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察官的提案(BL同人)——[韩]赫福/헤복

分类:2026

更新:2026-06-29 08:32:49

  “正准备联系你们来做笔录。”
  “妻子有话要说。”
  我仔细观察丈夫的表情举止。身旁的朱检察官看似不经意,实则敏锐地审视着两人。
  失去孩子的父亲通常更冷静,但安东津格外面无表情。妻子韩秀珍费力睁开浮肿的眼皮开口:“请严惩李贤秀那个畜生,检察官。我们来就为说这个。杀了我两个心肝……好不容易养这么大……”
  韩秀珍又泣不成声。面容憔悴苍白,肩膀因悲痛颤抖。丈夫只是抿紧嘴唇搂住妻子的手臂。
  “您说的这些都可以作为法庭陈述。同意做笔录吗?”
  朱检察官单刀直入。通常会等眼泪稍缓再问,但他讨厌例外、冷静的性格对受害者父母也不例外。韩秀珍接过我递的纸巾擦拭肿胀的眼角,点了点头。
  “好。只要能严惩李贤秀那个畜生。”
  “李组长,拿笔记电脑做笔录。”
  “好的,检察官。”
  丧子之痛永远无法习惯。我偷瞄夫妻背影,用眼神示意朱检察官温和些,但信号被立即拒绝。面对受害者父母,他一如既往。像审视嫌疑人般锐利地观察受害者家属。
  那份彻底的客观与敏锐只在吴子贤面前失效。
  说明他有多执着这个案子。朱检察官本是依据证据和陈述理性思考的人,但在“吴子贤是凶手“的假设前,任何逻辑都动摇不了他。
  拿来笔记本电脑坐下后,韩秀珍擦着红肿的脸开口:“我和姐姐回家就发现孩子们都……”
  “大概几点发现的?”
  “晚上10点?11点?家里明显遭贼了,客厅乱七八糟,先去孩子房间看就……”
  我们看过警方移送的口供,早知道这些。但受害者家属总希望检察官再确认一遍,所以耐心倾听。然后询问后续。
  “发现孩子后您做了什么?”
  “立刻报警叫救护车。消防员说已经死了一段时间。”
  “联系丈夫了吗?”
  “没有,当时太混乱……”“立刻报警叫救护车。消防员说已经死了一段时间。”
  “联系丈夫了吗?”
  “没有,当时太混乱……”
  朱检察官的目光转向丈夫。
  “安东津先生当时在哪里?”
  “我在地方上工,检察官。”
  “从几点开始?”
  “下午五点。”
  “几点从家出发的?”
  “开车四点左右。当时妻子不在家没人作证……看着孩子们午睡才出来的。”
  这次我向韩秀珍确认:“孩子们平时那个时间午睡吗?”
  “嗯,两个孩子都爱睡觉。”
  韩秀珍用微弱的气音回答。
  丈夫四点从家出发。微妙的时间点。
  电热毯调到50度导致死亡时间推断范围过宽。如果行凶后立即动身,这个时间勉强够完成杀人。
  我快速记录着夫妻的陈述,继续追问韩秀珍:“据说因为确认死亡,急救员都没做心肺复苏。”
  “是的。”
  “您尝试过心肺复苏吗?”
  “没有。我一看就知道没救了。”
  “两个孩子都这么确定?”
  “嗯。”
  静听陈述的朱检察官突然开口,抛出了警方笔录里没有的问题:“为什么和姐姐一起回家?”
  “太晚了。姐姐说要送我。”
  “姐姐为什么不直接回去,还跟您进屋?”
  “我请她喝杯咖啡。想着要是孩子爸回来也能打个招呼。检察官,李贤秀那畜生是看着我家孩子长大的啊。就为几个钱杀害朋友的孩子?我们三个是发小。求您一定要严惩。
  ”
  朱检察官冷静回应:“这些话更适合对法官说。”
  之后他又追问了几个细节。韩秀珍起初痛哭,后来渐渐平静下来描述情况。
  安东津除了回答提问外,既不主动开口也不流露情绪。冷静得不像父亲,倒像隔壁邻居。
  这个认知让我后颈泛起细密的刺痛。
  “今天先到这里,有需要会再联系。”
  “好的检察官。拜托您了。”
  韩秀珍不断鞠躬,安东津沉默起身。
  丧子之痛如何丈量?我送他们到办公室外,拦住又要鞠躬的她。
  “不必拜托。调查是我们的本分。”
  “谢谢您,调查官。请为我们孩子讨个公道。”
  “请放心。路上小心。”
  “说出来心里好受些。谢谢。”
  她又鞠了几躬,才挽着丈夫走进冰冷的走廊。
  如今回到家,再也没人能唤声“妈妈“了。看不见笑脸,抱不到温暖的小身体。想到这里,胸口像压着湿棉花。
  姜宇成社长的两个儿子做笔录时也这样哭过吗?
  自从周六起,那个素未谋面的家庭总浮现在脑海。虽有疑点,但看过二儿子的目击证词与锥子的DNA鉴定后,不得不接受父亲是凶手的事实。冰凉的负罪感顺着脊梁爬上来。
  直到韩秀珍的衣角消失在电梯间,我才转身。资料上孩子们苍白的脸在眼前晃动。
  大儿子被刺穿心脏,小女儿窒息而死没有外伤。但窒息死亡也会有痕迹——凶手压住女孩双臂用枕头闷杀,导致双臂淤青、眼睑内出血点。
