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察官的提案(BL同人)——[韩]赫福/헤복

分类:2026

更新:2026-06-29 08:32:49

  激烈辩论后朱检察官才舀起一勺冷掉的炒饭。我慢慢咀嚼着发胀的面条,间或夹几片腌萝卜佐餐。
  杀人未遂、弃尸、违反毒品管理法。
  数罪并罚虽能让卓部长与吴子贤面临重刑,但要证明连环凶案还远远不够。其他资料显示卓部长留学国家可能是俄罗斯,出入境记录正在调取中。
  联合调查组用最后一周完成了高丽人金某杀人未遂、弃尸及毒品流通案的起诉准备。众人深夜准备离开时,朱检察官边穿西装边望向尹检察官办公室墙上的日历。
  “那个红标记是?”
  “今天原是尹检察官生日,原定全员聚餐的日子。”
  正在系纽扣的修长手指突然停顿。朱检察官的视线越过调查官,滑向站在后方的尹圭浩。
  “为什么和素妍生日不同?”
  正收拾背包的我闻言僵住。强作镇定望向朱检察官,本能地避免与尹检察官对视——不能打草惊蛇。
  声音比表情更难伪装。比如朱检察官此刻的追问就带着微妙波动:“素妍生日是昨天。”
  “很特别吧?我们出生相差十分钟,她是深夜11:
  55,我是次日00:
  05。”
  尹检察官的回答平淡无奇。我继续收拾背包,暗笑自己神经过敏。生日不同怎能作为内鬼的证据。
  与宋组长一同离开支厅时,为掩人耳目需假装回宿舍,只得在大门前与朱检察官分道扬镳。
  连续熬夜的宋组长疲惫地耸动肩膀:“真够呛。李主任这几个月怎么熬过来的?才几天半夜下班我就撑不住了。”
  “想着结案后检察官允诺的休假就好。”
  “真盼夏天假期快点来。”
  首次与宋组长在星空下并肩而行,感觉意外地好。或许因我们处境相似。
  两位调查官拖着疲惫步伐闲聊,偶尔抱怨工作繁重薪资微薄。
  朱检察官虽不乐见此景,但我始终感激能有这样轻松交谈的同僚。心底暗暗祈祷千万别是内鬼——无论是宋组长或尹检察官。
  宋天空组长与朱检察官共事多年,尹圭浩更是他的老友。无论谁是叛徒都会令他心碎。
  我也一样。
  在三层分别时宋组长突然提议:“要不要上来喝杯啤酒?明天周六。”
  虽想答应,但想到朱检察官即将来接我只得婉拒。为防卓部长再次闯入,我们计划今晚搬离宿舍。遗憾地皱眉道:“实在抱歉,太累了。改天吧。”
  “也是,都这么晚了。明天如何?”
  “约了亲戚。”
  周末私会同事是朱检察官的大忌。虽喜欢这位前辈也别无选择。我不愿做任何令他不快的事。宋组长惋惜地轻拍我肩膀:“那周一见。”
  “好。结案后一定喝一杯。”
  当然,这个约定必须获得朱检察官首肯——我把这个念头深深藏在心底。
  久违地打开宿舍大门。多日未归的屋子冷如冰窖,简单打扫十五分钟后悄然锁门离去。
  穿过空荡小巷来到主干道,朱检察官的车已停在路边。
  钻进副驾驶的瞬间,我立即握住他的手。仿佛要释放整天强压的渴望。
  “久等了。”
  “没关系。”
  他细致为我整理被夜风吹乱的鬓发。
  那晚我们没去临时公寓,而是去了朱检察官家。周六约好要见照片中出现的人物,这样对彼此都方便。
  某种意义上,我并未对宋组长说谎。
  明天要见的亲戚,正是关押在拘留所的舅舅。
  *身着蓝色囚服的舅舅在狱警押送下出现,比记忆中消瘦许多。见到我时表情复杂,却对朱泰善检察官恭敬行礼,在铁桌对面落座。
  “请解开手铐。”
  随着朱检察官指示,狱警解开了刑具。
  久别的舅舅判若两人。苍老佝偻的模样本该显得可怜,可笑的是我依然恐惧。桌下双手因紧张而僵硬。
  纵然老虎已被拔光利齿,曾被撕咬的兔子仍会战栗。试图放松面部肌肉未果,只得垂下眼帘掩饰。
  舅舅斜倚椅背开口:“什么风把检察官吹来了?”
  朱检察官取出照片与文件推过去。舅舅垂眼扫过学生时代与卓部长的合影,以及他经营的“世界洗衣房“与赌场的委托协议,突然抬眼。
  “什么意思?”
  朱检察官说出我始料未及的话:“李吉永死后,卓成雄主动找过你吧?并非你要求或请托,是他主动联系。”
  舅舅眉毛高高扬起,惊疑不定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兴奋。那与他当年折磨我时的表情相似,令我后颈发凉。
  他端正坐姿反问:“您怎会知道?之前那些检察官只问我是否行贿。”
  “当时你账户没有大额支出,反而在数月间分批收到来源不明的两千万韩元。我认为这是卓部长以慰问金名义给你的钱——同期他正好抛售了等值股票。”
  我攥紧拳头。这几日为追查毒贩我们排查了无数账户。虽知朱检察官另查过卓部长的流水,却没想到他竟在数字海洋中捕捉到这个细节。
  “他找的借口只有一个:不忍心看老同学的儿子孤苦无依,让你用这笔钱照顾孩子。”
  舅舅饶有兴趣地听完推论,突然咧嘴笑了:“您简直像亲耳听见似的。”
