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捕法则(近代现代)——夏正年轻

分类:2026

作者:夏正年轻
更新:2026-06-29 08:27:56

  “和他没有关系。”季崇文面容冷白淡漠,“你从头到尾都不觉得是你自己的问题,把出轨和被分手的一切责任都推到海宁哥,推到无辜的人头上。”
  邓执挟住季崇文的肩膀,漆黑的瞳孔流露出少有的可怜,和试图挽回真挚哀求,“崇文,别这样对我,你想想那年的夏天,恍如昨日对不对?”
  眼窝有一瞬间酸软,季崇文忍住,望着他不为所动地摇头,“我一点都不觉得恍如昨日,你对我的每一次辜负和忽视都只让我觉得度日如年。”
  到此为止,季崇文不想再和他多费口舌,挣开他的手,转身离开。
  在他开门的一瞬间,邓执别有用意地追问:“还没和我分开的时候,你就跟邓海宁在一起了吧?
  说得高高在上,季崇文,你有和我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我说过了,我和海宁哥没有在一起。”
  “那你敢说你和他没有见不得人的关系?”
  “什么叫见不得人?”季崇文笑,饶有兴致地回望他,“按照你的逻辑,我只是太年轻,考虑事情不周全,身陷欲望按捺不住冲动而已。”
  季崇文放大嘴角的笑意,复述着他曾经每一次不以为然的话语,“情有可原。”
  尊严被碾碎不当回事,邓执彻底失去理智,威胁道:“你说邓家人知道他跟弟弟抢男人这件事吗?”
  季崇文眸光凝滞,他吞动喉结,蓄力拧动门把手,沉默的几秒,邓执轻蔑哼笑。
  “随你的便,只要你能承担散布这件事的后果。”季崇文不予退让,平静道,“毕竟你所认为的这段私情的另一个主人公是瑞和的掌权人,是邓家这一辈的主心骨,是可以决定你,以及你们家后来的邓海宁。”
  邓执说:“你在威胁我?”
  季崇文摇头,“我在提醒你。”
  不甘示弱的对峙下,邓执继续暗嘲:“那你觉得邓海宁对你有多久的新鲜感?你猜等门当户对的联姻放在他面前时,他是选择你还是选择利益。”
  “我不在乎。”季崇文说,“他会选择什么那是他的权利,我只知道即使将来我和他分开,他不会像你这样胡搅蛮缠,让我过得不安宁。”
  邓执气疯了,他用力拽回季崇文,提高音量,“你他妈就这么相信他,我为你做了那么多,我们认识那么久,你不相信我居然相信他?!”
  “对,我相信他,我无条件地相信他。”季崇文扬起下巴,眼角眉梢浮现温柔意,薄而欲的双唇在他的注视下,残忍而又坚定开开合合,“因为我爱他。”
  休息室门敞着,两人在风口对立,气氛却反常焦躁紧绷。
  邓执攥紧拳头,心乱如麻,他周身气息很冷,几近压抑不住反常暴怒的脾气。
  ‘嚓’的一声。
  不远处拐角传来细微的声响,季崇文和邓执同时看过去,墙面坚硬的棱角后,一缕淡淡烟圈飘出。
  什么也看不见,只有那缕烟,香烟的味道延绵过来,无形且张狂地压制住邓执的怒火。
  白色烟圈攀附墙面,四面八方挥散,围绕住醒目的‘禁止吸烟’标示牌。
  真是讽刺又明目张胆的一幕。
  而当下敢这么明目张胆忽视瑞和规定的恐怕也只有一个人。
  季崇文神色渐渐平静,他平复波动气息,好言劝道:“执哥,就说这么多,以后不用再来找我,
  回去吧。”
  他挡住这侧的通道,示意邓执绕远去走廊另一侧,邓执神态疲僵地看他一眼,转身离开。
  精疲力尽的一天,季崇文靠向墙面,低头双手掩面。
  有人慢慢靠近,季崇文浑然不看,他保持着掩面的姿势,自然而然地把额头抵进人怀抱。
  他明明什么也没有看到,却说:“海宁哥。”
  邓海宁摸摸他的头,侧过脸蹭他的发顶,语气温柔又令人安心,“我在。”
  迷乱的心绪在流淌的静谧中沉下,季崇文背贴着墙面,仰起脸,“你过来多久了?”
  邓海宁笑:“审我?”
  季崇文正色,不苟言笑:“堂堂正正的邓总偷听别人说话。”
  邓海宁说:“刚来,什么也没有听到。”
  季崇文语气有疑:“真的?”
  邓海宁垂眸,眸间是隐匿的笑意,嗓音浑沉压低,“我只听到了一句。”
  季崇文明知故问,“哪一句?”
  邓海宁故意道:“只是我不知道这次会不会又是误会。”
  那几个字,季崇文不知道还能有什么误会,他忍不住笑,过了几秒,肩膀都颤。
  “那句话哪里能引起误会?”
  “我在想会不会是你为了摆脱邓执,情急之下的托词。”
  季崇文摇头,抬手抚摸他的脸颊,刚冒头的青黑胡茬沙沙硬硬,他用掌心搓磨,清亮的眼底倒映着他。
  只倒映着他。
  人影从近到更近,从真实到虚无,邓海宁忍不住闭眼,切实感受唇上的温热。
  这次的吻不像落雪,已经是三月了,像凋零的海棠花瓣,轻盈,带着复苏万物的春风。
  “海宁哥。”季崇文错开毫厘,蜻蜓点水地反复亲几下,“我想和你在一起。”


