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察官的提案(BL同人)——[韩]赫福/헤복

分类:2026

更新:2026-06-29 08:32:49

  莫名像在恳求。堂堂朱检察官怎会如此。
  方才被触碰的脸颊火辣辣发烫。凛冽冬夜空气恍若消失,全身血液都在沸腾。这般反应实在不该。
  原不知自己竟是动不动脸红手汗的类型。从前只当是遭欺辱时的应激反应。
  为藏起涨红的脸,为掩饰单方面的恋慕,我慌忙低头:“那我先上去了。”
  “嗯。”
  逃也似窜进公寓。感应灯亮起又熄灭。爬上无电梯的昏暗楼梯时,二楼感应灯故障未亮。
  犹豫间贴墙踮脚,透过小窗窥视。朱检察官的奔驰仍停原地。在二楼多停留片刻等他离去,那辆车却纹丝不动。
  我们都是侦查专家。忽然想到他或许在等三楼感应灯亮——潜伏监视时,常靠感应灯判断目标动向。
  立即奔上三楼。头顶灯光亮而复灭。冲进家门拉开阳台门,侧身探头时,终于看见奔驰缓缓启动。
  果然在观察感应灯。
  虽被墙角遮挡又距离遥远,我仍朝驶离的车辆轻轻挥手。正因确信他看不见,才敢如此放肆。
  独自挥手告别许久,驶出巷口的奔驰突然刹停。驾驶座伸出条手臂,朱检察官竟也挥手回应。那只大手摆动两下便缩回,刹车灯随之熄灭。
  被发现了。羞得缩回阳台逃进房间,手机恰时响起。
  【明天见】平淡的讯息令人安心。
  【好的检察官。祝您好梦】把发烫的前额抵在手机屏上,心情却轻盈异常。与往日加班截然不同——从前下班回家只剩寂寞,甚至想立刻返岗。而今胸中翻涌着缤纷情绪,至少到明晨都不会感到孤独。
  脱下沾染冬夜寒气的大衣,指尖抚过嘴唇。触碰的皮肤如雪片冰凉。我的手终究不似朱检察官的体温,永远无法带来同等暖意。
  <未完待续第三卷 >【脚注集】1)测谎仪:谎言探测器的简称。 
  2)检察官:英文prosecutor的简称。
  3)自缢癖:为获取性快感自行实施轻度窒息导致死亡的性癖。
  4)睑结膜出血点:窒息死亡者眼睑内侧出现的轻微出血痕迹,呈红色斑点状。


