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察官的提案(BL同人)——[韩]赫福/헤복

分类:2026

更新:2026-06-29 08:32:49

  我暗自希望吴子贤才是真凶。但事态显然不会如此顺遂。沉思中的朱检察官突然点头。
  “……没错。其他案子他会认吗?”
  我轻轻摇头。他咬住下唇,最终挫败地甩了甩头。
  “肯定和吴子贤串供了。只认眼下这桩,关几年就出来。就算重判也比谋杀罪强。”
  “恐怕如此。其他案子绝不会认。我们手头也没有过硬证据,全是间接物证。”
  “……再试试。”
  他下定决心推开门。我们重新踏入令人窒息的空气,面对那个毫无愧色的身影。
  朱检察官暂缓姜宇成命案,集中火力追问关联案件。
  “七年前吴子贤丈夫和妇产科老医生相继死亡。而卓成雄先生在两年前经手的案件中,曾遗失全身麻醉剂。”
  “确实丢过麻醉剂。”
  他爽快承认这部分。
  “老医生手机里检出与吴子贤丈夫的通话记录。”
  当然是虚张声势。手机取证尚未完成,恢复希望渺茫。卓部长再次歪嘴露出游刃有余的笑容。
  看到他表情的瞬间,我脑中仿佛有铜锣炸响。见过太多罪犯的直觉告诉我——这是确信手机已彻底销毁的表情。要么他亲自处理过死者手机,要么……
  有人泄露了取证进度。
  尹圭浩检察官和宋河那科长的面孔在脑海盘旋。卓部长虽非检察系统实权派,但确实具备收买后辈检察官或调查官的资本。无论是人情还是金钱。
  只希望两者都不是。
  “麻醉剂我认。子贤丈夫是心梗,老太太案子不清楚。”
  “姜宇成社长呢?”
  朱检察官沉声追问。只愿两者皆非。
  “麻醉剂我认。子贤丈夫是心梗,老太太案子不清楚。”
  “姜宇成社长呢?”
  朱检察官沉声追问。或许是数十年交情的缘故,卓部长眼神似乎动摇了一瞬,但老练地维持着镇定。
  “宇成是李吉永杀的。”
  干巴巴回答的卓部长直直看向身为李吉永之子的我。他的视线如蛇般游走过脸庞,最终停驻在胸口,仿佛在阅读我胸前摇摇欲坠的红字罪状。
  审讯持续到傍晚。刚结束就撞见等在门外的尹圭浩检察官。他向我们宣布:“逮捕令批下来了。卓成雄部长和吴子贤双双落网。”
  “正好。请把卓部长收押在拘留所。李主任能帮忙联系吧?”
  “是,检察官。”
  我立即应声处理指示。
  深夜我们在尹检察官办公室召开会议,比对卓成雄与吴子贤的供词。
  大会议桌堆满调查资料与笔录。两名检察官与两名调查官埋头核对供词直至午夜。
  凌晨时分朱检察官得出结论:“完全吻合。”
  “看来是如实招供了。”
  尹检察官伸着懒腰长叹。我不得不强迫自己移开频频投向他的视线。卓部长对取证进度了如指掌的模样,让在场每个人都显得可疑。
  尤其与朱检察官共享所有情报的尹检察官最令人在意。这位曾任职特搜部却因办事不力被下调的检察官,或许比死去的家人更看重仕途——权力集团里从不缺这类人。
  朱检察官低语:“杀人未遂归卓成雄,毒品流通全算吴子贤。分工明确。教唆矿工旅馆老板作伪证虽能双杀,但包庇罪刑期太轻不痛不痒。”
  他咂舌转向尹检察官:“尹组追查的毒贩们怎么说?”
  “吴子贤确实贩运冰毒,但坚称卓成雄不知情。现在为减刑互相揭发,拘留所都快塞不下了。”
  “倒是能攒点业绩。”
  “托朱组的福坐享其成。”
  “有人幸福总是好事。今天就到这里吧。”
  众人疲惫地整理文件。将资料锁进柜子时,走廊传来脚步声。明天还得准备测谎仪。
  电梯里尹检察官的调查官首次主动搭话。这位发际线后移的中年男人向来对我冷若冰霜。
  “李主任怎么回家?”
  强掩惊讶平静作答:“搭朱检察官的便车。科长您呢?”
  “我开车。听说您搬出官邸了,本想捎您一程。”
  “多谢关怀。”
  低头致意时瞥见朱检察官的目光。看来胸口的红字确实淡了些——竟能收到其他调查官客套的善意。当然等伦理委员会处分公布后,这短暂温情大概就会消散。
  不过本就不抱期待。有朱泰善这份意外之幸,已是人生超额馈赠。
  “那先告辞了。”
  向尹检察官一行鞠躬后坐上副驾驶。正系安全带时,他用食指轻点自己嘴角示意。原来我不知何时扬起了笑容。
  “被人善待就这么开心?”
  “毕竟被孤立惯了。”
  见他皱眉,我立刻补充:“下班时间还这么公事公办的语气,您不喜欢吧?”
  “难道要为我笑的事挨训?”
  他竟坦然承认:“嗯。以前面瘫反倒省心,最近偶尔鲜活起来很显眼。”
  “不是让我好好适应职场吗?”
  “早知道该放任你被开除。”
