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捕法则(近代现代)——夏正年轻

分类:2026

作者:夏正年轻
更新:2026-06-29 08:27:56

  邓海宁偏首,视线居高临下,流连季崇文的眉眼,终是伸手抬起他的下巴。
  起伏波澜的气息和唇上的湿软让季崇文愣住,不真实的恍惚伴随着越发动情的含咬消失。
  季崇文蜷缩手指,根本无暇思考,把邓海宁身上那件新换的平整衬衫又拧皱,他偏头,不是抗拒想躲,只是被吻得有点喘不过气。
  半秒的换气间隙,邓海宁追吻过来,肢体的挣扎在彼此纠缠的呼吸下,被衬托得忽略不计。
  吻一次比一次激烈,身体的变化也一次比一次清晰。
  门外茶盏推换,邓执和唐秘书的谈话声隐隐传来,季崇文睁眼,忽地用力撇开脸,垂下视线提醒:“他在等你...”
  邓海宁躬身,额头枕在他肩上,压抑着呼吸和身体的冲动。
  某种情绪在寂静中涌动,邓海宁面沉如水,他整理好衬衫下摆,将领带搭上脖子挽结。
  一切准备就绪,邓海宁周身混着逼压的气场走近,似下命令:“张嘴。”
  季崇文瞳孔骤然缩动,他双手后方,撑着置物柜的台面,摇头无声拒绝。
  心底的郁闷和烦躁被他一个动作放到极限,邓海宁嗓音危险,“那就等到你愿意我再开门出去。”
  短暂的权衡后,季崇文微微仰脸,不安地舔了下还湿着的下唇,慢慢启开一条缝隙。
  强势的亲吻袭来,像夏日骤然落下的大雨,让人措手不及。邓海宁双手垂在身侧,他只倾身,急切地含住那瓣唇,侵略十足地缠住季崇文的舌。
  这已经不像是接吻,更像汲取——没有季崇文他就呼吸不了,存活不了。
  也像惯例巡视,一再宣告这是属于他的领地。
  拖得越久,被发现的概率就越大,季崇文闭上眼睛,对着没有任何止意的舌头咬下去。
  邓海宁吃痛,尝到淡淡的血腥味,松开他,心情大好地笑了下。
  外面的谈话声戛然而止,邓执和唐真同时回头,邓海宁神情无恙,唯有眼尾漫着极轻的绯红。
  “三哥,我们现在出发吗?”邓执起身,“刚刚云舒还给我发消息,问我们到哪了。”
  不知道为什么,换完衣服出来的邓海宁浑身都透着莫名的舒畅感,他点头,叮嘱唐真做好工作安排。
  老余开车,邓海宁和邓执并排在后面坐,邓海宁时不时鼓动腮帮子,舌头抵着左右变换,看起来不太舒服的样子。
  邓执撕了颗薄荷糖给他,“三哥,是不是最近应酬喝酒太频繁,咽喉不舒服?”
  他手里的薄荷糖散发着浓烈辛辣的清香,邓海宁睨了眼,饶有意味地说,“不吃了,舌头疼。”
  老余也忙不迭说,“邓总,一会儿到医院要不您也做个检查?”
  邓执把糖塞进自己嘴里,附和道:“是啊,有时间还是做个检查为好。”
  “不要紧。”邓海宁上齿碰了碰舌头上的伤口,“咬的,过几天就好了。”
  车内老余和邓执同时发出了然笑声,没再就此话题聊下去。
  另一边,唐真在复核保密文件,助理进来清洗茶具,忽然,休息室门打开,唐真和助理顿时愣住,回头看季崇文低着头,默不作声地出来。
  休息室里居然有人。
  助理见状默默蹲回茶台,清理完茶渍,端着需要消毒的茶具出去,掩上办公室的门。
  唐真思绪迟钝稍许,他合上文件,虚握起拳放在嘴边,掩饰地轻咳一声。
  季崇文背对他,身体尴尬一震,突然后悔刚刚没再咬重一点,把邓海宁咬成哑巴,咬成残废。
  趁邓海宁不在,季崇文连夜把工位搬去跨境部,参加完新人欢迎仪式,吃完饭,邓海宁才得知他自作主张,而且还是从唐真口中得知的。
  他气得发笑,“表面邓总来邓总去,实际上胆子肥得很,一点都不怕我。”
  唐真跟着笑,半响,跟他说了另外一件事,“邓总,你不在的这几天谢自清来了两趟,大概是不死心,等了很久。我中间给邓执打过电话,让他送谢自清回去,他送了一次,跟着的车说他甩开了谢自清的纠缠。”
  唐真说到这里停了下,注意到邓海宁表情的阴郁,“第二次我给邓执打电话,他说他没时间,我跟他说这是你的意思,他犹豫了会儿,跟我说要找一个朋友去吃饭。”
  剩下的话不用唐真说,邓海宁也能猜到,他捏响指节,过了好一会儿才问:“他去了吗?”
  这个‘他’是谁,不言而喻,唐真保守地说:“去了,不过他那个室友也去了,从餐厅出来邓执开车走的,两个人一起回了学校。”
  邓海宁的指节咔咔作响,他敛眉,“给邓执打电话。”
  ...
  工作步入正轨真让人开心,季崇文写个论文,中途还不忘捧着手机,在部门小群里浏览八卦。
  当然也不乏有人@他,胆大包天地打听邓海宁的事情。
  “@崇文 有没有特别的女生造访过邓总的办公室?”
  “会不会像小说里那样,邓总正对着下属大发雷霆,他的掌中宠突然打开休息室的门,睡眼惺忪,又一脸尴尬地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开会’。”
  “邓总这种家世大概没办法自由恋爱吧,说不定早就定好了联姻对象。”
  “那肯定也是门当户对的千金,在小说里一般从事珠宝设计或是服装设计,也可能是走文艺范的低调女明星。”
  “那岂不是会出现邓总参加慈善晚宴,发现未婚妻设计的珠宝摆在最不起眼的地方,在都是业内大拿同台竞争的拍卖会上,豪掷出当晚最高价,拍下那套珠宝给未婚妻撑腰。”
  “惊!瑞和总裁为讨XXX欢心竟XXXXXXXXXX!”
  “功夫不负有心人,未婚妻获设计大赛金奖,手握奖杯面对镜头向邓总致谢,表达爱意。”
  “我感觉也有可能是旗鼓相当的家族企业继承人哎。”
  群内消息刷新的速度快到季崇文跟不上,等他看清后更是两眼一黑,啼笑皆非地放下手机。
  方忽瞥他,“你笑什么?”
  季崇文诚实道,“工作群里的消息。”
  “你们部门关系看起来很融洽?”
  “对啊。”季崇文冲他笑,“你要不要投投简历,来跟我做同事?”
  “不要。”方忽摆明了要躺平,“我准备回家啃老。”
  新年新气象,瑞雪如约落下,会议室内气氛膨胀压抑,邓海宁声线平稳地抛出问题,静静地等着汇报的人给出解答。
  长桌远处的人冷汗直下,他做了个擦拭额头的动作,敲门声中断会议,给了在场所有人喘息的几乎。
  唐真表情凝重地进来,弯腰附耳跟邓海宁说了几句话。
  会议当即结束,回到办公室,邓海宁倚向靠椅,似疑惑确认道:“出车祸了?严重吗?”
  “邓执左腿骨折,其他到没有什么大碍。”
  “谁开的车?”
  “邓执。”唐真补充,“确实是意外,雪天路滑。”
  桌后的人陷入沉思,他闭眼,眼皮眉心挑动,微妙的挣扎过后,他问,“季崇文知道吗?”
  唐真不明所以,如实回答:“还不知道。”
  邓海宁说:“给他打电话。”
  这句话唐真没太明白,何必让季崇文知道,那岂不是让邓执光明正大地上演苦肉计。
  况且以季崇文耳根子软,心也软的性格,保不齐这件事能缓和邓执和他的关系。
  唐真拿出手机,邓海宁抬手打断他,眉梢纵然势在必得,掀唇淡淡道:“想办法让谢自清给他打。”
  唐真缓慢地垂下手,一来二去,他大概懂了邓海宁的用意,但几次举起手机,都没忍心拨出去。
  这么冷的冬夜,由情人通知季崇文,他男朋友正躺在医院,于他而言会不会太残忍。
  邓海宁转动笔身,眼底也有心疼之色,片刻后,他释然轻笑,看着唐真说。
  “我没有耐心再看他和别的男人藕断丝连。”


