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察官的提案(BL同人)——[韩]赫福/헤복

分类:2026

更新:2026-06-29 08:32:49

  眼前浮现舅舅边收钱边用言语刺激对方的模样。卓部长显然对这个毫无威胁的校友放下了戒心。他大概以为向无关者吐露秘密很安全——人类总有倾诉秘密的冲动。
  “认为他指的什么复仇?”
  “我哪知道。不……
  舅舅深深吸了口烟吐出白雾:“我猜他和吴子贤还有联系。”
  “对方已婚有子,你这结论下得真轻率。”
  “婚外情又不稀奇。说不定连孩子都有了——既然说复仇完成。”
  这个突兀却精准的猜测让我们同时僵住。表面不露声色,但彼此都感知到对方情绪的波动。
  朱检察官藏起动摇继续提问:“为什么这么说?”
  “回答您问题时突然想到的。您不是问我为何不起疑吗?当时我也觉得蹊跷就多问了几句。结果卓成雄说他长期资助孤儿院,捐了好几亿。说李采河既然成了孤儿,给点钱也应该。还说什么'陌生孩子都帮,何况老同学的儿子'。”
  “孤儿……
  “但我根本不信。除非院里有什么熟人,或……己搞出来的孩子,否则谁会捐钱?听说他姐姐尸体发臭三十天才被人发现,那家伙在学校照样嬉皮笑脸。根本和传闻对不上。”
  “三十天?”
  “所以闹到警察上门学校停课。街坊邻居更炸锅——父母扔下孩子离家出走,家里就剩卓成雄。最后虽然认定不是谋杀,可……体都腐烂成那样还能找到什么证据?”
  所需情报已全部获取。
  这个与卓部长毫无私交的舅舅,反而掌握着惊人信息。卓部长显然从未将舅舅视为威胁,自信秘密绝不会从这条渠道泄露。
  会面结束前,朱检察官叫住准备随狱警离开的舅舅:“该向李采河主任道别。他是我们检察厅的调查官。”
  舅舅不情不愿地瞥我一眼,还是草草点头致意。这意外的告别令人恍惚,但我始终没有低头——再也不愿对这个人展现任何礼节。
  办完手续离开拘留所,朱检察官一上车就亲手为我系安全带。凝视他修长的手指许久,我才慢慢抬眼。
  “还好吗?见到舅舅难免不舒服。”
  不知何时才能习惯他这样的温柔。
  虽然贪恋这份关怀与轻抚发梢的触感,最终只是笨拙地点头。我终究是个不擅接受与表达爱意的人。
  “没关系。”
  “孤儿……全没想到这点。”
  “真会那么做吗?我以为至少会托付给亲……然爱得死去活来,怎么忍心把孩子送孤儿院?”
  “有些人只对伴侣疯狂,对孩子毫无感情。我见过不少虐童犯——往死里打孩子,和妻子却恩爱得像蜜里调油。”
  “会不会选了条件好的家庭送养?”
  “有可能。但既然最初选择孤儿……
  “这样看来,锥子作案手法又要重新指向卓部长了。”
  ……实。在俄罗斯生活多年很可能受影响。他本来就不是正常人——连亲姐姐的死都存疑。这种人无论去哪,学习犯罪手法的速度都远超常人。和普通人的留学经历完全不同。”
  “那支锥……藏在哪里呢?”
  “说不定就在支厅办公室。”
  出人意料的答案。但仔细想来确有道理——高度不安又强迫性囤积物品的人,往往会将重要物件放在触手可及之处。
  实际上因此落网的罪犯不在少数。有人杀人分尸后,就把残骸埋在自家门前。
  梳理过往案件时,我又提出另一种可能:“父母墓地呢?韩秀珍子女遇害案的凶器就是在坟地找到的,当警察时也破过好几起类似案件。”
  “好思路。还有?”
  “考虑到他用小学生记账本记录毒品交易,或许会和继子有关。虽然看似无情,但利用未成年人不易被怀疑这……
  那些记账本后来被证实是秘密账册,不仅记载毒品交易,还包括所有贿赂往来。
  “值得考虑。”
  目光流连在他沉思的侧脸,我冲动地开口:“还是觉得可怕。”
  “什么?”
  “舅舅。”
  他松开方向盘转向我:“现在还是?”
  “可能因为挨过太多打,总忍不住盯着他的手看。”
  换作别人绝不会坦白,但我不想对朱检察官说谎。
  “看着他的手,什么感觉?”
  “比记忆中小很多。像被拔光牙的老虎。您大概不理解我为什么害怕……
  ……,我懂。其实上次单独见舅舅就是为了这个。听完你全部的成长经历。”
  “他肯老实交代?”
  “骗他说会向承办检察官说情。”
  嘴唇无力地张开又合上。眨了几次眼,手指无意识攥紧胸前的安全带。
  “为什么不直接问……来那次见面是为了这个?”“骗他的。装作老实交代就会帮忙向承办检察官说情。”
  嘴唇无力地翕动。眨了几次眼,手指攥住横亘胸前的安全带。
  “为什么不直接问我……原来那次见面是为了这个?虽然觉得您突然去见舅舅很奇怪……”
  “生气吗?背地里调查你的事。”
  仔细检视内心,比起愤怒更多是难堪。明明不该为受害经历感到羞耻,可过去总像难以启齿的污点。
  “没关系。都是过去的事了。”
  “别说帮忙,我当时恨不得亲手杀了他。如果可能的话。”
  “请您别这么想。”
  我将手掌覆上他仍紧握方向盘的大手。
  是啊,连这双更大的手都不再畏惧,何必害怕那个衰老虚弱的舅舅。
  正暗自振作时,他的手机突然响起。朱检察官按下方向盘通话键。
  “喂。”
  -朱检察官。
  车载音响传出熟悉嗓音。是一部部长。
  “您好,部长。”
  -嗯,周末过得不错吧?
  这位部长向来以办事拖沓著称。此刻却在周末打来电话,不祥预感油然而生。
  “是的。有什么事吗?”
  -记得上次次长检察官提过吧?看来得让李采河调查官停职了。
  朱检察官和仍覆在他手背上的我同时僵住。全身皮肤泛起细密刺痛。
  “这是什么意思?几天前才调取李采河主任的审讯资料,这么快下定论未免……”
  -谁让你们先动部长检察官的。
  “我们只是依法调查。请不要对我的下属进行报复性惩戒。要罚就罚我……”
  -你是检察官。另当别论。
  “部长。”
  -不管有罪无罪,动了自家人——还是部长检察官,其他检察官能坐视不管?舆论压力很大。就当杀鸡儆猴,停职几个月就好。看在我和你八年同门情分才提前打招呼。好好跟这位调查官解释。
  “我无法接受。会正式提出异议。”
  听到朱检察官的回答,我加重指尖力道按住他。漆黑的瞳孔这才转向我。浸透阳光的褐色眼眸里,愤怒正熊熊燃烧。我缓缓摇头。
  『不可以。』用口型对他说。音响里爆出一部部长的怒吼:-再闹连我都保不住你!本来要直接革职,好不容易才争取到案件结束前暂时停职。听懂没有?
  我无声翕动嘴唇:『我没关系的。』朱检察官手背青筋暴起,几乎要捏碎方向盘,最终艰难开口:“明白了。”
  通话切断后,沉重的静默压得人透不过气。朱检察官对我什么也没说。
  我像被海水浸透般瘫在副驾驶,仰头望向挡风玻璃外的蓝天。湛蓝天空如同倾泻的海水,要将早已沉没的我们彻底压垮。


