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察官的提案(BL同人)——[韩]赫福/헤복

分类:2026

更新:2026-06-29 08:32:49

  他点头认可。
  联络工作依旧由我负责。公务时我们严守上下级界限,谁都不会逾越。作为忙内,即便前辈不吩咐也会主动揽杂活。
  老医生的妹妹一次就联系上,且仍居丹贤市,约定傍晚见面。
  必须在今日厘清所有疑点,才能为明日可能的搜查明确方向。若申请顺利,搜查令签发就在明天。
  “出发吧。”
  “是。”
  我们第二次坐进车里。
  现任法医办公室堆满医学与犯罪学书籍,白大褂浸着特殊药水味。
  朱检察官与年迈法医握手递上名片:“丹贤支厅刑事一部朱泰善检察官。”
  “您好。”
  交换名片后我们在办公桌前落座。
  法医从抽屉取出牛皮纸档案袋,戴上插在口袋的老花镜。他抬眉紧盯小字的样子,像在筛选能出示的内容。
  “接到联络后找了找,幸好资料还在。有些照片没附在报告里。”
  粗糙手掌将档案袋推来。朱检察官快速浏览后开口:“当时是按病死处理的?”
  “是的。简单检验没发现药物痕迹,也无外伤。”
  我们对视一眼。他按事先商量好的向法医坦白推测:“报告只能写确认的事实。我们想听您说报告里不能写的可能性。”
  “比如?”
  “使用可分解麻醉剂的可能性。”
  我调出手机里卓部长遗失的麻醉剂名称。法医看完竟爽快点头:“原来如此。这种全身麻醉剂三小时就会分解,毒理检测不到。所以死因只能是心脏麻痹。”
  “吴子贤丈夫可能服用此药?”
  “不排除。尸检是死后12小时进行的。吴子贤……有印象。”
  “什么印象?”
  “虽然没写进报告,但家属反应异于常人。甚至问我……”
  法医犹豫片刻。
  “'够干净吧?'”
  够干净吧。
  确实反常。太过冷血的提问。
  “必要时能请您作证吗?”
  “当然。正因为反常,当年还私下向承办检察官提过。但尸检未发现他杀痕迹,吴子贤也拒绝解剖。”正因那句话不带丝毫感情。
  “必要时能请您作证吗?”
  “当然。正因为反常,当年还私下向承办检察官提过。但尸检未发现他杀痕迹,吴子贤也拒绝解剖。”
  “当时能给她丈夫喂药的只有吴子贤。您的证词会很重要。”
  这也是我们推测吴子贤主导连环杀人的依据之一。
  至少可以确定是她亲手给丈夫下药。
  卓部长根本没有接触吴子贤丈夫的机会。因此即便两人关系曝光,重大嫌疑人仍是吴子贤而非卓部长。
  将吴子贤视为主谋、卓部长作为帮凶的共犯关系,更能解释连环命案的连贯性。吴子贤亲自将尼古丁注射器刺入高丽人脖颈的案情,也佐证了我们的推断。
  朱检察官凝视法医:“还有其他异常吗?”
  “这个嘛……当时吴子贤是赌场理事吧?现在也是。”
  “没错”
  “虽然与尸检无关……当时听赌场熟人说过,吴子贤曾与丈夫分居闹离婚,却在丈夫死前三个月突然复合。”
  “分居?”
  “听说那对夫妻新婚不久就频繁分居。所以赌场员工间流传着'吴子贤是为杀夫才复合'的谣言。这类内容不可能写进报告。”
  短暂会面后我们离开办公室。
  虽收获有限,但确认了两点:吴子贤用消失的药剂杀夫能避开血检,以及夫妻长期分居的事实。若分居时间够长,婚后秘密生产也有可乘之机。
  吴子贤堕胎一事已由其父证实。因此怀孕生产应是之后的事,极可能发生在婚后。
  将车停在约见老医生妹妹的药店附近,我们决定步行让头脑清醒。夕阳灼热,我脱下西装外套,边扇风边怨怼地望向湛蓝天空。当警察时还能穿便服,检察厅却要求常穿半正装,夏日将至实在难熬。
  “很热?”
  朱检察官似乎寒暑不侵,皮肤干爽不见汗意。
  “该早点脱外套的。”
  粗粝手指拽着我胳膊往树荫带。本以为无济于事,但零星遮罩的树影好歹缓解了暑气。
  “明天搜查时我们负责卓部长家,尹检察官组查吴子贤住所。”
  虽怀疑尹圭浩能否胜任,但既已开始协作就无法将他排除。
  “您也去现场?”
  “嗯。”
  “应该会有发现。”
  “最担心他们察觉搜查动向后销毁凶器。”
  “既然发现被监视,反而不敢轻举妄动。可能一开始就藏在难以发现的地方。”
  “但愿如此。明天李主任要盯紧宋河那组长。”
  “明白。”
  “还热?”
  步行途中他为我扇风。尚未适应恋爱的身体顿时燥热起来。朱检察官察言观色,突然指向对面便利店:“要不要买牛奶冰淇淋?”
  “不用。”
  “看来只会在醉酒时撒娇。”
  “算是吧。”
  他端正的唇角微妙地歪了歪。大概是我回答太生硬。
  在意他的表情,并肩行走时悄悄用指尖碰了碰他的手。朱检察官瞥我一眼,掌心短暂相覆又因顾忌周遭迅速分开。这转瞬即逝的接触却让我指尖发麻,悬空的手指不自觉蜷缩起来。
