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察官的提案(BL同人)——[韩]赫福/헤복

分类:2026

更新:2026-06-29 08:32:49

  “没错。”
  “但密码可能泄露给……”
  冷峻声音打断我:“读倒数第二页的陈述。”
  朱检察官所指处写着:案发当日,相当于私人秘书的李吉永曾奉姜宇成之命,中午去其家中更改密码。
  所以长子放学后打不开门。他打电话向父亲确认密码时,还抱怨为何总不提前告知害人白跑。陈述书中流露着长子激烈的悔恨。
  他吐露的每个字都化作不祥线索烙在我眼底。指甲下方泛起森冷寒意。不得不承认:“其他人没机会了。”
  “circumstantialevidence确凿。当时姜宇成筹备赌场开业压力很大,总担心有人闯入威胁,频繁改密码。”
  “除了两个儿子和李吉永,确实没其他嫌疑人……”
  “何况锥子上检出李吉永的DNA。”
  “警方逮捕他时,恐怕觉得无需再查了。”
  朱检察官缓缓点头。我强迫颤抖的声音稳住:“何必多此一举。送人时直接下手不行吗?
  ”
  “在等时机吧。离开后觉得机会来了又折返。当时姜宇成烂醉如泥。”
  “确实和朴奶奶锥杀案手法相似。父亲已死,若非同一凶手,为何两案手法完全一致?”
  “对吴子贤而言,那是她教唆却未被发现的完美谋杀。杀老太太时模仿了。”
  父亲两次输入密码进入姜宇成家。
  有个疑问:次子为何没察觉父亲遇害?
  尸检报告给出答案。姜宇成遭背后突袭,连惨叫都来不及。锥子首击贯穿颈部。阅读时后颈一直发毛。
  背对凶手说明必是熟人。加上两次输密码,凶手只能是李吉永。
  铁证如山……可我仍在绝望地寻找转机。
  朱检察官没打扰专注资料的我。隔着书桌对坐,我疯狂翻阅文件。
  父亲的作案方式异常残忍。记忆中温柔的面容让眼眶发热,我竭力保持冷静。一小时后,我抬头道:“朴奶奶凶案绝对是模仿作案。李吉永杀姜宇成时,首击贯穿喉咙后又捅了十五下。完全是过度杀戮。最后像展示战利品般把锥子插在脖子上……连仇杀特征都完美复刻。”
  难以接受父亲为钱杀人,更无法相信他会如此残忍。与我认知的性格完全不符。
  但锥子的DNA与当天中午更改的密码,彻底排除了他人作案可能。所有物证都指向李吉永。
  毕生坚信父亲清白的期待被碾得粉碎。心口刺痛得厉害。痛苦中想否定客观事实的冲动,被游乐场那日朱检察官的警告遏止:“敢再说你父亲不是那种人、你不信试试。”
  我攥紧拳头逼自己接受。
  父亲杀了人。发烫的眼皮轻颤。
  朱检察官淡然肯定:“朴奶奶锥杀案手法确实一致。捅了二十下,最后用她家锥子伪装插在脖子上。”
  “您认为吴子贤亲自动手?”
  “嗯。老太太为凶手开门,同样遭背后袭击。凶手必是熟人。吴子贤长期是她的病人。
  何况七十岁老太太,女性也足以制服。”
  “若凶手是吴子贤,为何要完全复刻姜宇成案?因为那是她成功教唆却未被发现的谋杀?”
  翻看姜宇成尸检照片时,强烈的既视感攫住我。
  太相似了。那么——“插在姜宇成身上的锥子恐怕也是伪装。真凶器被李吉永带走,后落入吴子贤之手,八年后用于杀害朴奶奶。她同样用老太太家的锥子伪装。这样就能解释为何要伪装凶器。
  ”
  “毕竟杀了两个人,留着凶器风险太大。也有干扰调查的意图。”
  朱泰善检察官也有相同推测。我点头道:“没错。万一检出姜宇成的DNA呢?虽可能擦拭过,但不敢冒险。她不愿警方追查真凶器,才特意插别的锥子。”
  长时间以“父亲是凶手“为前提讨论,心脏刺痛不已。
  “不觉得别扭?对自己父亲直呼其名。”
  朱检察官的话也如刀划过。
  舅舅强迫我别显露杀人犯儿子身份,久而久之我也习惯了。像常人般称呼名字时,胸口的红字仿佛暂时脱落。但朱检察官的指摘如绊脚石,掀开了这个习惯。
  他沉思片刻又问:“但为何要复用凶器?这种杀人方式符合吴子贤形象?”
  我惊讶抬眼。朱检察官向来坚信吴子贤是真凶。
  “您怀疑不是她?”
  “那倒不是。她绝对脱不了干系。这些案子唯一受益者就是她。姜宇成之死让梧松拿下赌场酒店工程。虽未回归梧松,最终却当上赌场理事。与亡夫关系不佳,却无需财产分割就结束婚姻。三天后遇害的主治医师,死法与姜宇成完全一致。这是个首尾相连的圆,无法切断。”
  “主治医师专攻什么?”
  “妇产科。”
  “吴子贤有孩子吗?”
  “没有。但仍需要主治医师。据说从老太太开业就是她的病人。”
  “她丈夫是心脏麻痹去世?”
  “嗯。医院早已结论为病死,几乎没留下资料。连正规尸检都没有。”