第20章 纪念品
  停职前的缓冲期还有几周。这些天朱检察官本就承受着巨大心理压力,接到一部部长电话后更是情绪跌至谷底。
  明明不是他的错,却把一切归咎于自己。将组织腐败视为个人责任固然残酷,但以他的性格绝不会轻易妥协。
  他没能完全藏住阴郁神色。虽未提高嗓门或发脾气,但整个检察厅都察觉到异常。连向来迟钝的卢善熙事务官都连着几天小心翼翼观察气氛。
  敲门声打破办公室凝滞的空气。尹圭浩检察官探头进来。
  “朱检,卓部长和吴子贤来自首了。”
  “这么干脆?人在哪?”
  “我办公室。看来是确定会发逮捕令,想争取减刑。”
  “动作真快……”
  朱检察官习惯性用笔尾压住嘴唇沉思。搜查令签发不久。若对方已掌握我们手中的关键证据,内鬼范围就能大幅缩小。
  能向卓部长泄露证据清单的嫌疑人,与上次逮捕令计划泄露时如出一辙。
  不是尹圭浩检察官,就是宋河那科长,或是其他办公室职员。究竟是谁?
  尹检察官态度反常地乐观:“何必想太多?看到搜查令就该明白大势已去。卓部长对检察厅运作再熟悉不过。”
  “……审讯我来负责。”
  “交给我吧。朱检不必出面。”
  尽管被极力劝阻,朱检察官仍轻轻摇头:“没关系。我已经调整好了。”
  尹检察官目光游移着瞥向我。不知是看出我们关系密切,还是在向我求证。这突如其来的试探令人警觉。
  我们的亲近如此明显吗?还是有人走漏风声?我直视尹圭浩检察官的双眼没有回避。
  朱检察官公事公办地告知:“今天先录口供,整理完高丽人案件的证据就起诉。杀人未遂、弃尸、违反毒品管理法。
  ”
  “什么?之前不是说姜宇成社长案和老医生案疑点重重,要慢慢调查再一并起诉吗?”
  这个决定让我比尹检察官更震惊。
  这是长期经营的案件。既然两人自首,很快就能展开羁押调查。本可慢慢审讯,实在不行再就近期罪行起诉。
  如此急躁的决定不像朱检察官作风。不祥预感如铅块坠在心头。
  他平静解释:“其他案件年代久远证据不足,不如先把确凿的案子结了。”
  “当初我这么建议时您可听不进去。”
  “尹检说得对,追加起诉也行,速战速决吧。”
  确认朱检察官是认真的,尹圭浩顿时喜形于色。
  “OK朱检。我本来就更赞成这样。”
  “李主任,文件多久能准备好?”
  全程低头聆听的我闻声抬头:“手机取证结果虽未出,但若后期补充证据,起诉书两天内能完成。定稿后可直接移交公诉部。其他资料都已整理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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