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察官的提案(BL同人)——[韩]赫福/헤복

分类:2026

更新:2026-06-29 08:32:49

  “……到此为止。我行使沉默权。”
  吴在贤起身。通红的眼珠里翻滚着憎恨的泪。
  早已过了下班时间。我们无权拘捕她,只能目送她离开。但测谎结果与她的反应已让我们确信——推理完全正确。现在只差证据。
  我们随吴在贤回到检察厅。她默默收拾物品离去后,朱检察官望着紧闭的门喃喃道:”
  意外地没大闹。”
  “是啊,还以为会像往常那样发狂。”
  我回味着她的表情补充:“但看起来有点……悲伤?”
  “什么?”
  “吴在贤。”
  “她有什么可悲的?”
  “对她而言是终生未果的恋情吧?偷偷养大的儿子。既然身为赌场董事、梧松家族成员,这些年应该不断告诫自己这是不该有的感情……”
  “少共情罪犯。”
  “适当理解才能预判行为。”
  “她不是会自杀的类型。这就够了。”
  “话虽如此……”
  “今天先下班吧。累了。”
  “好。”
  关电脑穿外套时,朱检察官带我进里间轻吻。照例锁好门后,他探入衬衫的手引得我一阵战栗。他抚过我战栗的肌肤柔声道:“今晚去李组长公寓?”
  “公、公寓?”
  “隔音差正好。”
  “嗯。”
  “太好了。可以尽情叫。”
  未及应答,粗粝舌苔已长驱直入。湿润触感摩挲黏膜,我很快瘫软。
  近来即便他提出过分要求,我也难生抗拒。逐渐习惯迎合他的欲望——正被朱泰善慢慢驯服。
  “嗯……”
  直到我咬住下唇,他才放开。狭小口腔里紊乱的呼吸尚未平复,我们关灯走向走廊。
  今夜检察厅格外寂静。乘电梯下到大堂竟未遇一人,恍若世上只剩我们。
  穿过前院走向停车场时,树丛突然窜出黑影。以为是闹事者或刑满释放人员,却见朱检察官反应更快,横臂拦住我。
  吴在贤伫立眼前。她似乎哭了很久。检察厅今晚格外寂静。穿过走廊乘电梯到大堂,竟未遇见一名职员,仿佛全世界只剩下我们。
  走下正门台阶转向地面停车场时,树丛间突然窜出黑影。以为是投诉群众或刑满人员,惊惶间朱检察官已抢先一步拦在我面前。
  吴在贤伫立眼前。她似乎哭了很久。眼白布满血丝,连眼皮都红肿发亮。
  “李采河。”
  我的全名从她齿间迸出。她露出今晚第一个模糊笑容。
  “只有你们挖我秘密太不公平。”
  吴在贤低声说着向我们迈近一步。阴森气息顺着脊背攀爬而上。
  “所以今天要说说你们俩的秘密。”
  朱检察官向前一步。他横亘的手臂此刻转为阻挡吴在贤的姿势。我越过他臂弯直视对方。
  吴在贤歪着嘴角打量朱检察官,突然笑出声。
  “怎么?查别人秘密理直气壮,轮到自己的就难堪了?嗯?朱检察官。”
  “吴女士,我们调查的是犯罪嫌疑而非个人隐私。请停止混淆视听回家吧。您能自由活动的日子不多了。”
  他语气如常。吴在贤的视线越过那道城墙般的手臂投向我。
  “是吗?要是我说出来,李采河也会这么想?”
  “吴女士,请适可而止。”
  朱泰善检察官再度劝阻时,我察觉他声线里细微的焦躁。
  我与吴在贤长久对视。是瘾君子的虚张声势吗?但莫名预感她将说出至关重要的事。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什么关系。』回想测谎室里那句话,或许是要曝光我们关系的威胁。
  千万不要。脊背渗出黏腻冷汗。
  不幸总是无色无味。或许早已如毒蛇般无声游来,准备再次噬咬我的脚后跟。
  吴在贤缓缓启唇,死死盯住朱泰善检察官。
  “李采河是李吉永的儿子。”
  心脏反射性下沉又迅速恢复镇定。知道这事的不会只有朱检察官。何况吴在贤与卓部长是父亲高中同学。比起她宣称的“秘密“,这揭露实在平庸。
  他轻叹一声。
  “吴女士,我要叫警卫了。”
  “不,你不能叫。”
  吴在贤昂首时嘴唇与下颌因诡异兴奋颤抖。像复仇前的蛇强行压制吐信的冲动。
  “朱检察官很清楚自己的秘密吧?人际关系要公平才行。只有你知道李采河是杀人犯的儿子怎么行。告诉李采河你的事了吗?”
  “……够了。”
  比预期更强硬的声音阻拦她,但那对瞳孔扩散的眼睛仍紧盯着我。
  “不好奇吗?过来。我告诉你。”
  “别被牵着走,李组长。我会告诉你,别听吴在贤的。”
  朱检察官转头俯视我。目光试图说服,想从我眼中获取远离吴在贤的承诺。但他刚抛出的句子如巨石砸在心脏上。
  『我会告诉你。』意味着有本该告知我的秘密。
  我攥紧拳头。掌心渗出汗水。
  朱检察官刚才默认了吴在贤的揭露。甚至像早已知晓她要说什么。在吴在贤未给出任何提示前就如此反应,实在反常。