  该去陈述室了。回到里间办公室,我对依然面无表情的朱检察官说:“不能温和些吗?毕竟是失去孩子的母亲。”
  “所以李组长才急着和安东津握手?在判决前,嫌疑人、受害者、证人都不能有肢体接触,这都不懂?”
  朱检察官低声训斥。我顿时哑然,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低头认错。
  “……抱歉。”
  “幸好没目击者,要是被李贤秀的辩护律师知道,能拿这事大做文章。动脑子再行动。”
  “……明白,会注意。”
  “也别对受害者父母感情用事。安抚更没必要。重点是从陈述里找破绽。真凶还没定论,测谎结果与物证矛盾。别因证据确凿就松懈。”
  “我知道。”
  “是吗?我看你不知道。”
  比平时更刺耳的责备,大概因为睡过的关系。
  周末吻得像是永不放手,周三又急不可耐约见。他冷静得仿佛只对我的身体有欲望。也是,性伴侣本就该这样。没有情感纠葛,各取所需。
  明明照常工作,胸口却发闷喉咙发紧。我强咽下唾沫整理文件。担心他在公司露出破绽,结果只有我在动摇。
  早该明白的。动心的是我,越界只会让天平更倾斜。
  不该难过,我们本就什么都不是。
  我试图说服自己,却无法真心接受能接吻上床的关系毫无意义。
  去陈述室的路上没有肢体接触。走廊里手背轻轻相擦已是全部。我摸着结痂的嘴角,他眼里似乎只有案子。
  整天揣度他的心情。真不专业。溃堤的防波堤还没修复。
  他检查完陈述室设备,直接问审讯策略:“说说你的方案。”
  心里还堵着,表面却不动声色地抬头与他对视。该专注工作了——没什么比嫌疑人审讯更重要。
  可以犯错,但必须尽责。这是我仅剩的骄傲。
  平静回答:“先强势施压如何?”
  “不错。这角色我来。李组长发火也没威慑力。”
  实话让人嘴唇发颤。他继续问:“刚才的陈述有什么疑点?”
  “安东津没有丧子之痛的表现。”
  “还有呢?”
  “……”
  “没了?”
  反问声很冷淡。仔细回想,确有违和感但像臆测。我想知道他的判断。
  “您发现几处?”
  “四个。”
  居然四个。
  我只看出两处。
  “我发现两处。”
  “光顾着安抚,倒还能注意到异常。说说看。”
  “一是安东津出发去工地的时间。假设快速作案后赶往工地,他的不在场证明就不成立。
  ”
  “继续。”
  “二是韩秀珍没给小女儿做心肺复苏。她是护士助理,应该会急救。多少父母明知孩子死亡几小时还求医生抢救,她却立刻放弃。何况小女儿没有外伤。”
  “电热毯让尸体保持余温,像还有体温。”
  “所以更奇怪。不过可能因为先发现被刺死的大儿子,才很快放弃小女儿。”
  “剩下两处能想到吗?”
  苦思冥想仍无所得。
  “能请您提示吗?”
  “待会看笔录自己找。反正要加班,有的是时间。”
  他嘴角扬起。
  真是好上司。
  现在不是难过是恼火了。
  对宋课长卢书记官和颜悦色,唯独对我。
  他算不得坏上司,能力效率都强,但唯独对我冷漠确是事实。心脏像沸水翻腾,但我按毕生所学压制热流。他看我板着脸竟轻笑出声,随手拨乱我的头发。
  '被人看见怎么办。'心里嘀咕却没躲。发丝轻扬的瞬间,险些没按住同样飘摇的心。
  我们并肩而坐,等待狱警押来的嫌疑人。嫌疑人与受害者父母是高中同学,同属四十代中期。
  审讯开始,我刚核实完身份,嫌疑人就激动喊冤:“检察官!真不是我干的!”
  朱检察官按计划强势打断:“院子里有你唾液残留的烟头,你家搜出沾着大儿子血的凶器。有抢劫前科,该知道这些物证难以推翻。死不认罪只会加重量刑。”
  “唉真的……”
  “对朋友夫妇有半点愧疚就认罪。杀害幼童竟毫无悔意?”
  眼神声音都冷若冰霜,但李贤秀不退让:“不是我!求你们查查孩子爸!安东津那混蛋欠一屁股债!肯定是为保险金栽赃我!他还问我要不要再干一票呢!”
  他愤慨陈词。我们紧盯着他每块面部肌肉、血色、瞳孔和手势,寻找说谎痕迹。
  我出示目击者证词。虽然电热毯可能破坏安东津的不在场证明,但没必要告诉嫌疑人。
  “李贤秀先生,安东津当天在忠清道工地通宵。目击者超过五人。死亡推定时间前就从家出发了。”
  “那混蛋肯定耍花样!或者……或者是别的强盗!我顶多小偷小摸绝不杀人!之前定抢劫罪也是同伙突然拔刀连累我啊!我拦他还挨了刀!而且我最清楚他家底。安东津那穷鬼干嘛抢自己家?我和他们夫妻光屁股长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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