  意味着无法证明是谋杀。
  我沉默着读完最后资料,长叹一声:“……姜宇成的尸体是准备上学的大儿子发现的。当时高三啊。”
  那天对我虽是地狱,对姜宇成的儿子们更是惨剧。这意味着无法证明是谋杀。
  我重新闭上嘴,仔细阅读完最后一份资料。长叹一声:“……姜宇成社长的尸体是被准备上学的长子发现的。当时才高三啊。”
  那天对我而言虽是地狱,对姜宇成社长的儿子们恐怕更是惨剧。这些年只顾着应付自己的生活,从未追查过父亲的案件,竟完全忘了这个事实。
  胸口一阵发闷。实在不敢想象发现遇害父亲尸体的儿子当时的心情。
  “那么小的年纪……真可怜。”
  虽然当时的我更年幼,但现在的年龄已远超那个不知名的少年。咀嚼着少年可能遭受的冲击,想起在检警系统工作时见过的无数遗属那深不见底的悲伤。
  刚把视线从泛黄的文件上移开,就与朱检察官四目相对。他撑着下巴朝我倾身,静静注视着我问道:“……觉得可怜?”
  总是带着深沉回响的嗓音像枯叶般轻轻落下。
  “当然。冲击该有多大啊。我也很抱歉。”
  “又不是李组长杀的,没必要道歉。”
  “上次您还说嫌疑人亲属不知反省呢。”
  “单纯感到惋惜就行。”
  真是苛刻的要求。我悄悄抿了抿嘴唇。
  最后忍着痛苦跳过的父亲陈述书里,满篇都是否认罪行、喊冤叫屈的内容。那些文字仿佛用我早已遗忘的熟悉声音在朗读,最终没能看完就放下文件,喉头发紧地清了清嗓子。
  “看来李吉永确实是凶手了。”
  “嗯。密码这点没法推翻。凶手就是李吉永。”
  “……所以刚才不想看我吗?因为是杀人犯的儿子。”
  “……类似但略有不同。是讨厌会被这样的你吸引的自己。”
  男人交汇的视线深不见底。那眼神仿佛能将我从深海打捞起来再吞噬殆尽。
  “如果能接吻的话,至少没必要讨厌我吧。”
  “没这么简单。”
  “……就不能简单点吗?”
  反问的声音微微发颤,担心自己又越界了。朱检察官整理着散落的文件轻叹,像在应付小孩的任性。
  “别因为上过一次床就强求感情。”
  明明要求我别道歉只需惋惜,连该感受什么都指定好了。整天咽下的不满像蒲公英絮在体内翻飞。
  朱检察官开口道:“我不想因为那家伙犯的错责怪李组长。以前或许会,但近距离观察后发现……那太残酷了。
  ”
  可最后那句话又让我眼角发烫。作为杀人犯的儿子挨过无数骂名长大,却从没人觉得我可怜。
  紧咬的牙关里传来刺痛,被朱检察官从下午开始反复啃咬的舌尖隐隐作痛。
  他又叹了口气,起身朝我走来。总如墙壁般宽厚的身躯横在面前,俯身端详的瞬间双唇相叠。我紧闭嘴唇抵抗入侵的舌头,下唇却被坚硬牙齿狠狠咬住。
  “啊……”
  “别做无谓反抗,张嘴。”
  稍作迟疑后松开了唇。
  本以为会迎来暴风雨般的吻,丰润唇瓣却只是轻柔地贴合又分离,如此反复。谨慎探入的厚舌滑过黏膜,轻触犬齿,温柔地翻搅着。与下午截然不同的甜蜜接触让呻吟不自觉漏出。
  “嗯……”
  呜咽牵动嘴角裂痕,粗粝指尖立刻抚上伤口。触碰结痂处的动作异常轻柔。
  原来他也会这样接吻。
  将不满咽回去,偷偷蜷起脚趾。抚过唇角与发丝的手温柔得令人发颤,身体泛起细密酥麻。时而相接时而分离的柔软触感间,玄关那次泛滥的唾液化作银丝,在唇间若即若离。
  朱检察官吻过鼻梁、微肿的眼皮和脸颊才直起腰。我有些发懵,难为情地用手背压住发烫的脸颊。
  “接吻也是第一次?”
  “嗯。”
  “恋爱也没谈过?”
  “嗯。”
  朱检察官直直盯着我,掩嘴轻叹。起初以为是嫌弃,但看他下垂的眼角又像在愧疚。
  “资料别看了,回去睡吧。”
  “给我药。”
  “知道了。”
  我们在餐桌前共用一个杯子,平分粉色安眠药。奇妙的共享。
  “您服用多久了?”
  “十年多。”
  “真够久的。”
  “李组长呢?”
  “八年左右。青少年时期就失眠……但当时独自去精神科还太小。”
  “看来我们都坏掉了。”
  “就当是睡眠需要辅助不行吗?”
  试探性建议被朱检察官一刀切断:“别人或许如此,但李组长和我绝对是故障品。”
  不知他为何如此确信,不过我一生都背负红字,说哪里坏掉倒也不假。合眼后总在眼皮内侧放映的往事胶片,让人无法入眠。
  我们躺上床时已过凌晨一点。睡衣是借朱检察官的。
  身高体型差距让他的衣服套在我身上显得滑稽可笑。虽然我四肢修长,但与朱检察官的体格差依然悬殊。
  把过长的袖口裤管卷起好几折,宽松的剪裁却无可奈何。
  “真滑稽。”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