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察官的提案(BL同人)——[韩]赫福/헤복

分类:2026

更新:2026-06-29 08:32:49

  莫名想用手掩住嘴唇。他的目光总能引发这种冲动。或许全是我的错觉。
  强压住捂嘴的冲动回答:“确实像。手指还在抽搐。”
  “那份血样必须拿到手。”
  是指三天后采集的那份。警局科学搜查组只做了简易酒精检测,肯定没验毒。朱检察官重播视频,死死盯着画面中癫狂大笑的吴子贤。
  我挪向电话机。
  “我立刻联系警局要求送血液样本。要按吸毒嫌疑重启调查吗?”
  “不,按不起诉结案。以酒精检测程序违规判定无罪。”
  “……什么?”
  “漱口步骤漏了。”
  “可是……至少等血检结果出来,如果吸毒就按毒品管理法……”
  “吴子贤必须不起诉,别节外生枝。”
  朱检察官离开我办公桌要走。这次是我起身抓住他手腕。
  首次主动触碰让他一惊要抽手,反被他扣住手指。奇异的接触让指尖血管如心脏般鼓动。
  颤抖着没退缩,反而凑近一步。
  “检察官,验完血再不起诉也来得及。”
  “李主任,记得我提议联手的事吗?”
  “……从没忘记。”
  “那就从今天开始。把这案子埋了,我们捏住吴子贤把柄。血检肯定呈阳性。”
  这不似我认识的朱检察官会说的话。明知吸毒还要掩盖。
  这样做的话……日后真能翻出来用吗?
  “我想您这样决定必有缘由。您用想查的案件考验我,需要助手不是吗?只要解释清楚我会配合。”
  “李主任配合就行,不需要理解。起诉权在我这儿,不必经过你同意。明白?”
  “……很明白。但就不能解释清楚吗?”
  朱检察官抿直嘴唇。眼中闪过挣扎,终究没动摇。
  “要向你全盘托出还得再有个担保。今天幸运抓到吴子贤的血算第一个,第二个赃物还没着落。”
  “……”
  “我,不想对你解释太多。”
  上司明确拒绝。我咬住下唇。
  行,让干嘛就干嘛吧。
  “明白了。”
  “明白就立刻去丹贤警局取吴子贤的血。得盯着那个喜欢你白英俊有没有调包。看他们连漱口水都懒得给就知道,丹贤警局和多数正直警察不一样。”
  “会仔细核对标签。”
  抓着他的手渐渐脱力。刚松开就被他反手握住。他盯着交握的手指开合几次,终于回到座位。
  朱检察官从柜里取出证物袋,把车钥匙卷着抛来。我像上次一样反射性接住。
  “开我的车去。地下二层。”
  “好的,检察官。”
  穿好外套正要开门,又转身问道。去趟警局回来就过九点,之后还得带着血样跑腿,多问一句应该无妨。
  “检察官,如果吴子贤吸的是冰毒,会和高丽人金某运输的同种毒品有关吗?”
  金某运的也是冰毒。
  朱检察官直视我。目光像要洞穿心脏。
  “我果然没选错人。”
  他这样回答后低下头。我关门离去。
  *突然造访丹贤警局,向值班警员领取了吴子贤的血样。对方对我亲自前来略显诧异,但还是带我上了二楼科学搜查组。幸好当天值班的不是白英俊。他这样回答后低下头。我关门离去。
  *未事先联系便直奔丹贤警局,向值班警员领取了吴子贤的血样。对方对我亲自前来略显诧异,但还是带我上了二楼科学搜查组。幸好当天值班的不是白英俊。
  向朱检察官确认实物后,又将其转交给与他有私交的科学搜查部职员。恰逢那位职员加班才得以完成。最终回到检察厅已是深夜十一点。
  但比起疲惫,更令人担忧的是工作推进方式。
  “检察官,这样处理真的妥当吗?移交科学搜查部的血样也没有正式委托书。马刑警明天上班发现我取走血样的话……”
  正在撰写吴子贤不起诉意见书的朱检察官耸了耸肩。
  “马刑警得知血样被取走的同时,也会看到我做出的不起诉处分。之后就不会多事了。”
  果然。这是为暗中推进计划而采取的策略性不起诉处理。
  虽能理解其中逻辑,但本质上等于包庇吴子贤案件。心里总觉膈应。甚至怀疑曾为尹素妍检察官抗命、为我洗刷冤屈的朱检察官是否已然变质。从首尔中央地检辗转多个地方支厅,专挑以案件繁杂闻名的刑事部任职,或许他也开始向现实妥协。
  “检察官,那我先下班……”
  “对了,你还没吃晚饭吧。便当带回去吃,放你桌上了。”
  “啊?”
  惊讶环顾四周时,他屈指轻戳我胸口。
  “我?”
  朱检察官荒唐地咂舌。
  “这儿除了李主任还有第二个李主任?看你饭都没空吃到处跑,就买了。”
  平日连吃饭时间都不给,逼人加班到深夜,现在又突然体贴。检察官大人亲自买来的便当令人感慨万千。怕说出口会被当成嘲讽,只在心里想想。
  恍惚间低头致谢。
  “啊……谢、谢谢您。”
