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察官的提案(BL同人)——[韩]赫福/헤복

分类:2026

更新:2026-06-29 08:32:49

  我给朴奶奶倒了杯温水坐下。对面金课长正焦头烂额接收目击者陈述。
  “您好,我是承办调查官李采河。先从基本信息开始可以吗?”
  “什么……信息?”
  “姓名、生日、住址、亲属关系这些。”
  “哎……我记不住这么多。”
  “慢慢来。先请问姓名?”
  “朴英淑。”
  “住址是?”
  “丹贤市梅雪洞……门牌号记不清了。”
  缓慢确认基本信息时,因她记忆模糊反复核对,正式做笔录已耽搁许久。朴奶奶坚决否认指控。
  “我没偷酒。”
  “但您推车里发现六个空瓶。”
  “说了不是我的。我的推车还被偷过呢。”
  “推车被偷?”
  “警察都记录啦。说有人偷我推车。”
  “少了什么?”
  “那就不清楚了……”“警察也都说了。有人偷了我的推车。”
  “少了什么东西呢?”
  “那个不清楚……”
  老奶奶畏缩地继续陈述。她的眼睛更多时候在游移于检察官室的白墙,而非面前的调查官。
  “推车是什么时候丢的?”
  “上周一还是……记不清了。”
  “后来怎么找到的?”
  “这个……哎呦我也不知道。推车自己回来了。”
  “意思是失窃后又突然出现?”
  “对。推车不见了又冒出来。”
  老奶奶语无伦次。
  “还记得在哪儿、怎么丢的推车吗?”
  “金属工厂前面……放下歇会儿就不见了。”
  “重新发现的地方是?”
  “工厂后头。”
  “您没把推车放工厂后面吧?前后位置差不多啊。”
  “说不清……我记得是放前面的。”
  “平时会经过工厂后面吗?”
  “不知道……”
  通讯软件闪烁。
  确认嫌疑人是否老年痴呆初期。
  言之有理。
  会申请精神鉴定。
  七十岁前无盗窃前科的人突然偷高价红酒本就不寻常。
  痴呆患者因神志不清常会冲动盗窃、擅闯、违规等。高龄独居者若处痴呆初期,确实可能无人察觉。
  “为什么倒掉红酒?”
  “说了没偷!”
  “知道怎么开软木塞吗?”
  “都说了没偷!”
  越问对方嗓门越高。关于木塞的提问本是今天关键,但对方坚称未偷便无从验证。
  这时又跳出一条消息:
  一起吃午饭。
  做完笔录再聊吧死脑筋。你明明能多线处理。区区盗窃案聊几句怎么了。
  在忙。
  嫌疑人就在眼前哪有空聊午饭。
  暗自腹诽着完成笔录。老奶奶的陈述与警方移送材料相差无几。警方笔录也记载其颠三倒四的表现。
  判断无逃亡风险无需申请拘捕令。送走老奶奶后回复朱检察官:我和金课长约好了。要和其他调查官聚餐。
  什么?我都推掉检察官们的饭局了。
  最近不是常和其他调查官吃饭吗。您该提前说。
  抽点时间给我。嗯?
  恋爱中的朱泰善偶尔确实陌生。当然是令人愉悦的那种。
  险些笑出来,强压嘴角淡定回复:检察官们聚餐您缺席太频繁了吧?
  那群饭疯子。好像不吃就会死似的。我倒是想你想得要命。
  敲键盘的手顿住。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会儿,最终联系金课长:课长抱歉,中午聚餐我去不了了。黄土参鸡汤店12点包间已订好,您和其他课长享用吧。
  为啥不能来?ㅠㅠ朱检察官说有工作要谈得一起吃饭。
  看李主任被使唤真可怜。午饭时间见检察官不会消化不良?上次聚餐后我肠胃炎发作呢。
  那人笑一下比登天难。只对事务官和颜悦色。
  虽对朱检察官保密,我其实常听金课长私下抱怨。强忍为恋人辩解的冲动适当附和:最近很辛苦吧。
  要命了。压力大得都喝起鹿茸膏。身子虚得厉害。最近还开始脱发。
  金课长调来朱泰善办公室后,头顶确实日渐稀疏。看着比初识时老了五岁。我撒了个善意的谎:完全看不出来。
  谢了。除非中彩票辞职,否则这头发没救。我逃不掉,头发倒逃得挺快。调查官薪水连十根生发都负担不起,掉的却是成百上千。
  薪水确实寒酸。
  比薪水更寒酸的是那位老虎检察官。
  金课长工作能力虽差,私下倒有趣。正抿嘴偷笑,察觉朱检察官视线忙绷紧嘴角回复:推掉聚餐了。一起吃吧。
  没关系?我自己吃也行。本来也习惯独处。
  少我一个不影响。
  我来订餐厅。想吃什么?
  您定吧。每次调查官聚会选菜单太累人了。
  挺会使唤上司。
  不乐意我就去参鸡汤店。
  会避开参鸡汤的喜欢他这利落反应。无论玩笑多过分都能从容接住的性格,让人无论大小事都乐于依靠。
  为安心吃饭,我比平时更快整理完文件。