  “卓部长同样以大学学费名义,给姜宇成社长的两个儿子各转了两千万。”
  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我吞咽着发黏的唾液。
  卓部长在姜社长遇害后,竟给加害者与受害者家属各塞了两千万。就像暗中关注朱检察官的人生那样,他也始终监视着我的动向。享受地看着舅舅感恩戴德地收下他施舍的”
  善款“。
  所以他才会保存朱检察官姑姑与我的照片。
  '就爱听人道谢。'卓成雄那晚在宿舍的嗤笑又在耳畔响起。
  舅舅作态般抚掌大笑:“检察官真是明察秋毫。”
  “你没怀疑过?”
  “当然怀疑。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还帮我打通赌场渠道。但实在想不通缘由。”
  始终对答如流的舅舅突然盯住我。见我肩膀一颤,他故意提高声调岔开话题。“当然怀疑过。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何况还打通了赌场渠道。简直可疑得不能再可疑。但实在想不透缘由。”
  一直对答如流的舅舅突然盯住我。见我肩膀一颤,他陡然提高声调岔开话题:“你舅妈把离婚诉状全寄来了。是你撺掇的?”
  这该是他争夺话语权的本能反应。理智上明白,身体却仍条件反射般僵住。面对白英俊或舅妈时能干脆利落回击,可只要站在舅舅面前,喉咙就像被无形的手骤然扼住。正当我像个傻子般迟疑时,朱检察官的拳头重重砸在铁桌上。低沉的警告声在会见室回荡:“请保持安静。为什么突然转移话题?”
  ……得见到心爱的外甥,有太多话想问。”
  舅舅连睫毛都没颤动地说着谎。朱检察官冷笑:“真这么疼爱外甥,就该把卓成雄给的两千万用在抚养费上。侵吞李吉永遗产还虐待儿童,趁着追诉时效已过才敢这么放肆。好好回答问题。”
  面对凌厉指责,舅舅轻咳一声:……到底想知道什么?”
  “你从高中时代就认识李吉永?”
  “当然。他和我妹妹从高中交往到结婚。两人都是高中学历,我上过大学。”
  “知道李吉永和卓成雄高中时关系如何吗?”
  “他们根本不算认识。”
  本以为会推说不知,舅舅却爽快作答。朱检察官略显意外:“洪成浩先生怎么会清楚?你和他们不同届。应该比李吉永高两级吧?”
  “吴子贤和卓成雄当年太出名了。李吉永哪够格挤进他们圈子。”
  “所以李吉永只和姜宇成有交情?”
  “这就不知道了。姜宇成闹出命案前我都没听过这名字。后来新闻登的遗照看着倒是眼熟。”
  “你和卓成雄有私交吗?”
  “完全没有。我大他两岁,再说他们那种风云人物哪会注意我这种普通人。卓成雄恐怕都不知道我们是校友。”
  朱检察官仔细梳理人物关系后切入重点:“听说过卓部长因过失致死姐姐被退学的事吗?”
  “当然。虽然检方说是过失致死,全校没一个人信。那家伙分明是暴怒之下故意为之,绝不可能是意外。”
  “为什么这么做?”
  舅舅沉思片刻摇头:“谁知道呢。或许因为卓成雄是全校第一?”
  “了解卓部长和吴子贤的关系吗?”
  “这事全校谁不知道?梧松建设千金公开和穷小子学霸谈恋……成雄被赶出韩国时还有校友专门打电话通知我。不过我觉得活该——说什么看不顺眼才送去留学,分明是穷得吃不起饭的垃圾撞大运。就他也配周游列国?”
  贬低不如自己之人的口吻一如既往。但我们关注的并非语气,而是“海外留学”这个关键词。
  比起漠不关心的会长,校友圈流传的传闻更可信。只要能确认留学国家,就有把握从扣押照片或证件中找到证据。虽然出入境记录即将调取,我们还是想尽早掌握确切信息。
  朱检察官与我心意相通般凝视舅舅,缓缓开口:“是否清楚卓成雄留学的具体国家?”
  凶手是吴子贤,还是卓部长?
  舅舅接下来的回答将改变天平倾斜方向。此刻砝码明显倾向于吴子贤——无论是冲动向高丽人金某颈部注射药物,还是用卓部长提供的麻醉剂杀害丈夫,现有证据都指向她。
  舅舅捻着过长的头发突然前倾,收起戏谑表情:“这个很重要?”
  “是的。”
  “能给根烟吗?”
  ……主任。”
  朱检察官示意我递烟。我从西装内袋掏出烟盒,又用Zippo打火机帮他点燃。白色烟缕从舅舅唇间缓缓吐出,他望着天花板沉吟片刻:“送讨厌的人留学,当然不会选什么好地方。”
  “具体是?”
  “听说去了俄罗斯。”
  那个名字终于浮出水面。始终前倾的朱检察官慢慢靠回椅背,像往常一样优雅地松开素色领带。
  “确定吗?”
  “当然。十五年前收那两千万时他提过俄罗斯,所以记得。”
  “当时怎么说的?”
  “不知为何对我讲这些。听说我和他是校友又提到梧松建设,可能伤到自尊了,说什么'早就向那老东西复仇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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