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察官的提案(BL同人)——[韩]赫福/헤복

分类:2026

更新:2026-06-29 08:32:49

  “不,再等等。第二个证物还没到位。”
  他停顿片刻补充道:“陷阱已经布好。总会逮到的。”
  似乎是指之前提过的“第二个证物“。他捻熄烧短的烟蒂,静静俯视我。确切说是看着我唇间的香烟。
  不知哪来的勇气。明明记得那晚酒醉后问他是否介意共吸一支烟的事,却冲动地取下香烟。
  总是朱检察官考验我,此刻首次体会到相反的心情。将夹在指间的白色烟卷递向他。
  “要再抽一支吗?”
  “……行。”
  原以为会被拒。他说过心里有疙瘩。
  但朱检察官却含住湿润的滤嘴,缓缓从我手中接过。深深吸气时,白雾如霭升腾。
  我们沉默俯瞰丹贤市景,实则全身神经都感知着彼此的存在。
  *一周后,上班途中偶遇卓成雄部长。远远行礼时,卓部长笑容灿烂地招呼我,还带我去一楼咖啡厅请客。等咖啡时我低头致谢。
  “谢谢您。我会好好享用。”
  “工作还顺利吗?听说你很努力。看来泰善最近轻松不少。”
  “没有。教导我让检察官很辛苦。”
  “喜欢你做事风格才会教。”
  “谢谢。”
  无论真假,这份认可都令人感激。当人想刁难他人时,会扭曲一切事实。就像当年评价那个为维系友谊默默忍受霸凌的初中生李采河“性格阴郁“的某位老师。
  或许调来检察厅后,萦绕在我周遭的猩红气息变淡了。宋组长、卢书记官,还有偶尔碰面的卓部长都待我不薄。
  所以即便每天加班挨骂,偶尔也会觉得活着还不错。这种陌生又熟悉的感受,是十三岁后首次体会到的世间温情。
  当然其他部门职员大多视我如透明人。罚款组前辈似乎散播过不利传言,关于我性格和能力的闲话时有耳闻。但我不甚在意。背后议论已算仁慈。
  卓部长连检察厅同事的咖啡也一并点了。
  “瞧我这记性。把你们办公室的一起带上去。老让忙内跑腿买咖啡很烦吧。”
  “不烦的。谢谢您。”
  边啜饮先上的咖啡边等。卓部长慈祥地询问近况。
  “朱检察官很严吧?那小子本来就不放过任何细节。”
  “学到很多。”
  “李采河主任真会说话。”
  卓部长连我这种基层职员的名字都记得清楚。正因感动要露出笨拙笑容时,幸好咖啡师打断:“咖啡齐了。要装提盒吗?”
  “好的麻烦了。”
  连正在喝的也装进提盒,两手各提两杯共四杯。
  与卓部长同乘电梯。因到岗尚早,轿厢里只有我们二人。卓部长望着楼层指示灯突然问道:“好的,麻烦您了。”
  连正在喝的咖啡也装进提盒,两手各提两杯共四杯。
  与卓部长同乘电梯。因到岗尚早,轿厢里只有我们二人。卓部长望着楼层指示灯突然问道:“李主任和朱检察官是因为……高丽人案件认识的吧?”
  “是的。”
  “听说几个月前结案的案子,朱检察官至今没处理完?”
  “我以为已经处理了。”
  虽然知道朱检察官另有打算故意压着,还是装作不知情含糊其辞。
  “莫非死亡另有疑点?”
  “没有。”
  刚谨慎回答完,提示音响起电梯门开启。
  正和卓部长一起走出来的我,撞见刚从办公室出来的朱检察官。朱检察官向卓部长略显敷衍地点头致意,表情却明显明朗起来。他目光停留在我手中的咖啡提盒上,立刻明白了状况。
  “怎么连咖啡都让李主任拎。卓部长该多关照自己直属部下才是。”
  “说什么呢。我只要照顾你就够了。”
  卓部长疼他如子的模样显露无遗。用温暖眼神回应并拍了拍他手臂才离开的样子,活脱脱就是家人。不知情的还以为真是父子。
  等卓部长沿着长廊走进部长办公室,我才开口询问:“卓部长没结婚吗?”
  突然好奇。明明有亲生儿子却还这么疼爱朱检察官。
  朱检察官爽快点头:“结了。儿子都快上高三了。算是晚婚。”
  他从我双手提着的提盒里精准抽出自己的咖啡,率先转身。望着那宽阔背影,我偷偷吐舌又缩回去,做好今天也要被朱检察官折腾的心理准备,跟着走向办公室。
  那位老人造访办公室是在刚过午饭时分。接待科职员敲开办公室门时,身旁站着位陌生老爷爷。原以为是那种“不见到检察官绝不回家“的难缠访客,接待科职员的表情却异常严肃。
  “说是来自首的。”
  宋河那组长比我更快起身,亲切地将老人迎进来。
  “请到里间办公室吧。检察官,需要我先了解情况吗?”
  “不用。我来。”
  朱检察官带着老人消失在办公室。自首者不找警方直接来检察厅的情况极为罕见。我们三人面面相觑瞪圆眼睛,轮流盯着那扇紧闭的小办公室门。
  十五分钟后朱检察官才出来。
  “李主任,进来一下。”
  被点名的是我而非宋组长,正觉诧异时听到更意外的话。
