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察官的提案(BL同人)——[韩]赫福/헤복

分类:2026

更新:2026-06-29 08:32:49

  卓部长并非高三少年的生父。
  他另有亲生儿子——那个戴着手套参与抛尸的真凶。
  我脑中错位的齿轮开始飞速咬合。从十五年前姜宇成社长命案到最近的抛尸案,记忆在过往与现实间往返穿梭,最终停在梧松公寓老医生被杀现场。
  “稍等。”
  我拉过朱检察官退到听不见谈话的距离,鼓足勇气低语:“检察官,梧松公寓案。”
  他垂眸看我。
  “死者是吴在贤的妇产科主治医师。”
  ……错。”
  “如果她当年接生过……”
  每吐出一个词,皮肤就泛起新的战栗。这个完美嵌合所有线索的推测,连我自己都感到毛骨悚然。
  “假如吴在贤和卓部长生了孩子。”
  朱检察官瞳孔剧烈震颤。
  “若非如此,卓部长的孩子从何而来?”
  “你是说……”
  “若吴在贤丈夫发现私生子存在,想找退休产科医生确认,就能解释为何两人在三天内相继遇害。一旦真相曝光,他不仅要支付赡养费还会被剥夺遗产——这种处境下,知情的医生也必须灭口。”
  “吴在贤有杀两人的动机。”
  “正是。”
  朱检察官沉思着。若卓部长真有私生子,生母是吴在贤最为合理——否则不可能走到生产那步。
  他最终点头:“李组长的假设有道理。”
  “先确认是否吴在贤之子?她是最可能保守秘密的人。”
  “放心。”
  他转身请前辈追加比对吴在贤血液样本与抛尸现场手套DNA,不忘为频繁加急致歉。
  等待结果的焦灼中,朱检察官用扬声器拨通电话。接通瞬间,他声音异常温柔:“姨妈,打听个事。卓部长什么时候结的婚?”
  -你高二时吧?大概十六年前。你妈刚过世那阵子乱糟糟的,连婚礼都没去成。突然问这个?
  “十六年?”
  卓部长儿子现年十九。虽已知DNA结果,朱检察官仍确认道:“他儿子读高三。”
  -现任夫人带着儿子再婚的啊。你爸去世前两家没什么往来,难怪你不知道。
  我胸口发凉。明明与吴在贤势同水火,却和带着孩子的女人结婚——这矛盾当初就觉得蹊跷。
  “他们怎么认识的?”
  -不清楚。认识两个月就闪婚了。卓部长初婚却这么仓促,当时都觉得奇怪。你爸也提过。
  “……知道了,改天再聊。”
  挂断电话,朱检察官疲惫地捋起刘海,指尖细微颤抖着。
  他总强作镇定,可每次揭露卓部长的新秘密都痛苦不堪。我想起会长证词——正因卓部长结婚,吴在贤才能当上赌场董事。此刻他脑中必定浮现同样念头。
  这解释了卓部长为何仓促迎娶单亲妈妈。即便在当下都非易事,当年社会风气更不容忍。
  “您还好吗?”
  “……能有什么不好。不过是场假婚姻。”
  “……为保全吴在贤的财产和社会地位。”
  “没错,为了吴在贤。”
  我们陷入沉默。或在冰冷走廊踱步,或呆坐硬椅,各自在脑海中梳理案件。
  临近下班时结果终于出炉。研究员对同时跳起来的我们简明宣布:“吴在贤是生母。”
  刹那间我们相视一眼——终于共同锁定了杀人动机。
  这是连环谋杀。
  从一开始,朱泰善检察官的怀疑就是对的。
  这也意味着,我死去的父亲可能真是无辜的。攥紧汗湿的掌心,研究员神色同样凝重。
  她已知晓吴在贤有儿子,且此人协助抛尸——虽尚未知那正是卓部长之子。
  “接下来?”
  “还能怎样,继续查。谢了前辈。”
  “客气什么。”
  “改天好好谢你。务必保密。”
  “放心,要是这儿会泄密,多少案子早黄了。”
  我随朱检察官道别后走进电梯。他正要按B2,我抢先按下1楼。他收回手指,静静注视发抖的我。“放心,要是这儿会泄密,多少案子早黄了。”
  我跟着朱检察官道别后走进电梯。他正要按B2,我抢先按下1楼。他收回悬在半空的手指,低头看着微微发抖的我。
  “能陪您抽根烟吗?”
  “干脆吃完饭再走。”
  “没胃口。”
  “那也得吃。”
  刚走出大门,他就默默掏出香烟和我分着抽起来。
  暮色来得迟了,天空仍蓝得透彻,夕阳余晖裹着风落在飘飞的花瓣上。我们沉默地吞吐烟圈。我脑海里尽是往事的尖啸,朱检察官似乎也心绪纷乱,没有开口的意思。
  苦涩的烟丝向上飘散。当我接过他递来的半截烟时,他突然抓住我手腕,从我唇边夺走烟蒂。
  “别抽太猛。”
  从前总说我吸烟太浅的人,现在却希望我抽身而退。不仅是对烟,连他亲手拉我入局的案件也是如此。
  我吐出肺里残余的烟雾,尽量平静地问:“您是真想让我退出吧?”
  “还在介意这个?”
  “嗯。您从不说违心话,特别是工作上的。”
  “没错,不是客套。现在考虑也不迟,这工作对李组长很重要。”
  “您怎么能这么轻易就……”