  他胸膛里显然藏着秘密。
  那些刻意隐瞒,始终如鲠在喉的东西。
  吴在贤再次提议:“李采河,朱检察官的秘密该由我告诉你。他至今守口如瓶,你不会天真到以为他现在会坦白吧?”
  “吴在贤,够了。”
  朱检察官声音愈发强硬,但吴在贤不为所动地凝视我。
  “能确定朱泰善说的是真话?他缄默至今,现在突然会坦白?而我告诉你的将是确凿事实——我没有撒谎的理由。”
  如尸体般僵硬的腿迈出一步。推开横亘在我与吴在贤之间的朱检察官手臂。
  他似乎没料到我这个决定。单眼皮的双眼愕然睁大,漆黑瞳孔里惊惶无所遁形。
  他当然会震惊。我一直对他言听计从,服从所有指令,温顺如绵羊。
  无论在办公室或床上,我都按他意愿行动。但此刻不行。
  “李组长。”
  “吴女士说得对。”
  “……”
  “……您要说的,我无法轻信。我想听吴女士说完。”
  “什么?”
  “理由……您应该明白。”
  朱泰善检察官从未对我坦诚。将情感隐藏在检察官头衔与上司身份之后。
  所以我至少明白,从他那里难以期待真相。当然也不会全信吴在贤——她是罪犯,有充分动机离间检察官与调查官,用谎言动摇李吉永的儿子。
  但她称我为“李吉永的儿子“确是事实,令我好奇后续内容。毕竟她是父亲同窗。作为儿子的我,或许能从中听到与父亲有关、涉及朱检察官的未知秘密。
  不妨先听吴在贤口中的秘密,再判断真伪。
  我绕过他的手臂走向吴在贤。背后伸来的大手猛地扣住我手腕。
  “听我说。”
  声音近乎恳求。但我甩开桎梏。以握力本无法挣脱,能脱身只因他没再坚持。
  停步直视眼前的吴在贤。她仍颤抖着嘴唇与下巴,眼中兴奋一览无遗。
  “你是李吉永的儿子,对吧?”
  “是。”
  坦然点头后,吴在贤发出沙哑笑声,状若癫狂。
  她捧腹弯腰,笑得几乎跌坐在地。我等待她平复。朱检察官再次小心抓住我手臂,但直面可能的真相的决心不曾动摇。
  我还有勇气。
  吴在贤骇人地大笑了许久才直起腰。随即指向我身后。
  “那朱泰善是谁的儿子?”
  “……”
  “知道他父亲是谁吗?”
  “不知道。”
  “怎么能不知道?蠢货,白痴。别人就算了,你总该知道。”
  身后传来烦躁的声音。
  “吴在贤,住口。”
  “住什么口?李吉永的儿子有权知道朱泰善是谁。”
  心脏狂跳,表面仍镇定。这是长期训练的成果。
  “我不知道朱泰善检察官父亲的名字。”
  “是吗?我知道。”
  “……”
  “……现在听清楚我要说的,关于朱泰善父亲的姓名。”
  吴在贤凑近附耳。令人不适的气流窜入耳道。
  “姜宇成。”
  我瞬间屏息。
  “被你父亲杀死的姜宇成社长,就是朱泰善的父亲。那小杂种明知你身份才接近的。为了报复李采河。”
  静悄悄逼近的不幸再度狠咬脚后跟。我的血肉滚落在丹贤支厅前空地上,皮肤渗出殷红鲜血。能止血的唯有朱检察官。但他没有反驳吴在贤。
  转动震颤的瞳孔俯视抽身的吴在贤,艰难开口:“这算什么……”
  溢出唇瓣的声音不像自己的。喉咙似涌上蛇毒,所有感官都在麻痹。
  “朱泰善在父亲死后被姨妈收养。结果跟了母姓。”
  吴在贤玩味着我的表情,视线越过我肩膀。声音持续漏出嗤笑。
  “泰善啊,看来你嗓子恢复得不错。听说姜宇成尸体把你吓出失语症?你弟弟倒没事,就你吓得说不出话,果然是更懦弱的种。对吧?”
  “够了。”
  朱泰善检察官大步上前再度隔开我们。但吴在贤仍未闭嘴。
  “以为改姓就能抹去姜宇成儿子的身份?和李采河一样,你也甩不掉父亲标签。我们全都知道!”
  吴在贤的毒骂声却如隔浓雾般模糊。厚重雾霭中,唯有回荡在脑海的朱检察官的话语清晰可辨。
  『想到你是杀人犯的儿子,就完全不想用敬语。』『敢再说一次“我父亲不是那种人“、“我不信“之类的话,绝对饶不了你。』原来如此。
  他对我所有轻慢言行,此刻终于完全明了。
  不知何时我已冲出检察厅狂奔。晚风掠过冰凉脸颊,吴在贤的疯笑渐远渐弱直至消失。
  脑海中只剩我们二人的声音在回响。
  『……朱检察官为什么对这案子如此执着?』『……因为我想知道真相,这是职业素养。』朱泰善检察官对我说过的谎言。
  眼前浮现他服用十余年的粉色安眠药。姜宇成社长死亡当日,惊醒的长子发现了父亲尸体。想必从那时起,他也和我一样无法安眠。
  理所当然。经历那种事,任谁都无法安睡。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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