第11章 齿轮
  午后与朱检察官外勤调查。我们选定五家位于李贤秀住宅与安东津、韩秀珍夫妇住处附近的五金店。这座务农与小作坊盛行的城市,五金店遍布大街小巷。
  朱检察官轻转方向盘说道:“昨晚细想,长子利刃致死与次子窒息而亡的差异始终令人在意。凶手刻意采用不同手法必有缘由。”
  “确实。莫非……是安东津与李贤秀合谋?这样既能解释凶器差异,也能说明为何凶器会回到李贤秀家。分工杀人,最后由李贤秀回收凶器。”
  朱检察官指尖轻叩方向盘,似在推敲我的假设。沉默良久后,他似是认可了这种可能性。
  “值得考虑。但若如此,安东津没必要特意携妻送西瓜。刻意制造接触凶器的借口,这点很可疑。”
  凶器。没错,本案关键就在那把刀。
  确有人用断尖凶器杀害长子,而李贤秀被刺后患上尖端恐惧症,磨平了家中所有利刃。
  上午向承办刑警确认过,他症状严重到家中连剪刀都没有。
  临到走访前,朱检察官才向我透露心思:“送西瓜那天,会不会夫妻中有人只在刀上沾了血?真正行凶用的是另一把。”
  “另一把?”
  “只要把刀尖磨成类似形状就行。”
  虽难查证却非全无可能。为嫁祸前科犯李贤秀,先在真凶的刀上沾血,再仿制凶器行凶。
  正在侦办调包锥子的命案,我竟没想到这层。
  那位退休妇产科医生老奶奶的锥子凶杀案正是如此。刺入朴奶奶身体的锥子并非作案工具,当时警方与检方都未察觉。
  虽未必正确,但对朱检察官的敏锐仍油然起敬。
  “比合谋说更合理。送西瓜确实提供了沾血的机会。”
  “不错。”
  “但何必非要夫妻同行?”
  对我的指摘,他缓缓点头。每次意见被采纳,都让我更有勇气提出质疑。
  在刑警队暴力犯罪组时,我的见解从未被认真对待,对侦查毫无影响力。根本无人倾听。
  “李组长抓得准。确实蹊跷。得分开传唤夫妻再录口供。若几天内找不到安东津仿制李贤秀刀具的证据,就只能起诉李贤秀了。找不到证据就得停止想象。”
  “理应如此。物证终究是铁则。”
  犹豫片刻我又补充:“怀疑受害者父母实在难受。若错了多抱歉。”
  “受害者家属的宿命。”
  “也是。”
  车停在小村落。位于赌场反方向的偏僻之地,仅有的商铺是村里小超市,大型卖场远在数里外,周边也无公寓楼。
  下车时我迅速裹紧大衣。寒风吹得人发抖,真羡慕只穿薄风衣仍从容的朱检察官。
  正要踏入五金店,他突然拽住我胳膊,解下自己的围巾给我系上。
  “这是?”
  反常举动令我愕然仰视。
  “为周六的事道歉吗?”
  “我为什么要为周六的事道歉?”
  “因为……”
  那晚在他家发生的事实在难以启齿。
  明明都吐着口水喊疼了还硬来,难道不该道歉吗。即便征得同意。
  见我语塞,他轻咂舌:“对你好还这么多话。进去吧。”
  残留体温的羊绒围巾贴上脖颈。”明明都吐着口水喊疼了还硬来,难道不该道歉吗。即便征得同意。”
  见我语塞,朱检察官轻咂舌。
  “对你好还这么多话。进去吧。”
  残留体温的羊绒围巾贴上脖颈。我故意将围巾系得极紧,仿佛要锁住他的余温,迈入五金店内。
  店铺宽敞得惊人,只有位倦容满面的中年女性看店。穿过铁锈味与悬浮的金属粉尘,我们走向深处柜台。她起初怀疑我们是骗子,见到证件才转为配合。
  店主从陈旧铁桌抽屉取出厚账簿。这家老式五金店连POS机都没有。她懒洋洋道:“想问什么?”
  我递出李贤秀的照片:“认识这人吗?”
  “嗯,这位先生。常拿刀来磨刀尖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来磨刀?”
  “出狱后。”
  意外于店主知晓前科经历,与朱检察官交换眼神后追问:“怎么知道他坐过牢?”
  “这小镇谁家什么事瞒得住?几周前听说他杀小孩又进去了。该枪毙的畜生。”
  店主咂舌咒骂。朱检察官亮出安东津照片:“那认识这位吗?”
  “没见过。”
  “这位呢?”
  第二张是韩秀珍。店主同样摇头。
  “两位应该不住这附近吧?”
  “个人信息不便透露。以专业角度看,普通人能在家完成李贤秀要求的刀尖打磨吗?买工具的话。”
  “哎哟那可难。不止要打磨——那人怕尖物怕得厉害,得先切掉刀尖再磨。普通人哪会切刀尖?得来我们这种店,或者找专业磨刀匠。”
  关键情报浮现。若安东津是凶手,必有磨刀场所。这样才能不偷李贤秀的刀,却在长子骨头上留下相似痕迹。
  只需查遍丹贤市磨刀店与流动磨刀车。数量不多不难查。若仍无收获,凶手只能是李贤秀。
  我小心开口:“李贤秀的消费记录能查吗?”
  “等着。”看似萎靡的店主记忆力惊人。她边回忆月份边翻账簿。拍完记录照片出门时,我对朱检察官低语:“店主记性这么好,她说没见过受害者父母应该可信。”
  “同意。或许我们想得太复杂。虽然安东津夫妇供词有疑点……但物证太确凿了。”
  他重复着我曾多次对他说过的话。
  世上总有这种案子——心证明确却无物证,或物证与心证相左。但无论如何,侦查员必须追随物证。证据永远比人类的猜测与偏见可靠。
  接连三家五金店都扑空。日影西斜,呵出的白雾愈发浓重。
  虽无收获,但各家店主都确认家用工具难以完成那种平整打磨,必须专业设备切割。
  走访几家专业磨刀铺仍无线索,二月的太阳已完全沉入山后。
  我们坐在漆黑的车里啜饮热咖啡驱寒。朱检察官凝视着挡风玻璃外的夜色:“若家用工具不可能,凶手应该就是李贤秀。”
  “不可能是孩子父亲?”
  “越查越这么想。可能我被吴子贤案影响过度了。”
  客观的判断。朱检察官本是多疑之人,有时过于执着心证。
  “如李组长所言物证确凿。安东津虽有疑点,目前只能排除。今天若再无收获就复查刷卡记录,不行就放弃。像在瞎猜。李组长上午查记录时如何?”
  “暂未发现购买切割工具的记录。没有可疑消费。”
  “最后再试一家。”
  “是。”
  循着路灯来到小五金店。今日走访的皆规模较大,这家却狭小偏僻,距安东津家最远。
  我裹紧朱检察官的围巾入内。
  先向男店主展示断尖刀具。与五金店格格不入的瘦小中年男人瞪圆眼睛打量我们。
  “又有人找这刀。”
  霎时后颈汗毛倒竖。与朱检察官对视一眼,他声音里藏着细微的兴奋:“有人来买过类似刀具?”
  “对,拿着这种断尖刀照片问有没有同款。但这刀已停产,就推荐了相似的。”
  我代朱检察官亮出安东津照片。店主果断摇头:“是位女顾客。”
  难道……
  迟疑着出示韩秀珍照片,店主立即点头。想起她在检察厅倚着丈夫啜泣的模样,我后颈泛起寒意。
  “记得什么时候吗?”
  “等等……十一月。”
  店主不假思索的回答令人心惊。抬眼看向朱检察官,他瞬间读懂我眼中讯息。
  他问店主:“三个月前的事怎么记得清?”
  记忆锚点对证词可信度至关重要。店主立刻解释:“前一天我去看巫祭,第一次见巫师踩刀。磨得锃亮的刀上竟能跳舞!结果第二天起店里刀具突然热销。持续了一周左右。
  看到带照片来买刀的,更确信是托巫祭的福。”
  店主眼睛发亮,像在分享奇闻。
  初次目睹踩刀巫祭——足够深刻的记忆锚点。
  不仅解释了脱口而出的月份,更提升证词可信度。记忆越有明确缘由,准确性越高。
  我追问:“这位女士要求磨刀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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