沈砚清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陆时渡拎着勘查箱往痕检科走,走到岔路口的时候,他停下来想了想——左边是痕检科。他往左边走,这次没有走错。
  到了实验室,他把今天提取的样本一一登记、存放。超市小票放在物证柜里,等着明天交给周劲。化学残留样本需要做成分分析,但今天太晚了,他打算明天再做。
  他关了灯,走出实验室。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他走到楼下,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办公楼——三楼的灯还亮着。
  沈砚清还在加班。
  他站在楼下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宿舍走。
  走了两步,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走的方向——这次是对的。
  他笑了笑,加快脚步。
  周二下午,周劲带来了消息。
  “超市监控查到了。”他把笔记本电脑放在桌上,点开一个视频文件,“林建明确实去过那家超市,买的东西和小票上对得上。”
  视频里,一个中年男人推着购物车在货架之间走动,他穿着深色的外套,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脸。但身材和走路姿态和周劲查到的林建明身份证照片上的那个人很像。
  “能确定是他吗?”沈砚清问。
  “体态比对的结果是高度相似,但脸被遮住了,不能百分百确定。”周劲说,“不过他刷了会员卡——会员卡绑定的手机号就是林建明的。”
  沈砚清点了点头。
  “还有别的发现吗?”
  “林建明的手机号已经停机了,但运营商那边查到了他最后通话的位置。”周劲点开另一个文件,“在城西一个城中村,三天前。”
  “城中村?”
  “对。那边没有门牌号,很乱,住的大多是外来人口。要找人不容易。”
  沈砚清沉默了一会儿。
  “周劲,你带人去城中村摸排。不要打草惊蛇,先确认他是不是还在那里。”
  “明白。”
  周劲走了之后,沈砚清坐在桌前,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监控画面,林建明推着购物车,在货架前停下来,拿起一双手套看了看,放进了购物车。
  陆时渡站在旁边,也看着屏幕。
  “沈队。”
  “嗯。”
  “他买这些东西的时候,就已经计划好了。”
  “嗯。”
  “半个月前就计划好了,租房子,买工具,配化学剂。”陆时渡说,“然后等了一个星期才动手。”
  沈砚清没有接话。他关掉了视频,靠在椅背上。
  “痕检报告什么时候能出来?”
  “化学残留的成分分析今晚能做出来。其他的样本明天上午。”
  “好。”
  陆时渡转身要走,沈砚清叫住了他。
  “陆时渡。”
  他回头。
  “昨天在空房子里,你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嗯。”
  “为什么?”
  “你之前说的——闻到不正常的味道,先退出来。”陆时渡说,“那个味道太浓了,我不确定有没有毒,所以没进去。”
  沈砚清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做得好。”
  陆时渡愣了一下,然后耳朵红了。
  “那我先回去了。”
  “嗯。”
  晚上,陆时渡在实验室里做化学残留的成分分析。
  他把昨天提取的白色粉末样本放到仪器里,设定好参数,等着结果出来。仪器嗡嗡地响着,屏幕上跳动着数据。
  他坐在实验台前,看着窗外的夜空。三月的月亮很亮,星星不多。对面的办公楼里,三楼的灯还亮着。
  手机震了一下。
  “沈砚清:报告出来了吗?”
  陆时渡打字:“还在做。大概需要一个小时。”
  “沈砚清:做完早点回去。”
  “好。”
  他放下手机,仪器刚好停了。他走到屏幕前,看着分析结果。
  白色粉末是高浓度的甲酸钠——一种工业上常用的还原剂,遇水会分解,释放一氧化碳气体。和姜糖在塑料桶里检测到的成分一致。
  他拿起电话,打给了沈砚清。
  “沈队,结果出来了。白色粉末是甲酸钠,和塑料桶里的液体成分一致。凶手把甲酸钠粉末撒在地面上,加水,产生一氧化碳气体。气体通过墙壁缝隙渗透到隔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做得好。把报告发给我。”
  “好。”
  陆时渡挂了电话,把报告整理好,发到了沈砚清的邮箱。他关了灯,走出实验室。
  走到楼下,他习惯性地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办公楼——三楼的灯还亮着。
  他站在夜风里,看着那扇亮着的窗户,然后转身往宿舍走。
  走了两步,他停下来,回头确认了一下方向——这次是对的。
  他笑了笑,加快脚步。


第14章
  周三早上,陆时渡到实验室的时候,桌上放着一份打印好的报告。
  是周劲送来的林建明背景调查报告,他坐下来翻开,一页一页地看,林建明,四十五岁,高中文化,化工厂工作十二年,十年前因操作失误导致两名同事死亡,被判过失致人死亡罪,服刑四年。出狱后没有再进工厂,到处打零工,没有固定职业,没有结婚,没有子女,父母均已去世,户籍所在地的村委会说他已经很多年没回去过了。
  一个没有牵挂的人,陆时渡合上报告,心里沉了一下,没有牵挂的人,做起事来不会犹豫。他把报告放到一边,开始处理昨天的样本。
  上午十点,沈砚清出现在实验室门口。
  “周劲在城中村找到了林建明的踪迹。”他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手机,“有人认出照片了,说他在村东头的一间出租屋里住过,但三天前搬走了。”
  “搬走了?”