第34章 “跟我回车上哭”
  图书馆到闭馆时间,方忽胳膊不方便,季崇文先帮他收拾电脑,又拉上拉链,背上书包跟他一起回宿舍。
  周围皆是结伴的同学,方忽在思索要不要点个外面,刚想问季崇文饿不饿,就听见手机震动的声音。
  季崇文同步掏出口袋里的手机,看清来电备注,愣了稍许。
  方忽走到下方台阶,回身仰头问他:“谁的电话?”
  季崇文耸肩,略显无奈看他一眼,叹了口气快走几步,在屏幕上的号码中断前接起。
  见此阵仗,方忽翻了个白眼,虽然不确定是三字邓姓男子,还是二字邓姓男子,但有句话说得好,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都一样烦人。
  方忽不着急,慢悠悠走在后面,外面雪花洋洋洒洒,走出图书馆的学生像是发现新大陆,此起赞叹,快门的声音,微信语音分享的声音,撑伞的声音接踵而至。
  雪面簌簌发响,新年新气象,新年唤新生。
  通话仅几句话就挂断,季崇文立身在雪中,垂下手攥紧,越用力越觉得无力。
  擦身越过扎堆儿的学生,方忽看见季崇文往校门方向去,他追上去,像往常一样拉了下季崇文的手臂,“崇文你不回宿舍吗?”
  他明明没有使劲,季崇文却像失去支撑,被轻易拨转过来,险些滑摔到地上。
  方忽警觉起来,“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季崇文想开口,想解释,也想哭,却感觉喉咙被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过了好久好久,他才撂出一句,“我去趟医院。”
  雪夜道路湿滑,司机车速稳妥,不时瞥一眼后视镜,想到这单目的地是医院,他犹豫着开口关心,“同学,你别着急,在保证安全情况下我尽量开快点。”
  季崇文面目麻木,点头又摇头,仿佛失去所有意识,一切皆凭本能和肌肉记忆。
  病房里,邓执左腿骨折,刚动完手术躺在床上,良久才从劫后余生的恐惧里回过神。
  他抬手碰了下颧骨的淤青擦伤,这时病房门打开,他以为是护士,有气无力地提要求:“我脸怎么这么疼?不会留疤吧?你们有没有好好给我处理?”
  充溢着消毒水的病房无人应答,邓执费力地撑起手肘,和站在门内的季崇文四目相对。
  邓执惊喜大于诧异,弹坐而起,脱口而出,“季崇文?”
  门旁边的人往里走了几步,环过病房角落,他眼眶湿红,看着病床上的人,抿紧双唇,眼皮和鼻尖被冷风吹得发红,倨傲地平抬下巴,“他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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