  “是李主任经手的案子。”
  “马上来。”
  我经办的案子里有什么悬案值得人来自首?
  带着疑惑走进去,在朱检察官身旁坐下。
  “请向李采河调查官再陈述一遍。”
  随着朱检察官的话,老人端起面前水杯润喉后开口。皱纹深刻的脸庞布满老年斑,看来年岁已高。
  “我经营小旅馆时,有个旅居国外的韩国人来投宿。俄罗斯籍……应该是。”
  搁在膝上的手不自觉攥紧。俄罗斯籍的韩国人——除了高丽人金某别无可能。
  “可住进去没多久就心脏病发作死了。”
  “具体几点怎么发现的?”
  老人沉着回答我的提问:“晚上八点左右送毛巾时发现的。以前旅馆出过自杀事件,被警方调查折腾得够呛,还因死过人流言四起吃了苦头。想着反正是外国人,偷偷处理掉就能省麻烦,就运到赌场附近的市场扔了。”
  “怎么搬运的?”
  “有打扫用的大推车。放车上运过去扔的。”
  “为什么决定自首?”
  “心里不踏实。后来总做噩梦睡不好,觉得对不起死者……又不是我杀的何必呢。来向死者谢罪。”
  偷瞄朱检察官神色。他摩挲着下巴认真聆听,看不出是否采信老人说辞。虽不确定检察官想法,但直觉老人在撒谎。
  若非凶手,根本没必要弃尸。完成那种费力事的动机也不充分。
  尸体比想象沉重,加上心理压力,普通人就算起意弃尸也多半半途而废。
  即便杀人犯也普遍供述处理尸体最费力。既耗体力又怕运输途中被目击或留下监控痕迹。
  我询问朱检察官应该已确认过的信息:“老人家身高体重?”
  “一米七,六十公斤。”
  “死者超过一米八。确定独自完成的?”
  “用推车搬运没那么费劲。我力气比看起来大,干了一辈子体力活。”
  “怎么装进推车的?”
  “把推车手柄朝上抵墙斜放,将尸体推进去。再压下手柄当杠杆就装进去了。”
  “怎么上车?”
  “有装货滑板。旅馆重物多,专门备的。”
  “为什么选市场弃尸?”
  “方便早点被人发现。”
  搬运方法和弃尸地点都算合理。既然不是凶手,自然不怕尸体早被发现。
  我偏头继续追问:“当时戴口罩、手套或帽子了吗?”
  故意列举三种物品。
  现场发现过一只被雨水浸湿的手套。因雨水冲刷无法提取DNA确认是否凶手所有,但好奇证词会否出现手套。
  “没有。徒手处理的。”
  “那样不辛苦吗?”
  抛出诱导性问题。若老人真是弃尸者,必然该提及却尚未提到的关键细节。
  “下雨是挺辛苦。”
  老人给出了标准答案。我慢慢靠上椅背。
  难道证词全是真的?正动摇时,始终沉默的朱检察官首次发问:“老人家年轻时做什么工作?”
  老人枯萎的眼珠突然泛起光彩,挺直腰杆用压抑着自豪的声音回答:“我啊,是退休矿工。”
  皮肤上窜过细小的战栗。无意识抿紧的嘴唇微微发颤,衬衫下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
  朱检察官给过我的测试。
  梧松公寓朴奶奶锥杀案。
  当时我认为自首者非真凶的推理案件中,自首者也是矿工出身的老爷爷。
  转头与朱检察官对视时,他的瞳孔比老人更亮。他不动声色地对老人说:“起诉不可避免。尸体遗弃罪不能不起诉。”
  “没关系。”
  “还要用测谎仪。同意吗?”
  “带了证据来还要测?”
  老人弯腰从带来的购物袋取出毛毯。带着证据来自首的情况实属罕见。
  “裹尸体的毯子。”
  “李主任,请卢书记官送科学搜查部。高丽人DNA结果还留存着可以比对。”
  “是,检察官。”
  “你先做笔录。我去申请拘捕令。”
  “明白。那个……老爷爷先到外间吧。要喝速溶咖啡吗?”
  “那多谢了。”
  将老人安顿在我办公桌前的椅子上,返回里间时紧紧关上门。
  正站在角落泡咖啡,朱检察官的叹息贴上后背。数月来频繁挨骂已练就条件反射,我主动替他省去开口的麻烦:“毕竟是老人家,泡杯咖啡也没什么。”
  “对弃尸犯?”
  “又不是被捕是自首。又不是杀人犯。”
  “也可能是凶手。”
  “给一米八的人喂千倍致死量的冰毒?”
  搅拌着褐色液体溶解表面颗粒,头也不回地问:“检察官相信老爷爷的供词吗?”
  “不。”
  回答干脆利落。
  “李主任信?”
  “不信。”
  “要是信了我会失望。”
  身后的气息突然逼近,温热手掌毫无预兆扣住我侧腰。险些打翻咖啡,慌忙稳住手腕。
  朱检察官若无其事地下令。弯腰时衬衫下摆擦过耳廓的声音和耳语一样隐秘:“笔录走个形式。我去查这老人的子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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