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察官的提案(BL同人)——[韩]赫福/헤복

分类:2026

更新:2026-06-29 08:32:49

  “是,检察官。”
  应答时薄唇下的毛细血管突突跳动。
  为什么非要搂腰?明明问过是否介意共吸一支烟,搂腰却毫不在意?独处时也对宋组长这样?
  但……总觉得不会对宋河那组长这样。
  “会以弃尸罪起诉。高龄且非直接凶手,刑期不会长。表现好很快能假释。”
  “起诉?”
  大吃一惊。测谎都没做,审讯才刚开始就决定起诉实在反常。想到吴子贤案最终不起诉的处理,首次对朱泰善的敬意产生裂痕。
  这感觉如同将朱检察官映照在裂成两半的镜子里。我敬仰的他与不信供词却执意起诉的他,分裂成无法重合的两个影像。
  “您明明不信供词。”
  “李主任,知道为什么我们不信老人供词吗?”
  “因为……”
  “因为我们怀疑朴奶奶锥杀案的自首者。若不怀疑那个案子,再来个矿工也不会动摇。
  所以这只是主观臆测。无法客观看待吗?”
  “……”
  “毛毯会检出金某DNA。否则真凶没必要指使老人来。本人供认弃尸并提交证物,不得不起诉。客观上有罪。”
  听完发现朱检察官句句在理。面对证据确凿的自首者,仅因主观怀疑就不起诉,在检察厅结案率管理体系下近乎不可能。”毛毯上肯定会检出高丽人金某的DNA。否则真凶没必要指使老人过来。既然本人供认弃尸并提交证物,就不得不起诉。客观上已经构成犯罪。”
  听完发现朱检察官句句在理。面对证据确凿的自首者,仅因主观怀疑就不起诉,在检察厅结案率管理体系下近乎不可能。除非几天内抓获真凶,或者更高层介入案件操纵。
  “我也该趁机提升下业绩了。高丽人非正常死亡案拖着不处理,被一部部长骂得狗血淋头。”
  “……那测谎仪呢?”
  “那是为了验证李主任和我的直觉。就像你说的,为了获得追查物证的动力。反正测谎结果在法庭上也没有证据效力,何必较真?”
  “那位老爷爷体型瘦小。高丽人金某体重超过八十公斤。就算用推车搬运也说不通。何况没理由替别人弃尸。如果毛毯真检出DNA,说明另有真凶,老人不过是顶罪或至少是共犯。”
  “你以为我不知道?这案子我比李主任想得深多了。”
  “……”
  “而且老人不是共犯。真凶另有其人。”
  朱检察官毫不犹豫推翻了我的假设。
  若是共犯至少算共同犯罪。但若真凶逍遥法外,指使老人顶罪,等于让无辜老人坐牢。
  虽然无法理解朱检察官明知真凶存在仍坚持起诉的决定,但明白现实无奈,只能面无表情地追问:“对真凶……您有怀疑对象吗?”
  “这个嘛……你说呢。”
  见他又要打哑谜,我抿紧嘴唇。没想到下一个问题完全超出预期。
  “李主任今晚有约会吗?”
  “突然问这个……”
  “就问今晚有没有约会。回答。”
  “我都说过多少次没有恋……”
  “那和我约。”
  正在搅拌早已溶解的咖啡颗粒的手突然僵住。朱检察官拉开几乎贴在一起的身体说道:“难得让李主任准时下班。七点一起走。”
  检察厅规定的下班时间是六点。本想纠正,但想到调来检察官办公室后从未在八点前离开,姑且算作准时下班吧。
  『约晚饭干嘛用这种说法。』强压心跳走出去,将纸杯放在老人面前时,用手背贴了贴发烫的脸颊和颈窝。难道是感冒了,莫名有些低烧。
  跟着出来的朱检察官直勾勾盯着我,只好讪讪放下贴在脸上的手,先把毛毯交给书记官。
  “麻烦把这个送科学搜查部做DNA比对,和高丽人金某的样本对照。”
  “好的。”
  看着卢书记官将毛毯装进证物袋填写案件编号,朱检察官补充道:“就说我要求的加急。他们会优先处理。”
  “明白检察官。马上送去。”
  书记官离开后,我在老人对面坐下打开笔录文档。
  “那么老爷爷,现在开始正式做笔录。请先说姓名和出生日期。”
  “郑甲培。解放那年一月一日生。”
  输入1945年1月1日后,又询问了籍贯、职业和家庭关系。妻子一年前脑梗去世,唯一的儿子是双胞胎父亲。
  “旅馆月收入多少?”
  “这也要说?扣除杂费到手一百万韩元。”
  “收入不高生活应该很辛苦。儿子会帮衬吗?”
  “那小子有老婆孩子要养。一百万够我这把老骨头糊口了。”
  老人配合得不像自首者。
  问题转向弃尸细节。越深入询问,最初看似合理的故事越漏洞百出。每个问题都得到相似答复,看来真要用朱检察官提议的测谎仪。
  “稍等,我整理下陈述。”
