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察官的提案(BL同人)——[韩]赫福/헤복

分类:2026

更新:2026-06-29 08:32:49

  “为什么?”
  “凶手八年后用了同一把。第二次应该也没扔。”
  朱检察官缓缓点头:“很多凶手确实舍不得丢弃凶器。要是所有罪犯都处理干净,我们这行早喝西北风了。”
  “什么时候告诉尹检察官?”
  “情况棘手了。当初拉尹圭浩入伙是以为卓部长比一部部长更配合调查。现在卓部长成了主要嫌疑人……何况尹检察官和卓部长有私交。”
  “什么私交?”
  “大学同窗。看在他妹妹尹素妍面子上才积极协助的。”
  他尾音带着苦涩。我们又陷入沉默。
  暮色渐紫,路灯次第亮起。朱检察官望着如星辰坠地的灯火,突然抓住我悬在半空的手。
  惊惶想抽回,却被他牢牢攥住。慌张四顾不见人影,才放松绷紧的肩膀。
  他低声唤我:“李组长。”
  “是。”
  “做你擅长的事吧。”
  “什么……”
  “吴在贤丈夫死于药物注射。原以为是已故的老医生协助,现在看来卓部长介入的可能性更高。他只有一个途径能弄到药。”
  “难道……从证物室调包?”
  我曾翻遍诬陷我的刑警经手的所有案卷,找出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朱检察官显然记得这事。
  “只要卓部长当年经手的案子里有涉及药物……”
  “……就能轻易获取。”
  “当然也要考虑其他可能。比如吴在贤当时能接触到的处方药。”
  “明白了。接下来有的忙了。”
  “啊……还有件事该早点告诉你。”朱检察官突然说,“上周我单独去监狱见了你舅舅。”
  舅舅仍在羁押候审。我猛地停步,反握住他宽大的手掌。
  “见我舅舅?”
  “单纯好奇是什么样的人。”
  “……他没向您请托吧?”
  “没有。”
  不可能。舅舅不是那种人。
  “为什么好奇?”
  “想知道李组长和什么样的人生活过。”
  “你们聊了什么?”
  “杂七杂八。舅妈还联系你吗?”
  他显然不想多谈。正犹豫是否追问,想到舅舅不可能说我好话,便老实回答:“嗯。偶尔。拉黑了前辈。不过消息似乎在同届传开了,前几天有位同学发短信道歉。”
  “回复了?”
  “没。”
  “很好。”
  “但心情好多了。”
  路灯下,他掌心轻轻覆上我脸颊又离开。步道尽头出现散步的人影。温热的手残留着体温,依依不舍地松开。
  朱检察官低声说:“这就是我全部想要的。让李组长心里痛快些。”
  “为什么?”
  溪水潺潺,春草气息在夜色中弥漫。
  “是啊……为什么呢?”
  回应声与春夜格格不入地寂寥。
  他仅止于此,很快切回工作话题:“明天起查卓部长的旧案资料。证物保管室也要去。”
  “资料还会在吗?”朱检察官仅止于此,很快切回工作话题:“明天起查卓部长的旧案资料。
  证物保管室也要去。”
  “资料还会在吗?”
  “就算不全也该有不少。未结案的材料通常保存得很好。”
  回程路上,每当风吹过便有樱花纷扬坠落。短暂的春日即将终结,我预感暴雨倾盆的夏日很快来临。只希望在大雨停歇、枫叶染红之前,案件能顺利了结。
  届时丹贤支厅必将掀起轩然大波。我们调查上司的事一旦曝光,他和我会与卓部长一同沦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但此刻我突然觉得这些都无所谓了。
  正如朱检察官所说,我们至少能以此换取真相。
  这就够了。
  *吴在贤果然拒绝了测谎仪。申请令状浪费不少时间。这期间樱花已凋落大半,我们趁机快速翻阅卓部长经手的旧案资料。
  由于吸毒证据确凿,令状很快获批。吴在贤不得不前来应讯。我们本期待她拒绝到场好申请拘捕令,此刻反倒有些失望。
  她的律师巴不得案件早日进入审判程序。比起抛尸罪,违反毒品管理法显然更容易脱罪。
  但我们没打算轻易放过她。
  吴在贤最终在傍晚现身丹贤支厅。测谎由科学调查部负责。科搜部职员看到我们准备的问卷面露难色,但在朱检察官承诺全权负责后勉强同意。
  “请按这份问卷进行。所有责任由我承担。”
  “既然您吩咐……但这些问题真的合适吗?”
  “没问题。”
  朱检察官本就不指望测谎顺利。我们早已申请好追踪吴在贤手机的令状以备后手,只是其他人并不知情。
  吴在贤如常打扮得体,但不停抓挠手臂的动作格外醒目。最近接受检方调查无法吸毒,她似乎正饱受戒断反应折磨。原本就不擅控制情绪的人,此刻更显得喜怒无常。