  “我买个便当至于让李主任结巴吗?”
  确实值得结巴。这是朱检察官第一次为加班的我准备晚餐。
  对韩国人而言,准备餐食永远是好兆头。尤其朱检察官清楚我的出身背景,偶尔的温柔对待总会带来莫大安慰。虽然这种时刻少得可怜。
  “因为您平时不太在意三餐……您吃过了吗?”
  “嗯,吃了。”
  “那该凉了,我带回宿舍吃吧。”
  “不,在这吃完再走。”
  “那我去里间办公室……”
  “就坐你位置上吃。李主任话真多,非得用命令才听话?”
  上次说是指示来着。强咽下“非要这样吗“的抱怨,老老实实坐下。
  从纸袋取出双层便当盒掀开盖子。这是检察厅部长级以上开会时才会订购的高级便当。
  看着精致配菜顿觉饥肠辘辘,取出纸包餐具。绝非一次性用品的雅致木筷。
  “我开动了。”
  在办公室吃饭不能像平时那样看电视或看书。上司在场也不好摆弄手机。
  最终只能望着虚空咀嚼食物。咽下第三口饭时,朱检察官突然开口。
  “见鬼了?”
  “……检察官,您就这么讨厌我吗。”
  “……刚才过分了?”
  “是的。”
  顶撞之下,朱检察官竟轻笑出声,用钢笔尾端抵住自己下唇又松开。他确实英俊。若被卢书记官看见,定会赞叹像在拍广告。
  我花了三十分钟吃完。朱检察官抬腕看了眼常戴的银色手表。
  “李主任吃饭真慢。”
  “不算快。”
  “不,就是慢。这叫慢。”
  “好的……多谢款待。”
  本想敷衍过去,却难以忍受工作之外他冰冷的态度。为尽快回宿舍,匆忙收拾便当盒。
  穿外套时鬼使神差搭话:“不起诉意见书应该写完了,您在看什么案子?”
  “纵火案。长子伪装成共同自杀杀害父母和弟弟。”
  “是为保险金吧。”
  “没错。”
  近来莫名喜欢他这句“没错“。因为只有我说对时,朱检察官才会用这个词。
  “检察官要一起下班吗?”
  “怎么。”
  突然语塞。收拾棕色皮包时用辩解的语气说:“看您好像累了。”
  “没事。周末休息够了。”
  “那约会安排在周末了?”
  明知不该,却压不住晚餐时升起的好奇,偷偷瞥他。
  该不会露馅了吧。朱检察官翻开马尼拉文件夹,戴上指套抬头。
  “说这话什么居心。”
  脸颊耳垂涌上不合时令的燥热。提问瞬间就后悔了,此刻更觉羞耻。心思似乎被看穿。
  朱检察官直视我涨红的脸答道:“没有,恋人。”
  “越界了很抱歉。只是好奇……”
  “又用敬语。走吧。脸怎么红了搞不懂。”
  说着不懂却心知肚明的语气,让心脏猛地沉落又艰难浮起。像有钩爪挠着胸腔内侧。
  “告辞了。”
  匆忙围上围巾遮脸,关门后长舒一口气。奔波整晚粒米未进,身体早已透支。久违驾驶加上朱检察官的进口车,精神更是紧绷。幸亏丹贤市车流不多,才勉强完成任务没出事故。
  最近总觉得一天有四十八小时。工作量是别人两倍,相对时间也被拉长。再加上方才那样的对话,更令人精疲力竭。
  回宿舍路上看见卖核桃糕的餐车,今天却什么都没买。朱检察官的便当填饱了肚子,核桃糕不再像往日那般诱人。
  *几日后,科学搜查部职员秘密告知了吴子贤血检结果。
  “偷偷检测害我昨天加班。请转告朱检察官。”
  “好的,谢谢。”
  刚出科学搜查部就取出文件查看。
  吴子贤的毒品检测呈阳性。
  种类是冰毒。
  检验员连成分分析都做得一丝不苟。世上没有完全相同的毒品。通过成分比对,就能判断是否与高丽人金某体内破裂的冰毒同源。
  可惜我们无法比对吴子贤的冰毒与害死金某的冰毒成分。
  金某的血样因过期已被销毁,警方未向检方报告便火化了尸体。
  联系后对方表示以为已做不起诉处理。解释称作为无犯罪嫌疑的非正常死亡尸体,只是按常规程序处置。
  朱检察官和我久违地上了天台。天空低沉阴郁,仿佛随时会飘雪。
  朱检察官熟练地从外套掏出烟盒,这次也递给我一支。他深深吸入烟雾,我依旧假抽着偷瞄上司脸色。原以为他会因金某被火化发怒,朱检察官却只咂了下舌。
  “我大意了。该抢先行动阻止火化的。”
  话中暗示金某案背后另有隐情。
  虽火化仓促,但并非难以理解的阴谋论。警方视角里这是以不起诉意见移送后检方未继续侦查的案件,又是无亲属认领的俄罗斯籍非正常死亡尸体。
  无人认领的尸体。判断火化并无不妥。
  我轻吐烟圈开口:“案发已久,警方可能认为已结案。”
  “或许吧。”
  “那接下来怎么办?已经无计可施……金某案也要不起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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