  假装整理笔录时给朱检察官发消息:【就算起诉也请做测谎】【本来就要做。老人拒绝就申请令状】【怕您改变主意】【怎么可能。刚查到有趣情报:老人儿子因盗窃嫌疑被赌场开除。当初是靠矿工子女加分政策入职的】【儿子复职了吗?】【还没。等起诉后看他儿子动向】这种时候才觉得朱检察官真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明知老人可能无辜仍要起诉,就为观察他儿子反应。强咽下叹息继续做笔录。
  “死者随身物品怎么处理的?”
  “当天全扔了。房间也彻底打扫过。”
  “记得有什么物品吗?”
  “就很多香烟。”
  高丽人金某体内确实检出大量尼古丁。因非致死原因差点忘了。
  我抓住线索追问:“发现死者时房间有什么气味?”
  “气味?没什么特别。老旅馆总有霉味。”
  “没有烟味?”
  “……没有。和平时一样。”
  老人放弃修正证词。若非真凶,恐怕不明白问题的用意。
  “金某几点入住的?”
  “下午五点。”
  “死亡前出过房间吗?”
  “一次都没有。给的是一楼房间,从我吃住的办公室能看见。”
  这番回答让所有关于香烟的证词都成了谎言。
  我从抽屉取出调查用的蓝色笔记本记录:【矿工证词与金某体内尼古丁含量矛盾。死后血液仍含高浓度尼古丁,说明死前至少吸了两包。若在室内吸烟房间会残留浓烈烟味,若在室外则需频繁进出房间】继续提问:“随身物品应该不止香烟吧?”
  “还有护照和钱包。”
  “但您先提到了香烟。护照钱包不是更重要吗?”
  “……在我眼里都一样。”
  “弃尸已是犯罪,难道不担心死者的身份证件和银行卡?”
  连番追问下老人不安地调整坐姿。我又在笔记本补充:【真凶是否知道尼古丁浓度异常?似乎特意让老人强调香烟。】明知疑点重重却无法阻止起诉,至少要做好分内事。
  “手机呢?”
  “记不清了。连包一起扔的。”
  老人被问得烦躁,突然瞪向旁边:“检察官,我要回答到什么时候?这年轻人尽问些怪问题。”
  “李主任,收尾吧。重要陈述都录完了。拘捕令也批下来了。”
  “……是。马上结束。老爷爷,这就打印笔录给您过目,有修改请指出。测谎仪日程也会安排。”
  “哎!说了不做!”
  老人连连摆手的手指关节粗大,皮肤皲裂,显然是年轻时干重活的痕迹。
  “就算您不同意,有了令状还是得做。申请令状只会更费时费力,既然来自首,还请配合。”
  “……有令状就非做不可?”
  “是的。”
  “行吧。做就做。”
  老人草草翻完笔录。担心他年纪大看不清字:“需要我读给您听吗?”
  “反正都是实话,随便看看。”
  老人装模作样看完按了手印,随后被朱检察官召来的狱警带走。共享完笔录文档,我快速敲击键盘:【他没弃尸。您都听到了?真要起诉?】【说了证据确凿没办法。刑期不会长,表现好一年就能假释。高龄甚至可能缓刑】【这老人是您说的第二个担保?】【嗯】间隔片刻又发来:【我一直在等矿工出现】仍想反驳时,瞥见背对窗户的朱检察官。窗外夜色已深,久违的鹅毛大雪纷飞中,他正把玩那枚常戴的湛蓝顶针。似乎在思考什么。
  当他终于察觉视线抬起头时,疲惫程度出乎意料。比熬夜到十一二点还要憔悴。
  从不知道朱泰善检察官会露出这种表情。是我把他想得太铁石心肠了吗?
  心软下来又发了条消息:【可能正合真凶心意。我们在按对方计划走】朱检察官斩钉截铁回复:【恰恰相反。是我们开始操控真凶了】反复咀嚼这句话。
  真的吗?真如朱检察官所说,是我们开始操控真凶了?
  细想矿工自首的时机。当警方以无嫌疑结案、国科搜与法医都认定意外死亡时,朱检察官压着案子两个月不处理,弃尸的真凶会是什么心情?
  【真凶着急了。因为您迟迟不结案。让矿工自首不在原计划中】【换别的检察官早以意外死亡不起诉结案了,矿工根本不会来自首】【真凶想尽快盖棺定论。一旦有人自首,您就不得不处理结案】沉思片刻又发:【真凶肯定有获取调查情报的渠道。知道案子悬而未决才出此下策。要么是调查相关人员】【没错】朱检察官追问:【如果我们按真凶意思起诉矿工,会怎样?】认真思考后回复:【若他儿子因此复职,说明真凶能插手赌场。既能获取调查情报又能影响赌场——范围缩小很多】脑海中浮现被注射过量冰毒的吴子贤的脸,这联想再自然不过。”如果我们按真凶的意思起诉矿工,会怎样?”
  我仔细思索后给出答案。
  “若起诉后他儿子复职,说明真凶连赌场都能操控。既能获取调查情报又能干涉赌场运营——嫌疑人范围会大幅缩小。”
  吴子贤那张被注射过量冰毒的脸浮现在脑海,这联想再自然不过。
  与毒品有关联,又对赌场具有影响力的人。必然与退休矿工群体存在交集的丹贤赌场理事。
  更何况吴子贤曾自曝认识丹贤支厅的检察官。
  朱泰善检察官那句“想抓住吴子贤把柄“的嗓音清晰回响。正恍惚间,消息窗口又闪烁起来。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