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捕法则(近代现代)——夏正年轻

分类:2026

作者:夏正年轻
更新:2026-06-29 08:27:56

  新芝笑着走过去,把他拉到一边,“崇文,这次临时过来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我妈不让说,说你忙着写论文,昨天查出来复发以后,我本来就想告诉你的,又怕耽误你实习,一直办不上住院,我没办法才给你打电话的...”
  她说到这里干笑了声,“我其实是想让你帮忙问问邓执,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能看出来你不想再联系他,所以我也就没说。”
  新芝看了眼消瘦的母亲,眼睛瞬间泛红湿润,“但是我不能不管我妈,对不起崇文,没有跟你商量,我早上给邓执打了电话,求他再帮我们一次。”
  季崇文神色严肃,“你给邓执打电话了?”
  “他说他会想办法,一会儿给我回电话。”新芝看了看正在整理病房的护工,“所以我一上来还以为这是邓执安排的,结果你姐夫说你说的不是。”
  季崇文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谈不上生气,但也有点郁闷,不过好在邓执现在腿有伤,应该没办法过来。
  书包里的手机在响,新芝和他同时看过去,新芝说,“崇文,你有事先去忙,我去照顾我妈。”
  邓海宁车停在停车场,季崇文找过去,透过车窗玻璃,远远看到那张脸。
  他心里的一切忐忑都烟消云散。
  邓海宁说:“先上车吃点东西。”
  季崇文坐进副驾驶,他摇头,双手无措地放在腿面,转向旁边说,“谢谢你海宁哥,帮忙安排住院就可以了,治疗费用这些新芝姐她们会想办法。”
  “好,听你的。”邓海宁把保姆打包的早餐递给他,久违的哄小孩语气,“吃点东西再说。”
  囫囵扒拉完早餐,季崇文擦干净餐盒边缘,小心翼翼盖上放回保温袋。
  旁边邓海宁一言不发,也毫无要走的意思。
  季崇文犹豫,抿了抿唇说:“海宁哥,你一会儿还有工作要忙吗?要是有时间我带你上去,新芝姐她们想当面谢谢你。”
  “我有时间。”邓海宁面无波澜,下去从后备箱拎出几份滋补品住院部走。
  季崇文眨了眨眼,跟上去。
  病房朝向城市绿化,没有视线遮挡,电梯到达楼层,季崇文主动接过他手里的东西。
  邓海宁揽住他的肩膀,把他往身边带,“离我近一点。”
  穿过走廊,病房门半掩,里面聊天的声音传出,姐夫憨实的声音外,还有一道男声。
  季崇文和邓海宁同时停住脚步。
  病房内的新芝听到声音,念叨着是崇文,便小跑过来开门。
  病房门全开,季崇文难以置信地抬头,在他之后,邓海宁目光冷倨,和邓执四目相对。
  病床上胡老师看到邓海宁,问季崇文:“崇文,这位是。”
  “胡老师好。”邓海宁毫不避讳,甚至有点嫌弃病床边轮椅上的邓执碍事,他走过去弯腰,和胡老师、新芝还有她丈夫一一握手,“我叫邓海宁,是崇文的之前实习公司的领导。”
  在场三人恍然地点点头。
  邓执勉强露出笑意,他推动轮椅让到一边,似笑非笑地问:“三哥你怎么过来了?”
  邓海宁同样面不改色,“今天和崇文约了出去转转,去接他的时候得知胡老师在医院,就过来看看,你怎么也在这里?”
  邓执:“新芝姐给我打电话,让我帮忙问问住院的事情,我也好久没见胡老师,顺便过来看望看望。”
  邓海宁:“难怪我安排完胡老师的住院和检查以后,医院科室的主任给我回电话,说有人也问了这件事。”
  堂兄弟两个人有来有回,表面心平气和,暗地夹枪带棍,针对意味十足。
  刚恍然的三人顿时鸦雀无声,默契地看向季崇文。
  季崇文大脑空白发懵,视线低垂,扯动滋补礼盒提手上的丝带。
  最后还是胡老师说:“谢谢你们,让你们费心了,新芝,邓执腿不方便,你送他下去。”
  新芝忙站起来,“好。”
  “不用。”邓执把轮椅推到邓海宁旁边,“三哥送我就好,正好我们要回爷爷家。”
  邓海宁看着他,在他眼里读出一丝有话要说,他笑了下,“对,我送他就好。”
  出车祸那晚,谢自清收到经纪人消息,发给他一串号码,让他打过去告诉对方邓执出车祸的事情。
  打完电话,谢自清就琢磨出不对劲,所以根本就没敢逗留,直接从医院离开。
  之后的半个月还算风平浪静,但所谓的计划早就功亏一篑,记忆的碎片一幕幕拼凑,邓执越想越觉得蹊跷,直到他叫来谢自清。
  来龙去脉梳理完后,邓执当即砸过去一本书,骂他和公司那些人是蠢货。
  “你们他妈的也不动动脑子,怎么可能有人能这么顺利地往邓海宁身边塞人,我以为你是偶然正巧被他看上,没想到你背着我搞这么蠢的事情。”
  “唐真又怎么可能跟你们里应外合,他老婆都是邓云舒给他介绍的,那是邓海宁把你们当狗耍呢!”
  谢自清心里嘀咕他时候诸葛亮,撇过脸一声不吭。
  轮椅推出病房,一前一后两人面容相继冷下。
  邓执气场上的确差他一大截,“我不知道三哥什么时候和崇文关系这么好了。”
  邓海宁不以为然地轻笑:“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很多。”
  他的神情和语气过于意味深长,邓执按捺心头的火气,“你和季崇文在一起了?
  邓海宁不答,而这份沉默恰恰刺中了邓执的心,他仰头回以挑衅微笑,“在一起又如何,三哥你比我清楚,在一起也不代表就是最后的结果。”