第46章 上位
  休息室的门还开着,有风吹进来,隐隐约约的说话声忽近又忽远,季崇文偏过脸,唇中的吻相应落在脸颊,他推了下,喘息着提醒:“有人。”
  邓海宁踢上门,双手放在他腰后,一个完全暴露占有欲的永怀姿势,不满道:“还要躲?”
  他音量不收敛,季崇文一惊,伸手捂住他嘴的同时,视线慌里慌张地探出去。
  “嘘——”
  季崇文趴在门上方的玻璃窗,确定周围没有同事出现,头也不回,手伸到身后冲他勾了勾,示意他跟上。
  他侦探似的,邓海宁失笑,不紧不慢地迈着长腿,跟上前走进房间。
  屋内有段时间没通风,加之暖气到月中才停,空气滞缓烘热。
  季崇文打开窗户,回头看邓海宁脱下大衣,正往门边的简易衣架上挂。
  开完会,邓海宁出来抽烟,看到邓执往这边开,他临时起意,随手挽了件大衣,套在衬衫外跟过来。
  浅色的衬衫束在西裤里,贴合劲腰,质感极佳的裤管笔直垂落,季崇文盯着看,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
  邓海宁穿着一次性拖鞋,没站稳,被他弄得踉跄前倾,即使如此,身后的人还挂件似的,牢牢挂在他身上,甚至还装模作样地跟他一起变换方向。
  一会儿往前倒,一会儿又左右摇摆,嘴里还夸张地实时播报:“哎呀,要摔了要摔了。”
  邓海宁转过来,半抬胳膊,眼角的笑意展露,低头说:“不让我亲,你又抱。”
  季崇文理直气壮,“不行吗?”
  “行,怎么不行。”季崇文眼睛剔亮,邓海宁动心俯身,见他顺从闭上,在他微微翕动的眼皮亲了下,声音湿热低哑,“先去洗澡。”
  房间没有备用的睡衣,只有一件之前没带走的白T,季崇文拿着关上浴室门。
  办公室还有一摊子工作,邓海宁过来的时候,原本只是过来看看,回去再接着处理。
  这会儿他压根儿没心思再回去,给唐真发消息,让他善后完下班。
  浴室门从外推开,季崇文下意识地转身,蒸腾缭绕的狭小空间内,邓海宁眸色变动,他微微挑了下眉棱,把季崇文的手机放在洗手台上,“有人给你打电话。”
  季崇文关上淋浴,抹掉脸上的水迹问:“是方忽吗?他应该是有点担心,一会儿出去我给他发个消息。”
  季崇文直接围上浴巾出来,上半身滴淌着水,是只湿漉漉的猫科动物。
  方形镜子映出画面,邓海宁把他截入怀中,低头吻住他。
  吻了很久,邓海宁松开他,拇指擦掉他唇上的湿痕,“不止你那个同学。”
  季崇文气息紊乱,低下视线调整,顾全他酸溜溜的语气,“不用管,我已经和他说清楚了。”
  “不够。”邓海宁搂着他,衬衫上各处是湿痕,强势道,“让他离你再远一点。”
  爱欲和冲动似乎没有想象中强烈,季崇文深思疲惫,洗漱完躺在床上放空,至于邓海宁,他情绪一向收敛,看不出有什么想法。
  浴室门敞开,邓海宁围着浴巾吹头发,吹风机响了十几秒就停下,他用手扬拨半湿的头发,坐在床边查看工作消息。
  他背脊的肌肉受线条牵制,有浅浅却醒目的沟壑,季崇文好奇地将手指放上去,沿着纹路脉络往上。
  邓海宁皮肤微凉,但很快,在他指腹的摩挲下变得滚烫,骤然灼人。
  季崇文的动作里有故意的成分。
  邓海宁腰侧紧绷,改为单手打字,另一只手钳制住后背作乱的手。
  他捏捏季崇文手腕,目光紧盯着手机屏幕,再低头亲亲季崇文的手背,正色道:“一会儿再找你麻烦。”
  听懂暗示性的警告,季崇文尴尬缩手,翻个身背朝墙面,嘀咕了句什么。
  身后的人轻笑,接着眼前遽然陷入漆黑,季崇文屏息,感受心脏的剧烈怦动,他不由得紧张,闭上眼睛,呼吸里的混乱突然也变得异常清晰。
  季崇文猛地一僵。
  那条手臂环住他的腰,把他往后抱了点。
  邓海宁一言不发,低头咬他的耳朵,不用力,配合着潮湿的气息,像小虫子爬,大概就是力行他刚刚放出的狠话——找季崇文麻烦。
  单人床不够宽,季崇文靠在他怀里,脑袋埋很低,露出一边绯红、湿漉漉又带着细细密密牙印的耳朵。
  邓海宁不再有其他动作,他搂着季崇文笑了下,很轻也很柔,又非常顾及季崇文面子地把声音压到最小:“没穿裤子?”
  怀里的人继续往下埋,传出的声音闷闷小小,“洗了,没有其他能换的。”
  季崇文说完,伸手往后面摸,在邓海宁胯和大腿的位置上下来回。
  他疑惑,抬起头转过去,一双漆亮水光的瞳仁,“你穿的什么?”
  邓海宁:“浴巾。”
  可以裹浴巾,他怎么没想到。
  季崇文手动闭上他的眼睛,挣开他的怀抱,准备去浴室拿浴巾。
  他想了想,狐疑地凑到邓海宁面前,盯了几秒他看起来紧闭的眼睛,强调:“你别睁开。”
  邓海宁点头,眼皮挤出浅浅的褶皱。
  季崇文掀开被子,挪到床尾又挪回来,总觉得光着下半身在房间里走动不太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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