  我在测谎室外透过单向玻璃观察准备情况,中途出来透气。经历过无数次的测谎程序,此刻却因事关父亲而倍感压抑。
  正独自平复呼吸时,迎面走来的宋系长与我四目相对。我率先笑着问候:“系长怎么来七楼了?”
  “送文件。吴在贤测谎?”
  “是。”
  “她会老实配合?那位的脾气可不一般。”
  “测谎仪总会得出结果。”
  “这个,喝点饮料吧。”
  他将手中易拉罐分我一罐。
  “谢谢。”
  “加油。明天一起吃午饭?”
  犹豫片刻后点头。之前朱检察官同意过工作时间外的聚餐,应该无妨。
  “好。”
  “上次说的炖鸡?”
  “可以。明天见。”
  “啊,测谎结束该下班了吧。知道了,辛苦了。”
  回到测谎室门口,朱检察官正杵在那儿。他探头看了眼宋系长远去的背影,夺过我手中饮料一饮而尽。
  “很开心?”
  他单手开罐喝着饮料问道。
  “什么开心……”
  “脚踏两条船。”
  “胡说什么。”
  “身体归我,心里装着宋系长。”
  “不是那样。交朋友也惹您不快?”
  “嗯,很不爽。”
  荒唐得正要瞪他,测谎室门突然打开。
  “可以开始了。”
  “好。”
  难得吴在贤律师不在场,对我们极为有利。简单提问后进入正题。
  “是否吸毒?”
  “是。”
  我们紧盯指针。仪器平静无波——真实反应。证据确凿下她对此供认不讳。
  “是否向俄罗斯毒贩购买毒品?”
  “否。”
  指针剧烈摆动——谎言。
  “是否用含尼古丁的注射器袭击金某?”
  “否。”
  “是否抛尸金某?”
  “否。”
  “抛尸时是否得到儿子协助?”
  这个突袭问题让吴在贤首次看向单向玻璃。尽管看不见我们,她眼中仍闪过骇人凶光。
  她磨了磨牙重新直视前方:“否。”
  所有回答都是谎言。除了儿子相关提问,其余应都在她与律师预料之中。
  “现在询问七年前亡夫郭承焕。您丈夫是病逝吗?”
  “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吴在贤面容扭曲,表情痛苦。
  科搜部职员公事公办道:“请简答'是'或'否'。根据令状请配合。您丈夫是病逝吗?”
  “……是。”
  “他临终前是否被注射药物?”
  “否。”
  “三日后您的主治医师——妇产科医生遇害,是否知情?”
  “否。”
  “对方是否知晓您想隐瞒的事实?”
  “……否。”
  吴在贤勉强应答,不时向单向玻璃投来阴冷视线。她准确锁定了玻璃后的朱泰善,仿佛能透视般。
  整个测谎过程中,她的表情早已泄露所有秘密。
  漫长测谎结束后,科搜部职员出来汇报:“除初期吸毒陈述外,其余全是谎言。”
  “辛苦了。”
  等他们收拾完设备,我们进入测谎室。坐着的吴在贤眼中迸出火星。她似有千言万语,却用上齿死死咬住下唇强忍怒火。那些即将破体而出的秘密让她不堪重负。
  朱检察官将文件甩在桌上,在她对面落座。我随之入座。
  “吴女士,儿子是谁?”
  他单刀直入。
  “听说您有个儿子。昏迷的令尊知道吗?”
  “你……胡说什么。”
  “会长知道应该会很高兴吧?”
  “闭嘴!你这杂种!我是赌场董事,梧松家族的人!要有孩子全世界早知道了!”
  “若是与亡夫所生,确实会闹得人尽皆知。”
  朱检察官故意懒洋洋道。他缓缓打开文件夹,推过一张照片——吴在贤与卓成雄部长高中时代的合影。
  低头的吴在贤看清照片后浑身颤抖。双眼充血暴突,翻涌的怒意几乎实体化。
  “这是您儿子的父亲?”
  “……杂种。说人话。”
  “既然不是事实,为何如此激动?”
  “总有一天……我要杀了你。”
  “马上要入狱的人怎么杀人?”
  “那就杀你旁边的小贱人!”
  充血的眼球转向我。猩红的眼白盛满经年累月的怨恨,阴森可怖。
  我强忍畏缩挺直腰杆,全数接下这目光。她也毫无退让之意。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什么关系。”
  正惊疑她是否知晓我们私情时,朱检察官一拳砸在桌上。
  “别胡扯了。您儿子DNA出现在库页岛抛尸现场。七年前您丈夫离奇死亡,三日后退休妇产科专家遇害。现在还想说这些毫无关联?”
  “……”
  “既然吴女士无关紧要,那就只把儿子送进监狱吧。”
  刺激之下,吴在贤仿佛随时会爆发。那张小巧脸庞清晰映出经年压抑的情感。
  但最终,一反常态地,她沉默着咽下所有话语。卓成雄部长与儿子显然是她唯一的枷锁。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