第45章 “我想和你在一起”
  针对胡老师的情况,医院给出的建议是保守治疗,听到这句话,作为家属也明白该怎么做。
  从谭老师办公室出来,季崇文接到新芝姐的电话,告诉他已经办理完出院手续,下午的高铁回去。
  电话里,她语气听不出有异,但季崇文已经猜到了最终结果,他克制心底汹涌,说:“新芝姐,我送你们去高铁站。”
  赶上地铁晚高峰,车厢每开一次门,都有源源不断的人挤进来,季崇文背贴车门旁的扶手,眼眶微微泛红,面无表情地盯着挤动的人头。
  季崇文中途下车,在站内找地方坐了一会儿,然后拿出手机,导航。
  地铁到站开门,季崇文给方忽发了条语音,跟他说今天不回宿舍。
  很快,方忽回他:你去瑞和了?
  即使情绪低落到谷底,季崇文仍旧疑惑:你怎么知道?
  方忽:你发的语音里有地铁站的播报声音,那一站附近除了瑞和,你又没有其他地方可以过夜担心他胡言乱语,季崇文先发制人:我只是去瑞和的员工宿舍待一晚
  方忽:回来躲我怀里哭不行吗?我的胸膛不够宽阔和滚烫吗?
  季崇文:无语/
  或许是明白他此刻需要独处静静,方忽的玩笑话点到为止,最后给他打了个摸摸头的表情包。
  提交完离职申请,员工宿舍的钥匙一并还给了人力,但之前邓海宁说寒假学校学生太少,担心他害怕,就又给了他一把,方便他随时回去。
  今天正好派上用场。
  季崇文从书包内兜夹层翻出钥匙,攥在手心,双手插进口袋,低头走路。
  远处最后一抹天光被黑暗吞噬,夜幕降临,季崇文吸溜吸溜鼻子,在楼前突然停住。
  邓执养好腿伤就回了瑞和,立春后气温偶有回升,他穿着黑色大衣,腿伤期间为了好搭理,头发修得短而利落,衬得整个人很硬朗。
  他走下台阶,拿出大衣口袋里的双手垂下,先表明:“没跟踪你,是刚准备下班,在园区里看到有个身影很像你,就开车过来看看。”
  这是邓执出车祸到现在,两个人第一次见面,季崇文看起来很心平气和。
  “这里说话不方便,楼上有休息室。”
  说罢,季崇文径直往里走,经过时,邓执抬起手,也许是想要拉拽他,但最终还是放下。
  员工宿舍每层有抽烟室和休息室,隔音效果不错,平时同事们用来接电话或是聊事情。
  邓执问:“你不是离职了吗,怎么又回来这边住?”
  季崇文回:“之前寒假在学校住,海宁哥担心不方便,就给了我一把这边宿舍的钥匙。”
  邓执应声发笑,“海宁哥?你才跟我分开多久,就跟他这么亲近了?”
  季崇文无动于衷,“你也知道我们已经分开了,所以我和谁走的近都是我的事情,不需要征求你的意见。”
  “你知不知道这一切都是邓海宁搞得鬼,谢自清根本就不是他情人。”
  季崇文觉得好笑,“我当然知道谢自清不是他情人,他不是你,离开情人也能活。”
  邓执被他刺激到,板正他的肩膀,把他拉近,让两人面对面,“那你知道谢自清是谁吗?是他放在自己身边,伪造勾引他成功的一颗棋子,然后他又把这颗棋子推到我面前,搅散我跟你的感情。”
  季崇文眉头微皱,看着他。
  见此,邓执喜出望外,“我就知道,崇文你是相信我的,是,我是做错了事情,但我已经认错了,也后悔了,我和你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那种事,你还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季崇文嘴角笑意温柔,一副被他说服的模样,凑近的瞬间眼底迸发寒意,一字一顿地反问:“所以你的意思是海宁哥费尽心思只为强迫你和谢自清上床?”
  邓执嘴唇苍白,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季崇文,觉得是他,又不像他。
  冷血冰冷,理智尖锐,有另一个人的影子。
  有时真是奇怪,他和季崇文的这段感情以任何人来评,都是浅淡如白水,没有过任何甜蜜刻骨的经历,可为什么到分开时却无论如何也放不下。
  是恨吗?是不甘心吗?是满腔的报复吗?又或许是在那个夏天、在那处乡野山涧,在那段一无所有假期里,他早就爱过季崇文。
  已经分不清是爱还是不甘心,可是只要一想到季崇文不再属于他,邓执就说不来的痛苦,他接受不了,甚至没有办法轻易地把季崇文归到前任。
  他就是不想季崇文离开他,明明都已经道歉了,为什么还是不肯给他机会。
  邓执用尽全力般望着他,“崇文,我从小到大都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习惯了,而且之前是我太年轻,考虑事情不全面,控制不住欲望才会行事冲动,我跟你保证以后...”
  “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你不需要再向我承诺什么。”
  “到底为什么?”邓执不甘心,他咄咄逼问,“是因为邓海宁吗?你跟他在一起了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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