  “嗯。房东说他走得很急,押金都没要。”沈砚清说,“但有人看到他在附近的早点摊出现过。今天早上。”
  陆时渡放下手里的试管:“他还在城中村?”
  “有可能,周劲在盯着,我过去看看。”沈砚清转身要走,又停下来,“你要不要一起?”
  陆时渡愣了一下:“我可以去吗?”
  “痕检可能需要。”沈砚清的语气很淡,“万一他留了什么东西在出租屋里。”
  陆时渡脱了白大褂,拿了勘查箱,跟着沈砚清出了门。
  城中村在城西,车子开了四十分钟,越往西走,路越窄,两边的楼房越挤,最后车子停在一个巷子口,里面进不去了,陆时渡拎着勘查箱下车,站在巷子口往里看。
  巷子很窄,两个人并排走都勉强,两边是密密麻麻的自建房,墙面贴着各色瓷砖,空调外机挂在窗户下面,电线像蜘蛛网一样在头顶交错。地上有积水,空气里有一股混合着油烟和下水道的味道。
  沈砚清走在前面,陆时渡跟在后面。巷子弯弯绕绕,岔路很多,陆时渡走了几步就开始分不清方向了。他紧跟在沈砚清身后,生怕跟丢了。
  “怕迷路?”沈砚清头也没回。
  “没有。”陆时渡说,但脚步又加快了一点。
  走了大约十分钟,周劲从一个门洞里探出头来。
  “沈队,这边。”他压低声音,“房东在屋里等着。”
  出租屋在一栋四层自建房的二楼,房东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穿着花棉袄,手里攥着一串钥匙,看起来有点紧张。
  “警察同志,那个租客怎么了?他犯什么事了?”
  “没事,就是例行调查。”沈砚清说,“他什么时候搬走的?”
  “三天前,大早上突然打电话说要退房,让我退押金,我说退押金得提前半个月说,他就不高兴了,说押金不要了,挂了电话。”房东撇了撇嘴,“我还觉得奇怪呢,住了半个月,押金一千块,说不要就不要了。”
  “他住的那间房,有人进去过吗?”
  “没有,钥匙还在我这儿,他走了之后我就没进去过。”
  沈砚清接过钥匙,上了二楼。
  房间不大,十来平方米,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窗帘拉着,屋里很暗。沈砚清打开灯——一盏吊灯,光线昏黄。陆时渡站在门口,先闻了闻空气。没有甜味,没有化学制剂的余味,只有一股旧房间特有的霉味。
  他戴上手套和鞋套,拎着勘查箱走进去。
  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桌子上的东西也不多——一个水杯、一个烟灰缸、一盒抽纸。烟灰缸里有几个烟头,陆时渡小心地把烟头装进物证袋。
  “烟头能提取DNA吗?”沈砚清站在门口问。
  “可以,如果他抽过,烟蒂上会有唾液残留。”陆时渡蹲下来,检查床底下,什么都没有。
  他站起来,走到桌子前,拉开抽屉,抽屉里有一张折好的纸,他展开一看,是一张手绘的地图。用的是圆珠笔,线条歪歪扭扭,但能看出标注了几个位置——小区、超市、公交站。他在城东那个小区的位置画了一个圈,旁边写着几个字。
  陆时渡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
  “沈队。”他的声音有点紧。
  沈砚清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
  “第几个?”他念出纸上的字,“这是什么意思?”
  陆时渡摇头,他想起沈砚清说过的话——“他可能在别的地方还有动作。”一张地图,一个画了圈的小区,上面写着“第几个”。这是第几个?后面还有几个?
  沈砚清拿出手机,拍了地图的照片,发给了姜糖。
  “姜糖,查一下这张地图上的标注位置。看看除了城东那个小区,还有哪些地方被圈出来了。”
  他收起手机,看了一眼陆时渡。
  “继续查。”
  陆时渡点点头,把地图小心地装进物证袋。他又检查了抽屉的角落,没有其他东西。衣柜里是空的,连一个衣架都没有。卫生间也很干净,像是被仔细打扫过。
  “他很小心。”陆时渡说,“除了烟头和那张地图,几乎没有留下任何东西。”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