  原以为只是恶趣味,没想到占有欲这么强。早察觉他善妒,却没料到病入膏肓。现在才真切体会到,他对我与宋科长共进午餐有多不满。
  “今天卓部长……”
  “是。”
  “他似乎早知道手机取证未完成?”
  “……您也这么想?”
  “信息一直在泄露。”
  我们心照不宣地没提尹检察官和宋河那科长。
  他在公寓门前停车。凌晨的风裹挟着盛夏体温扑面而来。
  绕到驾驶座窗前道别时,他突然熄掉车内灯降下车窗。黑暗中仰视我的男人轻声说:”
  吻我。”
  局促移开视线。昏暗的公寓门口空无一人,唯有树影婆娑。
  我扶着半降的车窗俯身。春日般温软的唇一触即分。
  “晚安。”
  他忽然拽住我晃荡的领带。再度被牵引着低头时,脸颊发烫。
  “会被人看见……”
  “体谅下整天忍耐的人。”
  “……我也一样。”
  “变坦率了呢。”
  他轻笑着目送我走进大堂,直到电梯门完全闭合。
  *国立科学搜查研究院传来车检报告——卓部长妻子轿车后座检出高丽人金某血迹。
  正如推测,卓部长用毛毯裹尸运载后,又将证物交给矿工旅馆老板教唆伪证。他的罪名追加了包庇罪。
  “注射器怎么处理的?”
  朱检察官的问题得到意外答复。卓部长挠着下巴懒散道:“……还留着。”
  “在哪?”
  “检察官办公室。”
  朱检察官眉心骤紧。这不合常理——既非纪念品又非凶器,没理由保存刺死高丽人的注射器。
  但联想到他保存数月才转交的裹尸毛毯,又显得可信。
  “……说实话。办公室早被搜查过了。”
  “你们漏查而已。我从不在这事上撒谎。”
  “具体位置?”
  “自己找。说不定已经……”
  他歪嘴笑得戏谑。我面不改色直视他,昔日温和上司的面具已彻底剥落。
  将卓部长还押后,朱检察官咬牙切齿:“纯粹耍我们。可能吗?”
  “未必。至少杀人未遂部分他句句属实。”
  踏入已被四名调查官掘地三尺的办公室时,朱检察官仍情绪反常。这位以冷静著称的检察官,唯独对卓成雄难以自持。
  我们重点搜查桌底缝隙。小型注射器用胶带就能轻易隐匿。
  书架上醒目摆放着卓部长留俄照片。当初未能辨识的异国背景,如今清晰可辨。
  连相框夹层都逐一拆检——针头也可能单独保存。
  “毫无收获。”
  朱检察官烦躁地摔回抽屉。
  午休时分,疲惫的我踱到窗边。丹贤支厅视野开阔,远山如黛。
  正俯视午餐归来的同僚时,突然僵住——“不见了。”
  “什么?”
  “盆栽。”我指向窗台,“上次来明明摆满净化空气的绿植。”
  朱检察官箭步冲出门外。追上时他正抓着行政人员追问。
  “那些花盆……好像是卓部长让搬去仓库的。”
  “几楼仓库?”
  “天台……”“好像是卓部长让搬到仓库的。”
  “几楼仓库?”
  “天台……”
  行政人员话音未落,朱检察官已大步迈出办公室。我匆忙向对方点头致意后快步追上。
  走向仓库途中仍觉难以置信。虽非全无可能,但真会做到如此地步吗?不过当初搜查时确实没翻过花盆里的土。
  飘着白色尘絮的仓库里,被遗弃数周的植物早已枯萎发黄。我用手指试探土壤湿度,挑出相对松软的那盆。刚拨开表层泥土,身旁的朱检察官突然轻轻推开我。
  “我来。会伤到手。”
  换作从前,他要么冷眼旁观要么催促我加快动作。自承认感情后,他比预期中更呵护备至。我摇头表示不必如此。
  “没关系。”
  “如果真把注射器藏在这里,针头可能朝上。泥土粗糙,容易扎伤。”
  “可是……”
  “不是请求是指示。职场关系下命令也没问题吧?”
  “……明白。”
  固执无益,我退到一旁观察。他修长指甲很快沾满泥垢,散落的枝叶让仓库一片狼藉。
  第三盆植物完全枯死,连根拔起时干枯根系轻易与土壤分离。
  当朱检察官倒出半盆泥土时,注射器筒身赫然显现。他停顿片刻,深吸一口气。
  我从内袋取出证物袋和手套。被拽出的注射器里残留着些许液体——想必是尼古丁溶液。
  “要不是李主任就错过了。”
  “为什么不丢弃……虽然猜到他有强迫症……”
  “……确实。”
  他将证物小心封存,盯着凶器良久后突然疾步离去。为追上他阔步向前的背影,我几乎要小跑起来。
  “检察官!”
  冲进电梯的瞬间,他长指按下拘留所楼层按钮。本想搭话,却被镜面倒影中他凝视楼层的表情震慑。
  穿过安检时他径直闯过,我只得向慌乱警卫出示证件。拘留所铁门前,他粗暴敲击栅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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