  险些失控的质问被外套里突然震动的手机打断。以为是来电,掏出来却看见尹圭浩检察官的短信。
  自从上次通过内部通讯搭话后,尹检察官常发些无关紧要的信息。分不清是普通同事的善意,还是别有用心。
  [是和朱泰善检察官出外勤吗?电话不接通讯软件也不回][正与朱检察官外勤中][去哪外勤了?下班别急着走,来支厅见我]正犹豫如何回复,朱检察官未经同意就抽走手机。他扫过尹圭浩的名字,把手机塞回我手里:“这几天他联系得很勤,尤其是找你。”
  “是啊。都是些闲聊倒不必担心……要如实回复吗?”
  “毕竟是协同办案的检察官,隐瞒外勤地点反而可疑。在合理范围内如实回答吧,过度遮掩可能适得其反,影响工作关系。”
  “明白。”
  我按他指示发出短信:[与检察官在国科搜。将返回支厅,会转达您的联系请求]他碾灭我们分抽后所剩无几的烟蒂,唇间漏出最后一缕白烟:“最近宋夏云、尹圭浩,找你找得真勤。受欢迎的感觉如何?”
  “……不坏。”
  带着对朱检察官的埋怨,回答不免带刺。他咂了下舌。
  “李组长越来越叛逆了。”
  “……”
  “晚饭想吃什么?”
  “上次那家豆芽汤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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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M505652国科搜就在丹贤综合医院附近。去年冬天值完尸检夜班,我们曾在那家汤饭店吃过早餐。
  那是我们第一次共进晚餐。
  饭馆挤满下班族。虽然表面都是普通人,但这种地方难免有系统内的人,我们不得不压低声音。
  不同于初次的小心翼翼,这次我慢慢啜饮滚烫的汤水,看着朱检察官的碗以同样速度见底。嚼着口中软糯的饭粒,连带委屈也咽了下去。
  结账时朱检察官掏出信用卡。我急忙摸钱包却被他用卡片轻敲手背。
  “别没规矩。有上级在轮不到你买单。”
  “……多谢款待。”
  他权威起来真不输任何领导。检察官身份或许放大了这种特质。窘迫地走出店门,我小声嘀咕:“可我一次都没请您……”
  “调查官那点薪水省着吧。”
  “听说检察官薪资也不高?”
  “没听过传闻?”
  “什么传闻?”
  “说我很有钱的传闻。”
  第一次听有钱人自称有钱,不禁歪头。
  “……没听过。”
  “李组长眼里只有宋系长,不知道也正常。谁让你不爱交际。”
  “是谁害我在丹贤支厅被孤立”的话冲到喉咙又咽了回去。虽然关系亲密到能肢体接触,偶尔也按捺不住顶撞的冲动,但该说不该说的话总要分清。毕竟不知何时就会被抛弃。
  以为会直接去取车,他却不由分说往国科搜反方向走去。我默默跟上。整顿饭憋着的话,此刻只想找个安静处说开。朱检察官大概也是同样心思。
  穿过几个路口,行人渐稀。朱检察官领我来到丹贤川沿岸步道。遛狗散步的、夜跑的零星可见,但居住区稀少的缘故,总体还算清净。
  我们不紧不慢地走着。天边浮着橘色云霞。先开口的是朱检察官。
  “再传唤吴在贤审一次。”
  “用什么理由?”
  “测谎仪。按正规流程来。”
  “她会配合?”
  “大不了申请令状。还要问老医生被杀的事。能老实交代最好,就算不配合,审完她很可能联系卓部长或藏起来的儿子。至少能抓到他们联络的把柄。”
  “您真的没问题吗?”
  “什么?”
  我停下脚步。
  “马上提审吴在贤,卓部长肯定会知道。您真的能……”
  您真的能这么快做决断吗?这才是我想问的。
  朱检察官凝视着我眼中映照的晚霞,片刻后移开视线。
  “总问同样的问题。在我看来李组长也算情感迟钝的人,别把我当外星人看。”
  “我只是在忍耐。”
  “我也是。只不过比较能忍。”
  他用大手抹了把脸,轻声道:“人都一样。意外地。”
  言下之意是他内心远比表面痛苦。此刻他修长的手指似乎仍在颤抖。忽然想起他每晚服用的安眠药。
  若真如此痛苦,为何能毫不犹豫推进调查?这份动力令我好奇。他并非像我这样的间接受害者,却表现得比谁都投入。
  作为下属,我选择先说该说的:“那我明天联系吴在贤。”
  “好。还要查卓部长与旧案的关联。库页岛抛尸既然是他儿子所为……”
  “有具体方向吗?”
  “难说。若能搜查卓部长家找到凶器就完美了。陈年旧案很难取证,只要找到真正使用过的锥子,就能证明凶器被调包过。”
  “按您说的,必须想办法申请到对卓部长的搜查令。他很可能还留着凶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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