  约见地点是证人经营的药店。逝世的姐姐是妇产科医生,妹妹则是药剂师,姐妹俩都很优秀。
  等最后一位买膏药的老爷爷离开,我们才上前出示证件。女药剂师将滑落的银发别到耳后,利落短发随动作轻晃。她仔细核对我们证件后抬头:“是为家姐遗物而来?”
  这次由我代为应答:“是的。”
  “楼上就是我家,接到联络后特地带下来了。请拿走吧。”
  她递来旧纸箱,说是结案后警方归还的遗物。
  开箱确认手机时,我与朱检察官同时屏息。亡者生前使用的手机完好存放在内。心脏因兴奋狂跳,我抬头问道:“令姐临终前有特别交代吗?”
  “具体指哪方面?”
  “是否提过吴子贤或卓成雄?”
  “吴子贤在新闻上看过。卓成雄……没印象。”
  “他是检察官。”
  “我们姐妹年龄差太大,不算亲近。”
  面对不配合的询问对象,不如改日传唤到支厅正式讯问。我们礼貌告辞,带着证物离开。
  虽想立即查看手机,但这台老式机型需要充电,取证手套也在车上。为防污染证据,我们戴好手套重新开箱。箱内只有逝者的衣物、钱包、记事本和手机,相当精简。
  充电后满怀期待开机,我却很快发出失望的叹息:“检察官,通话记录……”
  有人动过手脚,老奶奶手机里的通讯记录与信息被清空得一干二净。朱检察官盯着屏幕低声咒骂:“该死……”
  挫败感在他脸上蔓延。眼看要到手的兔子竟从眼前溜进草丛。他将后脑抵在驾驶座头枕,手背压着前额长叹。
  沉默许久我才小心开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做数据恢复。”
  他放下按着额头的手,又重重呼出一口气。
  “销毁证据够彻底。逼矿工做伪证还不够,连手机都清空……”
  “那些被诬陷的矿工爷爷们怎么劝说都不改口,坚称是自己犯案,与吴子贤素不相识。”
  “两家子女都得了好处,只能硬撑。总之手机既然这样,后续证据李主任要亲自把关。
  别交给宋组长或尹检察官,谨慎总没错。”
  “明白。”
  “……尤其不放心尹圭浩。”
  终于连他口中“绝对可信“的老友也沦为怀疑对象。看着这样的朱检察官,我默默握住他的手。宽大手掌立刻回握。
  我们都清楚陈年旧案调查不易。但当对手团队里有个能接触检察厅证据的人,要解开这个死结就难上加难。
  最后翻检老奶奶的记事本,多希望她能写日记之类的线索,可惜内页几乎全空白。
  若真是容易挣脱的不幸,我与朱检察官也不必挣扎十五年。
  整日徒劳无功的疲惫涌来。合上单薄记事本望向车窗外,方才还暑气蒸腾的街道,此刻樱花落尽的枯枝上竟似要堆积起不合时节的雪絮,令人心底发寒。
  *次日上午十点,我们终于持搜查令来到卓成雄部长家。卓部长住在赌场附近的公寓,与吴子贤宅邸也相距不远。
  按响门铃后,五十岁左右的女性应门,她身后站着卓部长。朱检察官视若无睹,只向眼前人出示证件与搜查令:“丹贤支厅刑事一部朱泰善检察官。依法执行搜查。”
  “朱检察官。”
  疑似卓部长妻子的中年女性怒目而视,他却呼吸不乱。这本该是亲如家人的关系。女人脸上浮现痛苦神色,上齿深深咬住下唇。最终大门缓缓打开,我们长驱直入。
  穿过走廊时宋河那组长凑近耳语:“真不自在。”
  我轻点头附和。即便卓部长正在停职,搜查顶头上司的家仍令人如芒在背。
  约五十坪的公寓。走过长廊便是客厅,宋组长突然驻足环顾,尖锐指出:“没有结婚照和全家福。”
  经他提醒才察觉异常。按理至少该在某个角落摆张小尺寸的孩子照片,偌大客厅却不见任何相框。不知是因再婚带来的孩子难以启齿,还是心里装着吴子贤的功利婚姻本就不堪示人。
  知晓卓部长情史的我,望着这片没有全家福的苍白墙壁,只觉得这段充满算计的婚姻凄凉至极。怀着对别人的爱,仅为遗产缔结的婚姻怎会幸福。
  收回视线轻声道:“确实一张都没有,组长。”
  “虽然对搜查帮助不大……”
  宋组长咧嘴笑了。我抿嘴摇头:“任何细节都可能成为关键。”
  走在前面的朱检察官皱眉回头。大约不满我们在这时候闲聊,脸色不太好看。
  “抓紧搜查。”
  “是,检察官。”
  “是,检察官。”
  我们绷紧声音应答,戴好手套从里间开始搜查。卓部长若无其事地站在玄关走廊,夫人则抓起开衫夺门而出,似是不堪忍受这场羞辱。
  屋内弥漫着湖面浓雾般的凝重空气。下属搜查上司家的窘迫,让每个人都呼吸困难。
  此刻没有谁比朱检察官更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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