  我们去朱检察官预约的韩定食餐厅。包间私密适合交谈。是我们的老地方。
  第一道菜上桌,他往我碟里布菜。沙拉上的柚子酱酸甜开胃。
  没等我拿夹子,他就不停往我盘中添菜。和调查官聚餐时,从摆餐具到烤肉加菜都得我张罗,此刻格外轻松。在别处总因吃得慢而不敢尽兴。
  “刚才笑什么?”
  “我笑一下就要被审讯吗。”
  “当然好奇。你很少笑。”
  “最近我笑得少?”
  “以前是。以为只对我这样,看来不是。”
  明明最清楚彼此是唯一,朱检察官却总暗暗戒备旁人。连毫无威胁的对象都不放过。像是过度控制欲的衍生品。
  “我也需要社交啊。总不能一直当边缘人。”
  “……不是反对。只是想知道原因。”
  “金课长说了个笑话。抱怨调查官薪水微薄。”
  “他还有脸抱怨?那点工资给他都浪费。他推给你的工作那么多,你居然能忍。换我早翻脸了。”
  “我脾气没检察官那么坏。”
  “又嘚瑟。”
  正晃着肩膀嚼凉菜,隔壁包间大嗓门穿透隔音尚佳的墙壁。那耳熟的声音让我筷子一顿。
  “是尹圭浩检察官?”
  “嗯。”
  “您早发现了?”
  “被吵得心烦才没说。怕影响你吃饭。”
  “好像喝酒了。听声音。”
  “……难怪民众骂检察厅。菜合口味吗?再加份拌杂菜?”
  “不用。套餐分量够大了。您也多吃点,剩好多。”
  “光顾着给你夹了。”
  朱检察官漫不经心说着,开始吃堆成小山的菜。咽下食物后突然问:“这月得去见我姑姑。吴贤也来。一起?”
  “我也去?”
  “上下班没办法,但独自开车往返太寂寞。能一起吃饭最好,不强求。你可以在公寓边忙边等。”
  他指的是我遭卓成雄袭击后暂住的公寓。现在加班太晚时我们也常去。其实我也讨厌周末独处。真不知从前怎么熬过那些漫长时光。
  为多相处片刻,我爽快点头:“好啊。当兜风。”
  “干脆住一晚去看红叶?趁还没落光。”
  “行。但您弟弟来的话要住公寓吧?”
  “这次说好住姑姑家。我另有安排。”
  “一起吃饭没借口,住公寓倒可以。不过姑姑见我不会奇怪吗?”
  “完全不会。就说亲密同事。”
  我歪头追问:“那不是更可疑?”
  “……越来越皮了。”
  接连被调侃是事实。忍笑间他又往我碟里添了生拌牛肉。
  朱检察官戒备我对旁人微笑,却无人能像他这般让我卸下心防。
  愉快用餐完毕。穿鞋时庆幸选了朱检察官而非调查官聚会。趁他结账,尹圭浩恰与二部部长从对面包间出来。
  “部长别动!这顿该我请!”
  尹圭浩豪迈地拦住部长冲向收银台。看来为挽回逮捕失败的影响,连午饭都陪酒讨好。
  朱检察官面无表情转身行礼。
  “您好。看来小酌过了。”
  “哦,朱检察官也在这吃饭?和调查官?早知道一起喝一杯。”
  “执勤期间我滴酒不沾。”
  “又死板。喝点酒就不能做笔录了?笔录这种东西闲着没事做做就行。”
  “原则要有。”
  这冷淡态度让新调任的二部部长脸色骤僵。尹圭浩慌忙插到两人中间——若让朱泰善搞砸这顿赔罪酒,所有盘算就全完了。
  “喂朱泰善你干嘛呢。部长别理他,这小子向来目中无人。这就是我提过的李采河主任,业务能力一流。”
  “啊,好。尹检察官常夸你。”
  “您好。迟来的问候抱歉。我是朱泰善检察官下属李采河。”
  我鞠躬接过部长伸来的手,再次欠身。
  “李采河主任……!知道,知道。处理过卓成雄案子嘛。”
  部长竟知晓我令人狐疑。细想卓成雄因知我身世,本就是朱泰善重点监控对象。此刻部长演技浮夸的亲切更显可疑。
  但刑一部的小小调查官被新调任的刑二部长记住,总觉蹊跷。正暗自揣测,尹圭浩已匆匆拉走部长。
  见过尹圭浩后朱检察官突然沉默。买咖啡时也若有所思,我便安静同行。回支厅的路上铺满褐色落叶,每一步都踩出酥脆声响。二部部长为何知晓我的信息令人费解。回想起来,卓成雄因知道我是父亲的儿子,本就是和朱泰善共同关注的对象,被记住倒不意外。
  况且他还在佯装亲切上司。
  但刑一部区区调查官被刚调任的刑二部长记住,总透着古怪。不习惯善意的我正暗自琢磨,尹圭浩已匆匆带着部长逃离韩定食餐厅。
  遇见尹圭浩后,朱泰善突然变得沉默。买咖啡时也若有所思,我便安静陪他走着。通往支厅的路上铺满褐色落叶,每一步都踏出酥脆声响。他时而深深蹙眉,直到支厅正门前才神色凝重地开口:“那混蛋是不是在打你主意?”
  “谁要挖我?”
  “怎么这么迟钝。除了尹圭浩还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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